書境
第3頁
傅斯年抬眸,淡淡掃了眼蘇文謙,說了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這酒從入口到嚥下……會是什麼感覺?”
“什麼意思?”
傅斯年沒有解釋,薄唇靠近杯沿,被酒液沾溼了唇瓣,再淺抿一小口,醇厚的酒液在口腔舌尖細細品嚐過後,線條凌厲的喉結緩慢滾動,伴隨著輕微的吞嚥聲響起。
這副樣子,不像是在飲酒,彷彿在和情人纏綿接吻。
蘇文謙挑眉,表情略微疑惑。
至於嗎?
這酒是挺稀有難得,可對於傅斯年而言,更貴更難得的,他都喝過。
蘇文謙生出了一絲好奇,“有這麼好喝嗎?”
他想倒一杯嚐嚐,結果還沒碰到酒瓶,傅斯年先一步將酒瓶拿開。
“你喝別的。”
蘇文謙氣笑了,“你拿我珍藏的酒,送了一瓶出去不說,結果這瓶還一口都不讓我喝?”
傅斯年輪廓分明的臉上沒有半點內疚,“改天還你兩瓶更好的。”
蘇文謙:“……”
傅斯年繼續旁若無人的品酒。
蘇文謙敗下陣來,認命了。
他倒了杯其他的酒喝著,不解的看了傅斯年一眼。
“我們的事情談完,你不是要走了嗎?怎麼又突然返回來?”
要他的酒不說,還讓人動了爵色會所包廂的煙霧報警系統。
傅斯年一口氣將剩下的半杯酒喝光,沒有解釋,淡聲道:“今天爵色的全部損失,記我帳上。”
“不是,你……”
傅斯年起身離開,蘇文謙喊都沒喊住他。
傅斯年的身影消失在包廂門口。
蘇文謙皺著眉頭,神情略微無奈。
他只比傅斯年大兩歲,算是一塊長大。
可近幾年來,傅斯年言行舉止愈發深沉,饒是他,也時常猜不透他的心思。
蘇文謙剛收回思緒,包廂的被門推開。
一名服務生進來。
“蘇少,我……是傅少讓我進來把那瓶麥卡倫存起來。”
“……”
蘇文謙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
畜生!
要了他的酒,不給他喝一口就算了,還防賊似的防著他!
……
另一邊的包廂。
陸遲到外面露臺接完電話,臭著臉往回走。
陸遲彎腰去拿酒桌上的車鑰匙,打火機和煙盒。
張明軒疑惑地問:“你這就要走了?我們不是剛開始嗎?你有事啊?”
“明早有課,我得早點回去,你們先玩,我走了。”
張明軒一聽就知道有問題,匆匆跟其他人打聲招唿,小跑著追出去。
他在電梯門口追上陸遲。
張明軒道:“你可不是按時上課的三好學生,今天不對勁啊!剛剛接的誰的電話?新歡啊?難怪你突然就看不上姜淮了,誰啊?”
陸遲一個大白眼砸過去,“新歡個狗屁!那是我老子!”
“啊?陸叔給你打電話?出什麼事了嗎?”
“……沒。”陸遲的臉色更臭,“他受刺激了,突然要抓我學習,說我再缺勤掛科,把我的卡都停掉,讓我回家住,還得我哥天天接送我上下學。”
張明軒不明所以。
“什麼鬼?陸叔平日裡不是最疼你的嗎!你要天上月亮,他老絕對不給你摘星星的份!”
“還不是那個傅……”
“叮——”
電梯門開,陸遲跟裡面的人四目相對,話戛然而止,臉也跟著沉下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
傅斯年!
他爸就是不知從哪聽說,這傢伙轉學回南大就讀,還跟他同一班,以什麼狗屁近朱者赤的歪理,逼著他多回去上課,多向對方學習!
第3章 陸遲喜歡傅斯年?!
陸遲沒進去,傅斯年沒出來。
電梯門即將要再次合上。
傅斯年伸手按住電梯,率先打破沉默。
“你們也要下去嗎?”
張明軒拉著陸遲走進電梯,乾笑道:“傅少,好巧呀,我們又碰上了。”
傅斯年神情不冷淡,也不熱切,頷首,“嗯”了聲回應。
不熟絡的關係,簡單打過招唿,按理說不會再有下文。
陸遲卻冷不丁地說:“我們品學兼優,堂堂三好學生的的傅少,怎麼也會來爵色這種地方尋歡作樂呢?”
這話夾槍帶棍,語氣很衝。
傅斯年卻沒有一絲不悅,像是個沒事人。
“蘇文謙有東西落在我家裡,我過來爵色是為了還他的。”
“哦?還東西嗎?呵……那你身上的酒味和香水味還挺重的。”
“是嗎?”傅斯年神情疑惑片刻,接著說:“他包廂裡有客人,可能是我進去後,不小心染上的。”
“呵——”
陸遲冷嗤了聲,明顯不信。
張明軒都覺得陸遲有點過了,不著痕跡地拽了拽他的胳膊。
傅斯年漆黑的眸子微垂,被挑釁也沒生氣,主動伸出右手。
“陸二少,我轉回南大就讀,聽說我們是同班同學,以後請多多指教。”
陸遲斜瞥了眼伸過來的手。
骨節分明,白皙修長。
陸遲並沒有給臉傅斯年,冷哼了聲,側首,讓伸過來的手晾在半空中。
傅斯年面上看不出難堪,笑了笑,收回手。
電梯裡安靜到,一根針落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張明軒怕尷尬的毛病又犯了。
他幾番想緩解氣氛,看看陸遲,又看看傅斯年都沒找到機會開口。
結果隨意掃過去的一眼,讓他心生詫異。
乍一看,姜淮的側臉……起碼有三四分像傅斯年。
不僅姜淮,陸遲撩撥過的那些高嶺之花,身上好像多多少少都有點神似傅斯年。
該不會——
陸遲喜歡傅斯年吧?!
張明軒用力甩了甩腦袋,將這離譜至極的念頭甩出去。
他在心裡告訴自己是錯覺。
可能是學霸跟學霸,總是有點相似的,才會讓他產生離譜到姥姥家的錯覺!
“叮——”
電梯門開,陸遲沉著臉,快步離去,張明軒趕忙收斂起思緒,緊跟其後。
傅斯年走出電梯,視線從前方遠去的背影上收回來,垂眸,望著自己的右手,眸色晦暗不明。
……
翌日早上。
南大校園。
張揚的紅色法拉利拉法停下,陸遲下車,打著哈欠往教學樓走。
一路上竊竊私語的聲音,從他到教室坐下,都始終滔滔不絕。
“啊……是陸遲!他好帥啊!他很少會來學校的,今天怎麼過來了?”
“是啊,幸虧我今天沒逃課,太帥了,比那些男明星都帥!家裡還有錢……以後誰是他物件,肯定是上輩子燒高香了!”
也有不一樣的聲音,壓低了說:“得了吧,他這種花花公子,聽說昨晚甩了姜淮,在會所喊了十多個人作陪,開那種……淫party!玩的可花了!”
“就是就是……這種花花公子,身邊男男女女換著睡,睡過的人比……估計我們學校足球場都放不下!”
陸遲舌頭頂了下腮幫,把肩頭的黑色揹包甩在課桌,發出的聲響令教室瞬間安靜。
陸遲滿臉不爽。
本來被迫早起就夠不爽了,現在還得聽這種亂七八糟的謠言,他心情能好才奇怪了!
下一秒,陸遲更不爽的存在來了。
班主任帶著一人走進來。
那人身高腿長,五官立體分明,白T恤加上純黑色長褲、球鞋,雖然是特別定製,布料極好,可這麼簡單的休閒穿搭,放在他身上,清冷又矜貴。
教室裡再次引起一陣喧譁。
禿頂的班主任拿著手裡的教材,敲了敲講臺。
“大家靜靜,靜一靜……我給你們介紹下,這是傅斯年同學,因為某些原因,從M國轉學回來,正式在我們南大就讀,跟大家成為同學……大家熱烈歡迎下傅斯年同學。”
激烈的鼓掌聲,壓不住女生們激動而竊竊私語的聲音。
“天啊!是傅斯年……那個傅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長得也好帥,一點都不比陸遲差!”
“對啊!我聽說他以前跟陸遲上同一個高中,他們當時都是那所高中的校草呢!天神眷顧,兩大帥哥竟然都在我們這一班……”
班主任輕咳兩聲,又敲了下桌子,教室稍稍安靜些,轉頭對傅斯年笑得格外和藹。
“傅同學,你來給大家做個自我介紹吧。”
傅斯年點點頭,側首,視線掃過教室,在某處停留多兩秒,不著痕跡地開口。
“大家好,我是傅斯年,很高興跟大家成為同學,以後請多多關照。”
底下又是一陣掌聲。
班主任笑眯眯地說:“以後傅同學有什麼不明白的,隨時可以問大家,那……現在先找位置坐下,我們準備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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