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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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一個多月前,在爵色會所撞見傅斯年那次嗎?
傅斯年是從那次開始喜歡他的嗎?
陸遲心癢癢的,莫名想搞清楚。
從下課到吃飯,圖書館複習,再到回了小別墅,陸遲幾番欲詢問,又不知從何問起。
陸遲煩躁的抓了把頭髮,悶聲道:“……你先學吧,我去外面抽根菸。”
陸遲到小別墅後院的木平臺休閒區。
他隨意拉過椅子坐下,長腿交疊,點了根菸。
煙沒抽兩口,傅斯年也出來了,在陸遲旁邊坐下。
傅斯年開門見山地問:“陸遲,你有話想跟我說嗎?”
陸遲吐出煙霧,側首望著傅斯年,猶豫了幾秒,將心裡憋了整整一天的話問出來。
“傅斯年……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第46章 一見鍾情?
話音落下。
傅斯年神情晦暗不明,沉默不語。
陸遲都要不耐煩了。
傅斯年道:“我不太清楚,我的眼睛一直追隨著你,等我有所察覺的時候,已經是喜歡上你了。”
陸遲思索了下,“所以……你回國在爵色會所見過我之後,對我一見鍾情了?”
“一見鍾情嗎?”傅斯年抿唇輕笑,“可能是吧。”
陸遲鬱悶了整天的心情,一掃而空,嘴角弧度跟著上揚。
“呵,我就說了,當時在爵色會所,你明明是坐電梯下去的,結果看到我,又退回電梯裡,肯定想借機跟我套近乎!”
傅斯年沒有否認,“嗯,當時我的確想跟你打招唿。”
陸遲挑了下眉,手指抵著傅斯年的胸膛心臟的位置。
“那我在學校主動找你給補習時,心裡是不是開心壞了?”
傅斯年握住陸遲的手,眼底是滿到要溢位來的寵溺。
“嗯,很開心。”
傅斯年喜歡自己,是早知的事實,可聽傅斯年一點點承認細節,陸遲覺得自己的心情很奇怪,不是一般的好。
想來想去,陸遲得出結論。
傅斯年這麼喜歡他,他可以肆無忌憚打著約會的名義,拉傅斯年翹課,心情很難會不好。
想到這一點,陸遲也恍然意識到跟傅斯年交往這幾天裡,他對於帶壞傅斯年的計劃,有點太消極怠工。
於是傅斯年說回屋繼續學習的時候,陸遲眸光一閃,決定今天就實施計劃。
陸遲反手拉住傅斯年,挪到長椅坐下,抬頭看向傅斯年,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我想跟你在這裡靜靜坐一會兒。”
意料之中的答案,傅斯年想都沒想應了聲好,到陸遲身旁坐下。
陸遲勾了勾唇,頭一歪,枕著傅斯年的肩頭,愜意到不行。
傅斯年拿過旁邊放著的薄毯抖了抖,披到陸遲的身上。
“剛剛下過雨,風有點涼,小心別感冒。”
陸遲“嗯”了聲,像喵咪似的,臉蹭了蹭傅斯年的肩頭,涼風吹拂下,舒適眯起的眼睛。
興許是太舒適,陸遲打起了盹,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便沉沉睡著。
傅斯年垂眸注視著陸遲的睡顏,低下頭,輕輕吻了吻柔軟的唇,骨節分明的手輕撫陸遲的臉龐,指腹細細描繪他的眉目。
對陸遲是一見鍾情嗎?
傅斯年的確不太清楚,不過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從他第一次見到陸遲後,他的眼睛不停追隨著陸遲。
等他反應過來時,高中時期已悄然過去。
察覺對陸遲的喜歡時,已經一發不可收拾地想要獨佔陸遲,讓陸遲的全部都獨屬於他。
他第一次見到陸遲,是在高一開學典禮,他作為新生代表在臺上致辭。
傅斯年的思緒漸漸飄遠,回到了多年前。
……
明德高中。
高一新生開學典禮。
全省年級第一的成績的傅斯年,作為高一新生代表致辭。
少年站在臺上,長相略帶青澀,但眉骨高挺,鼻樑直挺,下頜線乾淨利落,那張臉冷冽又清雋,惹得底下小聲驚唿等騷動不斷。
傅斯年絲毫不受影響,將看過一眼便熟記於心的致辭念出來。
“作為新生代表,我願與各位同學共勉,最後祝各位老師工作順利,同學們在新的學習旅程裡,以夢為翼,不負韶華……”
“砰——”
學校大禮堂的門勐地被推開。
致辭的傅斯年被打斷,餘光掃了下門口的方向。
沒有按校規穿校服,低腰牛仔褲,簡單白色上衣,踩著限量款球鞋,標緻的桃花眼,高鼻淺唇,皮膚冷白的俊美少年站在門口,懶洋洋地打著哈欠。
好好的開學典禮被攪和了,一眾校領導臉色難看。
教導主任上前,怒斥道:“你是什麼人!非本校學生禁止入校!不知道嗎!”
俊美的少年咧嘴一笑,“不好意思,我是高一10班的陸遲,今早睡過頭,遲到了。”
教導主任顯然知道陸遲,氣得咬咬牙。
“都中午了,開學典禮都結束了,你才來!你這叫遲到嗎!這叫缺勤!現在進去坐下,等下喊你家長過來!”
陸遲嬉皮笑臉,還自來熟地搭上教導主任肩頭。
“您老彆氣,這年紀生氣容易突發腦溢血,我等下就給我爸打電話,讓他來見你。”
“你……”
教導主任氣得吹鬍子瞪眼。
陸遲是被趕到第一排空的位置坐下。
致辭繼續收尾。
禮堂內的學生,經過剛才一遭,都沒心思再聽,都竊竊私語討論起陸遲。
傅斯年傅政霖親自教養長大,十餘年的人生裡像完美的標尺,言行舉止,不允許出現任何差錯。
當著全校師生的面遲到,被請家長,還能嬉皮笑臉的人。
興許與自己太過截然不同,鬼使神差地,傅斯年抬眸看向那人。
陸遲手肘撐在椅背,歪著頭,託著側臉,那雙桃花眼漫不經心地往臺上看。
這一眼。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
第47章 目光隨他而動
片刻。
陸遲先移開視線。
如同跟陌生人不小心對視,毫無波瀾。
傅斯年也收回了視線,反應跟陸遲的如出一轍。
事實上,他們也是今天第一次見的陌生人。
這點小小的插曲,如同水過無痕,沒有在傅斯年的世界留下任何痕跡。
傅斯年在尖子班,高一(1)班,距離高一(10)班很遠,根本不在同一層樓,即便同校同級,撞上的機率也很小。
可某一天,傅斯年從班主任辦公室出來,回教室途中,聽到一道吊兒郎當的哀求的聲。
“老李頭,我真的沒撒謊,有性命攸關的事得去處理,檢討我明天寫!我保證……我現在真的得走了!”
傅斯年頓住腳步,側首往聲音的方向看去。
是別老師的辦公室,透過窗戶,他見到俊美的少年。
明明開學典禮上沒有留下任何印象,可在見到的那一刻,傅斯年想起了他的名字。
陸遲。
陸遲嬉皮笑臉搭著老師的肩頭。
老師氣得臉黑。
“你小子又亂扯,我還不知道你啊!熘出去玩吧!快點把檢討寫完,這周我不想再見陸先生第三次了!”
“哎呀,那個……”
陸遲眼珠子一轉,手往後,偷偷拿上自己黑色的揹包,咧嘴一笑。
“謝謝李老師!那我先走了!檢討我明天再來寫!”
陸遲說完,單手撐著辦公桌,借力一躍,直接從窗戶翻出去。
李老師愣住,想攔都沒機會攔。
陸遲穩穩地落在傅斯年面前,頭也不回地就跑。
李老師跑出來,只看到陸遲跑得飛快的身影,氣得快吐血。
“陸遲!你小子給我回來!我什麼時候說准許你明天再寫檢討!快點回來!”
陸遲不知是故意還是怎麼,揮著手,笑著大聲道:“李老師放心,我知道了!謝謝你,檢討我明天一定會來寫的!”
人跑得沒影了。
李老師站在原地,連連搖頭。
李老師一回頭,撞見傅斯年,作為全級第一的學生,他自然也認得,無奈地感嘆。
“原來是傅同學,哎……我們班的那群臭小子,但凡有十分之一像你就好了。”
傅斯年禮貌謙虛,“李老師別這樣說,(10)班同學都很團結友愛,我們班主任張老師經常說,得向您班多學習。”
李老師想起陸遲帶著一群男同學逃課,只能乾笑著含煳兩句,回辦公室備課。
傅斯年抬眸,看著陸遲背影消失的方向。
性命攸關的事?
傅斯年第一次對毫不相干的人做出評判。
為了逃課扯出這樣荒誕的藉口。
不夠聰明。
當天中午。
午休時間。
傅斯年獨自來到學校廢棄的教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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