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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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給陸遲處理好傷口,消毒時,看陸遲疼得身體一縮一縮,眼裡都是心疼。
將紗布纏好,傅斯年說:“這兩天注意點,不要碰水,很快會好的。”
陸遲是怕疼,可也沒太當一回事,甚至還想繼續教傅斯年騎馬。
傅斯年堅決不讓。
張明軒和蘇文謙搭話勸著陸遲,他才訕訕地同意先回家休息。
換下騎裝,傅斯年跟陸遲肩並肩離開。
停車場。
正要上車的傅斯年,驀地頓住身形,道:“陸遲,我手機落換衣服的地方,回去拿一下。”
“我跟你一塊回去。”
傅斯年按住陸遲的肩頭,微微一笑,“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受著傷,不好再走來走去。”
“我傷的是手和臉,又不是腳……”陸遲嘀咕了句,但也沒有多想,“那你快點吧。”
“嗯。”
傅斯年反手關上車門,往回走。
他沒有原路返回,而是來到某一間換裝套房前。
門虛掩著。
傅斯年徑直推門而入,拿了條門口凳子上放著的乾淨毛巾,用力纏住右手的拳頭,再拿了件浴巾,徑直走向水聲淅淅瀝瀝響著的浴室。
“咔噠——”
浴室門開啟,傅嘉俊哼著曲出來,突然被扔過來的浴巾蓋住腦袋。
他還沒反應過來,緊跟著一記悶拳狠狠砸在他腦袋上,砸得他頭昏沉沉,轟隆一聲摔倒在地。
傅嘉俊沒有時間反應,沉重狠厲的拳頭接二連三狠狠砸到身上。
“啊——誰!救命……誰他媽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啊!”
傅斯年不語,將人打得幾乎遍體鱗傷,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傅斯年停下來,扯掉手上的毛巾丟到傅嘉俊身上,眼神冷得嚇人。
與此同時,套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來人是蘇文謙。
蘇文謙看了看地上的傅嘉俊,又看了看傅斯年,一副頭疼不已,又意料之中的表情。
蘇文謙用眼神示意傅斯年快走。
傅斯年剛要走,遍體鱗傷的傅嘉俊咬牙道:“你……是陸遲的人吧!走著瞧!我一定不會陸遲好過的!”
傅斯年頓住腳步。
蘇文謙暗叫不好。
果然下一秒,傅斯年走了回去,腳踩在傅嘉俊手背,用力碾壓。
骨頭碎裂和傅嘉俊痛苦哀嚎的聲音,同時響起。
“啊——”
傅斯年冷冷地道:“敢動陸遲……那下次廢掉就不只是你的手了。”
傅斯年!
浴巾下傅嘉俊的身體抖得更厲害,然後昏死了過去。
傅斯年全然不在意自己暴露,面無表情地離開。
蘇文謙嘆了口氣,拿出手機,邊打著電話邊往外走。
蘇文謙結束通話電話後,在外頭無人的走廊撞見傅斯,走過去,遞了根菸。
傅斯年沒接,“煙味會被陸遲聞到。”
蘇文謙無奈聳肩,將煙咬在嘴角,剛要點菸,傅斯年又開口了,“我身上會沾到煙味。”
“……”
蘇文謙將煙塞回煙盒,頭疼地說:“你剛剛沒出聲,人打了就打了,沒人知道是你,現在不怕他回家鬧,傳到你爺爺耳朵裡?”
傅斯年不以為然,“他做的違法亂紀事太多,犯罪的證據一大把,找出來發給他,不想被送進監獄,最後死在監獄裡,他會乖乖閉嘴。”
蘇文謙挑了挑眉,略微詫異。
他以為傅斯年一怒衝冠為藍顏,失去理智才暴露自己,沒想到是有萬全之策,有恃無恐。
那他還有什麼好說的,只能說:“行,那你先走吧,我再給傅嘉俊叫個救護車,省得人真的死了。”
傅斯年頷首,邁步離開。
停車場。
傅斯年拉開駕駛室的門,陸遲不大高興地問:“怎麼去那麼久?”
傅斯年握住陸遲的手,牽著他從駕駛室下來,示意他看身旁的人。
“你手受傷了,開車不方便,我特意找了代駕來開車。”
陸遲覺得傅斯年太誇張,不過是擦傷,不影響開車的。
可傅斯年堅持,陸遲只能隨他了,一起坐上路虎的後車座。
路上。
陸遲想到傅嘉俊,忍不住提醒道:“你那個什麼表弟……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你又好說話,以後儘量離他遠點,少搭理他,省得他欺負你。”
傅斯年眼裡浮現一抹笑意,與陸遲十指緊扣,“嗯,我聽你的。”
回到小別墅。
陸遲心裡還暗暗罵了傅嘉俊幾句。
要不是這人,他藉著約會的名義,帶傅斯年出去玩得好好的!
陸遲悶悶地盤腿坐在沙發,懷裡摟著抱枕,看傅斯年去拿茶几上筆記本。
果然是書呆子!
一有時間就知道學學學!
陸遲不滿至極,靈機一動,捂著右手裝模作樣地喊:“嘶——好疼啊。”
傅斯年立刻轉身過來,英俊眉宇間滿是擔心,“怎麼了?很疼?我帶你去看醫生?”
陸遲皺著眉頭,故意說:“沒事,我想倒點水喝,結果扯到手背的傷口,一下子就挺疼的。”
傅斯年想都沒想,倒了杯溫水過來,“你的手不方便,要做什麼事可以叫我。”
陸遲目的達到,桃花眼裡都是笑。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畢竟你是我男朋友,幫忙做點事也是應該的!”
傅斯年頷首,“嗯。”
於是接下來陸遲為了讓傅斯年沒時間學習,各種作妖。
一會兒要撓癢癢,要手機,一會兒又要吃水果,讓傅斯年給他剝龍眼,還得用手給他接著核。
一個下午,陸遲把傅斯年使喚得團團轉。
殊不知,到了晚上,他就知道自己無病呻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傅斯年給陸遲的傷口貼上防水貼,說:“浴缸的水放好了,我來幫你洗澡。”
陸遲一個激靈,立馬道:“不用!一點小傷而已!不影響我自己洗澡!”
“不行。”
“怎麼不行?!”
“你忘了?”傅斯年有些無奈,“下午你的手倒杯水都疼,拿東西也拿不了,怎麼能自己洗澡。”
“額……”
陸遲語塞,無言反駁。
第51章 你不用為我做任何事
陸遲再不情不願,再磨磨蹭蹭,最後都因不好打自己的臉,只能認命地進了浴室。
陸遲躺在浴缸,看到傅斯年挽起袖子,露出手臂結實的肌肉,神情格外不自在,眼睛四處看,視線無處安放。
“你閉上眼睛,我給你洗頭。”
陸遲應了聲好,僵硬著身體躺下。。
傅斯年試了水溫,給陸遲打溼頭髮,洗頭的手法很輕柔,熟練。
這一點,跟他的背景家世極其違和。
陸遲忍不住問:“你經常幫家裡人洗頭嗎?”
傅斯年垂下眼眸,不答反問:“怎麼這樣問?”
“你手法太嫻熟,感覺像是經常給別人洗頭。”
“沒有,今天是我第一次給別人洗頭。”
陸遲詫異到勐地睜開眼睛,與傅斯年對視上。
他才恍然想起自己的情況,尷尬地搓了搓光熘熘的手臂,趕緊又閉上眼睛。
“呵呵……真的嗎?感覺一點都不像。”
傅斯年視線還在陸遲身上,沒有移開,眼底笑意深了。
“洗頭又不難,上手一試就會了。”
陸遲撇了撇嘴,心裡暗暗抱怨。
可能這就是學神和他這種學渣的區別吧。
課題重點,老師講一遍就能記住了,解題,看一眼就會做。
陸遲並不知道,是事關於他,事無鉅細,傅斯年都會格外上心罷了。
給陸遲洗完頭,傅斯年給他擦身體。
陸遲的皮膚很白,傅斯年手上的動作儘量放輕,可還是毛巾稍微碰一下就會泛紅。
傅斯年喉結微動,拿著毛巾的手微微攥緊。
陸遲背對著傅斯年,看不清他的臉,可還是不自在,忍不住道:“那個……給我擦背就隨便擦擦,不用那麼認真的!”
傅斯年斂下眼眸,收起某種翻湧的暗色,低聲道:“嗯,擦完了。”
感覺到傅斯年收起毛巾,陸遲鬆了口氣,往後靠著浴缸。
畢竟僵著身體這麼久,他也是會累的。
只是下一秒,傅斯年繞到陸遲側邊,寬厚的大手握住了他的腳。
陸遲驚得一下子直起身,“你幹什麼!”
他本能地,將因有擦傷不能碰水搭在浴缸邊上的腳,往下縮。
“小心!”
傅斯年眼疾手快,抓住陸遲的腳踝制止,皺起眉頭。
“你右腳小腿擦傷很嚴重,雖然貼了醫用防水貼,可浴缸裡都是沐浴露的泡泡,如果滲進去,傷口會感染。”
陸遲紅著臉,“我……腳,我自己洗就好!不用你幫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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