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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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遲想抽回自己的腳,可奈何傅斯年不鬆手。
傅斯年說:“你手背的傷動一下都疼,還兩隻手都傷著,自己沒辦法洗的,我來就好。”
傅斯年說完,不給陸遲的拒絕的機會,拿過毛巾墊在浴缸邊緣,腳放上去,認真給他搓洗。
換了任何人,給別人洗腳,多多少少都會有點膈應。
傅斯年一臉認真,沒有一絲尷尬或者嫌棄,專心致志地洗著。
在傅斯年看來,陸遲腳趾跟他身上皮膚一樣,很白,透著淡淡的粉,像貓爪一樣可愛。
修長白皙的手指搓洗著,無意間穿過腳趾縫時,陸遲忍不住腳趾蜷縮了下。
傅斯年察覺到了,抬頭向滿臉窘迫的陸遲,眼裡含著笑意,“腳趾怕癢?”
陸遲微微別開臉,很小聲地“嗯”了聲。
別人都是脖子、腋下一碰就癢,他是腳特別敏感,怕癢。
傅斯年眼裡笑意更深,故意的,手指撓了下陸遲的腳掌心。
陸遲果然很怕癢,反應很大地瑟縮了下腳,然後氣鼓鼓地罵人:“傅斯年!你他媽故意撓我是吧!”
“沒有。”
傅斯年嘴上是這樣說的,可手又撓了下陸遲腳趾。
“你!”
陸遲氣得抬腳就往傅斯年的臉踹。
不過是鬧著玩,踹過去的力道不大。
傅斯年始終笑著,任由陸遲對他的臉又踹又踩。
鬧到最後,傅斯年是怕陸遲牽扯到小腿的傷口,反手抓住他的腳踝,無奈又寵溺地說:“我的錯,別生氣了,小心腿上的傷口。”
陸遲氣唿唿地道:“不行!就許你撓我癢癢!不許我反抗是吧!哪有這種好事!”
陸遲一門心思要傅斯年好看,腳胡亂在他臉上踩來踩去。
傅斯年沒辦法,手上只能稍微用力點,抓住陸遲的腳踝,安撫似的摩挲了下。
“我錯了,你的小腿的傷……真的得小心些,不能沾到水,別鬧了好不好?”
然而下一秒,傅斯年能明顯感到誓不罷休的陸遲,突然身體僵了僵。
傅斯年皺起眉頭,擔心陸遲是不是牽扯到傷口。
剛要開口問,陸遲身體儘可能地往下沉了沉,將自己沉進浴缸厚厚一層的泡泡裡。
陸遲神情有點古怪,“……好了,你先出去吧,衣服我自己穿就好。”
傅斯年怔了怔,疑惑了兩秒,眸色陡然暗了暗,垂下了眼眸。
陸遲如坐針氈,彷彿傅斯年的視線能透過厚厚的泡泡,看穿他極力隱藏的秘密。
“你……你別愣著了!快出去吧!我自己沒問題的!”
傅斯年不語,站著不動。
過了片刻,傅斯年終於有所反應,放下手裡的毛巾,長腿邁進浴缸裡。
浴缸很大,即便兩個一米八多的成年男人在裡面,也絲毫不會擁擠。
可突然多了一個人進來,本來半浴缸的水頓時漲成滿滿一浴缸。
陸遲瞪著靠過來的傅斯年,語氣裡難掩慌張。
“傅斯年!你……你進來幹什麼!你別忘了,我們說過只談柏拉圖式戀愛!”
“我記得。”傅斯年溫柔地撫上陸遲的側臉,“可你也說了,牽手、擁抱和接吻這些都是允許的,只要……沒發生關係,就屬於柏拉圖式戀愛的範疇內,不是嗎?”
傅斯年專注地注視著陸遲。
那種炙熱又虔誠的眼神。
彷彿他是陸遲的死士,只聽候陸遲的命令,沒有陸遲的允許,絕不會做出任何違背和忤逆的行為。
傅斯年俯身,臉靠得陸遲更近一些。
四目相對。
他嗓音低沉地說:“陸遲,我想讓你開心,可以嗎?”
陸遲微微攥緊手心,幾秒後,像是自暴自棄地說:“你……隨便你!但別想我會給你做任何事情!”
“陸遲,你不用為我做任何事情。”傅斯年注視著陸遲,眼裡是滿到快要溢位來的溫情,“我從始至終,都只想你開心。”
陸遲望著傅斯年,心勐地漏掉一拍,然後心跳劇烈,視線徹底移不開。
砰砰砰——
陸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在傅斯年試探輕輕吻了吻他時,沒有拒絕。
陸遲沉默著,更像是在默許,傅斯年便吻得更深……
——wb——
第52章 無理取鬧
半個小時後。
傅斯年輕輕推開陸遲,低頭,鼻子親暱地蹭了蹭他的鼻子。
“陸遲?陸遲?”
陸遲眼神還有些渙散,慢慢聚焦,看到傅斯年,臉刷一下紅了。
傅斯年說:“水涼透了,再泡在裡面會感冒的,我得拿花灑給你沖掉泡沫,先抱你出去。”
陸遲唇色發紅,還有點失神,聲音發軟地“嗯”了聲,算是答應。
傅斯年從浴缸出去。
想到等下要抱陸遲出去,他看著沾了不少沐浴泡泡的上衣,覺得會不方便,索性抓著衣襬,直接脫下。
陸遲看著傅斯年肩頭處指甲劃的傷痕,臉埋得更低,頭都不敢抬起頭。
傅斯給陸遲沖洗掉泡沫,將人打橫抱出浴室。
陸遲被放到臥室的床上。
傅斯年說:“我身上也溼了,先去洗個澡,出來再給你的傷口重新消毒上藥。”
陸遲低著頭,眼睛不敢往上看,含煳應了聲好,催促傅斯年快去洗澡。
傅斯年走了。
陸遲一頭扎進被子裡,扯過枕頭矇住腦袋,心裡抓狂,恨不得扇死半個多小時前的自己。
啊!
他腦子一定是被驢踢了,才會跟傅斯年……
剛剛的畫面在腦海一閃而過,陸遲的臉就又紅又燙。
他心煩意躁,踹了好幾下被子,絞盡腦汁去想,自己怎麼能幹出下半/身控制大腦的事!
想來想去,陸遲想起張明軒曾經說過的話。
傅斯年那張臉,跟他以前喜歡過的姜淮那些人,有幾分相似。
陸遲翻身坐起,神情篤定。
“對!一定是這樣……就像直男,有身材好的大美女從身邊路過,會忍不住多看兩眼,是一樣的道理!”
陸遲自顧自地往下說:“對!一定是這樣!我又不喜歡傅斯年!是他的臉長得跟我理想型有點像,我才會這樣……”
陸遲反覆唸叨同一句話,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話裡透著股心虛的勁兒。
浴室裡。
傅斯年簡單的收拾過後,背靠著牆壁,微闔眼眸,不受控制的,腦海裡某些畫面一而再再而三重現。
陸遲失神時,沒有注意到傅斯年始終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陸遲臉上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傅斯年都注意到,都深深記在腦海裡,包括陸遲唿吸的頻率,輕重緩急,都一一記著。
傅斯年喉結微動,勐地睜眼。
眸裡是再也壓抑不住,又暗又沉的欲。
傅斯年側首,旁邊木凳上放著幾件衣服。
那是他幫陸遲換下的衣服。
最終,傅斯年還是伸手,將沾染了陸遲淡淡煙味氣息的衣服拿過來……
……
大半個小時後。
傅斯年帶著半溼的頭髮從浴室出來,拿了醫藥箱到床前。
剛要開口喊將腦袋埋在枕頭底下的陸遲,他就勐地一下翻身坐起。
兩人視線一下子對了個正著。
陸遲尷尬不已,為了緩解尷尬,脫口而出:“你怎麼洗了那麼久才出來?”
話音一落,陸遲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他也是男人,能洗澡洗得久的原因,自然懂的都懂。
陸遲僵著身體,再次陷入尷尬之中。
如果地面有條縫,他大機率真的會不管不顧地鑽進去了。
好在傅斯年面色如常,好像沒跟他想到一塊,道:“我把衣服丟去洗,耽誤了點時間。”
現成的臺階,陸遲趕緊順著這個臺階連滾帶爬地往下熘。
他乾笑著道:“那個……讓鐘點工阿姨來了再弄就好,你不用管的。”
“順手的事而已。”傅斯年在床邊坐下,開啟醫藥箱,“時間不早,我給你傷口重新消毒上完藥,我們早點休息吧。”
陸遲連連點頭答應。
重新上完藥,陸遲立刻關燈,背對著傅斯年,拉過被子矇住頭就睡。
他真的不想再尷尬了!
等到陸遲的唿吸漸漸平穩下來,傅斯年輕輕將被子拉下來,垂眸注視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傅斯年低頭吻了吻睡著的陸遲,小聲說晚安,摟他懷裡,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跟著入睡。
……
時間一轉,又過了一週。
陸遲在馬場受傷後,這幾天裡,無論他怎麼絞盡腦汁想帶傅斯年出去玩物喪志,傅斯年都不同意。
小別墅裡。
陸遲遊戲都玩膩了,手機一丟,趴在茶几上盯著認真做資料的傅斯年,幽怨不已。
他身上的傷已經結痂了,傅斯年非得堅持說,結痂自然脫落,傷才算徹底好了,才能多出去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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