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2頁
“我……”陸遲話頓住了,臉色更難看,嫌棄地道:“跟你有關係嗎!就問長問短的!滾回你的位置去坐著,少煩我!”
“……”
無辜池魚的張明軒,在嘴上做出拉上拉鍊的手勢,乖乖回到自己的位置。
陸遲擰著眉頭,心裡還是煩躁。
張明軒提及跟傅斯年分手時,他第一反應是不想。
為什麼呢?
他明明很煩傅斯年,恨不得這人從世界上消失,分手不是正好嗎?
陸遲想來想去,得出結論。
傅斯年上了他,他不僅要上回去,還要上夠了,才跟傅斯年提分手!
僅此而已。
陸遲冷哼了聲,心裡彆扭勁兒好受了些。
他餘光瞥向隔著頭等艙和經濟艙的那道簾子,又想起張明軒剛說的話。
“要不是他喜歡……他那家世,那背景,身為傅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能無怨無悔地被你使喚成這樣?”
陸遲撇嘴,心裡暗想。
他心情不好,對所有人脾氣都差,又不是故意針對傅斯年。
陸遲偏偏用餘光往後瞥,看向那道隔開頭等艙和經濟艙的布簾,俊美臉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幾秒後。
陸遲抄起一個靠枕丟向張明軒。
張明軒被砸得一臉懵,“幹嘛啊?”
陸遲臭著臉,“你也去經濟艙!”
張明軒一臉問號,“Why?”
陸遲面無表情:“你的唿吸聲吵到我了。”
張明軒:“……”
張明軒翻白眼,片刻,他捏住自己的鼻子,一副“要不我現在就嘎”的表情。
陸遲可不管張明軒嘎不嘎,最終一腳將人踹出了頭等艙。
陸遲才不管張明軒一身能養出邪劍仙的怨氣,心裡想著。
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是對所有人脾氣都差,才不是故意針對傅斯年。
經濟艙裡。
張明軒對上傅斯年的視線,尷尬一笑,但還不忘給陸遲找補。
“傅少,你別在意哈,陸遲這臭脾氣,從小到大,對誰都這樣。”
卻不想,傅斯年勾起唇角,淡笑道:“沒有,陸遲很好,脾氣也很好。”
“……”
張明軒想穿越回一分鐘前,收回那句多餘的話。
張明軒縮在經濟艙位置坐著,心裡無語至極。
臭情侶之間的破事,他再也不管了!!!
兩個小時後。
航班降落在京市。
機場出口,陸遲獨自走在前頭,行李什麼都不用拿,走得十分瀟灑。
傅斯年則緊跟其後,拖著行李箱,手裡還拿著陸遲耳機線、外套等等。
……
小別墅裡,深夜十一點多。
陸遲洗完澡出來,迎面就對上傅斯年的目光,臉瞬間冷下來。
傅斯年卻好像沒看到,等他到床邊坐下,主動去牽他的手,柔聲說:“你腰上,還有身上的傷……我給你上藥,好不好?”
不提還好,一提陸遲耳根紅了,也鬧了,一腳就踹過去。
“我好著呢!不用上藥!倒是你……現在天都涼了,犯不著開空調,你去客房睡!”
傅斯年眉頭微蹙,眉宇間有些擔憂。
陸遲板著臉,趾高氣揚地道:“我讓你滾去客房睡!聽到沒有!不然……”就給我滾出去。
不等陸遲的話說完,傅斯年道:“好,我去客臥睡,你早點休息,夜裡會降溫,記得蓋好被子。”
傅斯年走了。
陸遲坐在床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情更加煩躁,躺到床上翻來翻去,到了凌晨一點多,都睡不著。
陸遲望著身旁的空枕頭,眼尾有點紅,表情是自己不曾察覺的委屈。
他氣得狠狠一拳砸在枕頭,明顯把枕頭當成了某人來出氣。
陸遲氣得睡不著時,忽地,身後傳來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還伴隨著很輕的腳步聲。
傅斯年?
他大半夜過來幹什麼?!
陸遲下意識閉眼裝睡,豎起耳朵留意著傅斯年的動靜。
床微微陷下去一點,是傅斯年坐到床邊。
陸遲肩頭被摟住,傅斯年輕輕把側躺的他放平,然後拉開了他的睡袍。
陸遲唿吸一緊,想要罵人的,結果脖子上傳來熟悉清涼的觸感。
傅斯年在給他塗藥。
陸遲身體微僵,忍著沒睜眼,繼續裝睡。
傅斯年仔仔細細,給他身上那些痕跡都塗了藥,沒有遺落任何一處。
陸遲還在死死閉著眼裝睡,耳根跟臉都泛紅,幸虧開著的夜燈不亮,否則傅斯年能一眼識破他在裝睡。
傅斯年給陸遲整理好衣服,拉過被子掖好,俯身親了親他的眉心,起身離開。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陸遲睜開眼睛,翻身,望著剛剛遭受過一拳的枕頭,意味不明哼了聲,將枕頭拿過來,撫平被捶得陷下去的位置,再抱在懷裡。
陸遲合上眼眸,不稍片刻便沉沉睡著。
翌日早上。
傅斯年準備好早餐,來喊陸遲起床,剛推開房門,就被他不耐煩地吼。
“出去!”
“陸遲,早飯我煮好……”
陸遲聲音冰冷:“滾出去!我說了!我不想吃!別他媽聽不懂人話!”
傅斯年見到陸遲拉過被子,把自己嚴嚴實實蒙在被子底下,似乎厭惡到不想再見到他。
傅斯年眼裡閃過黯淡,往後退了兩步,退到臥室門口。
“早餐我放在餐桌,你記得出來吃。”
臥室的門關上,傅斯年走了。
陸遲掀開被子,坐起身,咬咬唇,徑直衝進浴室,開啟了花灑。
冰涼的水淋下,陸遲沉著臉,一拳砸在浴室的牆上。
靠!
他怎麼做那種亂七八糟的夢!
陸遲使勁搖了搖頭,可夢裡傅斯年炙熱的唿吸,還有那一聲聲低沉充滿磁性喊著他名字的聲音,始終揮之不去。
……
時間一轉,過了一週。
陸遲心裡彆扭,面對傅斯年時候,別說態度不好了,更像是故意找茬,脾氣又臭又爛。
傅斯年始終溫柔包容,順著、哄著,可陸遲還是覺得不痛快,心裡憋著的怒火,無處宣洩。
夜裡。
傅斯年在客廳沙發等著,偏偏低頭看腕錶上的時間。
心不在焉寫了一張又一張的試題,張明軒等人去會所玩,喝得醉醺醺的陸遲才回來。
傅斯年扶住陸遲進沙發坐下,蹲在他面前,撫上他的臉,擔心地問:“頭很難受嗎?我去給你泡蜂蜜水醒酒?”
傅斯年剛起身,陸遲眸光一沉,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甩,將人摔到沙發,欺身而上。
傅斯年身體一僵,下意識要推陸遲,卻被他瞪著,兇巴巴地說。
“不是說要讓我上回來嗎!怎麼?不樂意了?!”
傅斯年手上動作頓了頓,轉而摟住陸遲的脖頸,抬眸注視著他。
“沒有,我說過了,我是你的,你想要,隨時都可以給你。”
陸遲盯著傅斯年,喉結滾動,惡狠狠地吻下來。
可吻著吻著……
陸遲使勁一把甩開傅斯年,坐了起來,死死抿著薄唇,不知是醉酒還是別的,眼尾很紅,有種說不上的委屈。
傅斯年摔坐在沙發前的地毯,深邃的眼裡閃過一抹失落。
他知道的,他的臉是陸遲喜歡的型別,可身材絕對不是。
傅斯年坐過去,仰視著坐在沙發上的陸遲,拉過他的手覆在自己臉上,一下一下輕吻著他的手心。
陸遲煩躁地想甩開,沒能甩開,冷聲道:“鬆開!”
傅斯年沒松,那雙眸子暗藏引誘,“陸遲……我會讓你開心的。”
陸遲盯著傅斯年,喉嚨發緊,說不上是惱怒還是欲,悶聲道:“……隨便你。”
……
陸遲嘴上是答應了,可心情煩躁,自然不會讓傅斯年好受。
陸遲可以說是刻意刁難,故意讓傅斯年難受,委屈又惡劣地欣賞著其唿吸困難的狼狽樣。
傅斯年注視望著陸遲,始終溫柔,包容,沒有一點點脾氣。
……
半個小時後。
傅斯年拿過毯子給略微失神的陸遲披好,嗓音有點沙啞地說:“我去客臥漱口。”
傅斯年轉身離開。
陸遲坐在沙發,煩躁的心情沒有好轉,心臟擰成一團,說不上地難受。
他試過好幾次了,明明對傅斯年有感覺,怎麼……就進行不下去!
而且一天到晚的夢裡,傅斯年始終佔據著主動的位置。
醉意又湧上來,心底的委屈被無限放大了。
陸遲咬咬牙,氣沖沖地站起身,徑直走向客臥。
“砰——”
客臥浴室的門,是被踹開的。
傅斯年懵了兩秒,見到門口站著眼尾發紅,欲哭不哭,滿臉委屈的陸遲,心疼得要命。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