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68頁

3,02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飛機長達八個小時的飛行,降落在M國國際機場。

傅斯年出現在傅氏海外子公司重要合併專項會議上,雖說眾人詫異,但又合情合理。

海外不少副總都是傅氏集團董事的兒子,心高氣傲慣了,對首次出面卻年輕的繼承人,暗自心生不滿,說話都夾槍帶棍,或者刻意提一些刁難的問題。

傅斯年面無表情,甚至不用翻看合併重組相關檔案,準確無誤解答了專利作價虛高等問題。

本來想看所謂繼承人出糗的人,面面相覷,自討沒趣了。

長達八個小時左右的會議,最終完美落幕。

傅斯年在協議最後一頁,代替傅政霖簽了字。

全程透過影片參與會議,不發一語的傅政霖看完傅斯年的表現,那嚴厲的面容上露出十分滿意的神色。

只是合併事宜還需傅斯年推進,所以暫時一週內無法回國。

……

國內,京市。

傅斯年臨時走了,陸遲也沒有在溫泉度假村玩的心情,第二天便回了京市的小別墅。

陸遲看著空無一人的屋子,第一次覺得這棟住了快兩年的別墅,太過空曠。

在沙發坐了片刻,陸遲悶悶地上樓,倒在柔軟的被子裡,猶豫再三,將傅斯年枕頭抱過來,枕著,用力摟著,心底的悶沉才稍稍緩和了些。

良久,陸遲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傅斯年聊天框過去快兩天了,沒有任何新訊息,陸遲猶豫再三,打字打了好幾遍,最終都沒有發出。

他將臉埋在傅斯年的枕頭,腦海裡揮之不去是傅斯年的聲音。

“不是厭惡,那你對我是什麼感覺?”

陸遲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來,第一次痛恨自己學習那麼差,才會連這種問題都搞不清楚吧?

翌日早上。

陸遲頂著能與熊貓媲美的黑眼圈去學校,坐在位置,視線一刻鐘都沒離開過教室門口。

直到上課鈴響,上課的教授來了,傅斯年的身影都不曾出現。

陸遲懨懨地上完一整天的課,對教授講的不知所云。

他拒絕張明軒等人去會所夜店玩的邀約,回到小別墅,在床上翻來翻去,終於忍不住給傅斯年發了條資訊。

睡了嗎?

訊息剛發出,影片緊接著打來。

陸遲怔了下,立刻坐起身,弄了下自己亂糟糟的頭髮,接通了影片。

影片裡的傅斯年西裝革履,面容透著一絲倦色,看著像是什麼辦公室裡。

傅斯年眸子微眯,貪戀的望著陸遲片刻,便不動聲色佯裝淡漠,“有事嗎?”

“我……”陸遲盯著影片裡的傅斯年,囁嚅著開口:“我……就是想問你的事情還沒處理好嗎?嚴重嗎?怎麼還沒回學校上課?”

傅斯年言簡意賅,“還沒,暫時無法回去上課。”

“……哦。”

話題進行不下去,兩人沉默以對。

傅斯年喉結微動,還是按捺不住,先打破沉默,“陸遲,這麼晚了,你還有其他事嗎?”

“我……”

即便隔著手機,陸遲都下意識心虛地避開傅斯年的目光。

傅斯年想要的答案,他還沒想出來。

傅斯年眸光暗了暗,逼迫自己狠下心,當機立斷,淡聲道:“我還有事忙,先掛了。”

“等等!傅斯年!我……”

陸遲的話還沒說完,望著被掛掉的視訊通話,愣在那裡久久不能回神。

他試著又給傅斯年發了幾條資訊,詢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上課之類的。

不知道傅斯年是真的在忙,還是別的原因,發出的資訊彷彿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遠在M國的傅斯年望著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最終還是點了根菸,走到外面露臺抽著。

時間一轉,又過了三天。

陸遲無論給傅斯年發任何訊息,或者打語音撥影片,都沒有任何回復。

陸遲的心像一塊大石頭壓著,又沉又重,難受到無法唿吸。

他連著兩天沒去上課,也不回訊息,張明軒放心不下,找到小別墅來。

看到臉色很差的陸遲,嚇了一大跳,忐忑不已,小心翼翼試探地問:“你……跟傅斯年分手了嗎?”

此話一出,陸遲立刻惡狠狠地瞪他,“誰他媽胡說八道!我跟傅斯年沒有分手!”

張明軒乾笑著摸了摸鼻子,被罵也不敢有意見。

“我……哎呀,我這不是猜測嘛,上次在溫泉度假村傅斯年聽到那些話,肯定猜到你不是真心跟他交往,雖然他很喜歡你,可畢竟人家那家世背景,好歹是天之驕子,總得有點自己傲氣,總不能……還毫無芥蒂跟你交往吧?”

陸遲臉色一白,心急如焚想反駁張明軒的話,可發現無言反駁。

三天了,傅斯年再忙,也不可能看不到他發的訊息。

可他卻一條都沒有回。

這不就是要分手的意思嗎?!

心臟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攥緊,驟然縮成一團,無比刺痛。

張明軒一回頭,發現陸遲臉色難看要命,嚇得說話都哆嗦了。

“不是……陸遲!你沒事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我送你去醫院嗎?”

陸遲抿緊薄唇,拍開張明軒的手,問出了讓他摸不著頭腦的話。

“如果你看到一個人,心臟會跳得非常快,好像整顆心臟都要從胸口跳出來,這……這是因為什麼?”

“啊?”張明軒怔了怔,試探地道:“是因為喜歡那個人?為他心動?”

陸遲白著臉,搖搖頭,“不是……如果是喜歡的話,會覺得噁心嗎?會噁心到想吐嗎?”

張明軒也沒喜歡過人,只能猜測著說:“因愛生恨?所以討厭那個人了?”

陸遲神情迷茫,“因愛生恨?”

“是啊!比如得不到那個人,或者在一起後那個人不珍惜,因此……”

後面張明軒再說什麼,陸遲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心臟在瞬間勐烈跳動,那些困在層層迷霧中的答案,瞬間被他撥開迷霧,重重攥在手心。

對了!

因為得不到!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看向傅斯年的目光得不到回應,要麼就是淡漠相對。

他想得到傅斯年,想要傅斯年的視線只有他,所以……因為辦不到,做不到,所以焦灼不已,心口又悶又脹,他把這種感覺誤以為是厭惡。

不是厭惡的話……

不是厭惡,是喜歡!

他喜歡傅斯年!

陸遲想明白了這一點,立刻拿過手機給傅斯年打語音。

可撥過去的語音,響了一次又一次,自動結束通話,都沒有被接通。

傅斯年是打定主意要分手了嗎?

想到這個可能,陸遲臉色煞白,連唇色都發白,心慌不已。

張明軒第一次見到陸遲這麼失魂落魄的樣子,隱隱猜測到什麼,不敢多問,趕忙安慰他。

“那個……你要找傅斯年對嗎!我有蘇文謙的聯絡方式!我上次生日之後跟他關係還不錯,”

張明軒匆匆忙忙拿手機給蘇文謙發訊息。

……

M國。

傅氏集團子公司頂層辦公室。

蘇文謙見傅斯年頻頻看向手機,手機響了幾次,他又不接。

手機徹底安靜,這人又沉著臉點了支菸,抽得特別兇。

蘇文謙眼神好,看到來電顯示是陸遲,饒有趣味地挑了挑眉,直接道:“吵架了?”

傅斯年冷淡抬眸,“你有事?”

蘇文謙翹著二郎腿,好不愜意的樣子。

“我沒事啊,正好來M國出差,所以來看看你,聽說……你連著三天不眠不休工作,竟然沒年紀輕輕就猝死,也是厲害了!”

傅斯年不語,冷冷地看著說風涼話的蘇文謙。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秘書走進來,道:“傅少,您訂的航班還有二十分鐘要起飛了,您看……要趕過去嗎?還是改簽?”

傅斯年重重吸了一口煙,將半支菸捻熄在菸灰缸,看都沒看蘇文謙一眼,徑直起身往外走。

同時對秘書說:“安排司機,現在送我去機場。”

“是,傅少。”

蘇文謙看著傅斯年離開的背影,看著手機裡張明軒發來的訊息,勾起不懷好意地笑。

按照他對傅斯年的瞭解,現在趕著回國,肯定不會帶著滿身煙味酒氣去見陸遲。

蘇文謙手指翻飛,給張明軒回了一條資訊,眼裡閃過戲嚯。

“嘖嘖嘖……好兄弟,免費送你一份大禮吧。”

傅斯年在M國乘坐的航班,飛行長達九個小時後,降落在京市機場。

傅斯年身著西裝,風塵僕僕從出口走出來,路上一直看著手機。

陸遲連著打了五六個語音給他之後,便再也沒沒有發過任何訊息。

傅斯年眉宇微蹙,隱隱暗藏擔心。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