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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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纏鬥的過程中,傅斯年肋骨、小腿骨折,後肩還被他捅了一刀。
韓承聞言,想起了什麼,漂亮的眉心皺得死死,不悅地道:“教訓傅斯年我有的是辦法,你別跟他動手,我不想你再受傷。”
霍沉舟牽起韓承的手,帶到唇邊,安撫地親了親,“好,我聽你的。”
……
陸遲拿著檔案回到停車場,兩份都撕碎,丟進垃圾桶。
這時,陸遲手機震動。
他看著傅斯年打來的電話,直接結束通話,再打來,手機便直接關機。
陸遲眼睛眨了幾下,漸漸泛紅,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
他太沒用了, 連報復傅斯年都做不到!
活該當年被利用,被傅斯年耍得團團轉,被當做反抗傅政霖的工具!
陸遲心口堵得慌,喉嚨裡滿是苦澀,連唿吸都說不上的難受。
他上了車,沒有回公司,也沒有回家,隨便找了家會所,約了張明軒出來喝酒。
張明軒趕到包廂時,桌上已經東倒西歪好幾個空酒瓶。
張明軒眉頭一皺,抓住陸遲往嘴裡灌的酒杯,“怎麼回事?你跟傅斯年……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傅斯年三個字,只是聽見,陸遲心口隱隱揪著疼。
他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別提他,我不想提……我今天就想有人陪我喝酒,你別再問東問西!”
張明軒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一屁股在陸遲身邊坐下,用力摟住他的肩頭,“行!想喝酒的話!我陪你!喝多少都行!我們不醉不歸!”
陸遲拿過酒杯,跟張明軒碰杯,仰頭,一飲而盡。
……
另一邊。
傅斯年給陸遲打電話被結束通話,再打過去,已經是關機狀態。
傅氏集團內鬥,傅政霖那一派的董事,對傅斯年排擠他們裙帶關係的高層,十分不滿,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多想。
陸遲會不會出事了?
傅斯年臉色一白,立刻放下工作趕往陸氏集團,詢問陸遲的秘書林默,得知陸遲出去應酬,傅斯年懸著的心才落地。
傅斯年抬手,看了眼腕錶的時間,距離下班的時間還不到半個小時,他便想著等陸遲迴來,再一起回去。
傅斯年左等右等,天黑了,陸遲都沒有回來。
他給陸遲打過幾次電話,依舊是無人接聽,眉宇緊蹙,輪廓分明的臉上難掩擔憂和不安。
傅斯年一直在大堂等著,林默看時間都十點多,下來勸了兩回,都能勸動傅斯年離開,只能由他去了。
凌晨十一點多。
陸遲醉醺醺的被司機送回公司,腳步踉蹌往裡走,一眼看到等在候客區的傅斯年。
兩人的眼神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
傅斯年欣喜。
陸遲五味雜陳。
喝進去的酒,瞬間在胃裡翻江倒海,陸遲說不出地難受。
他抿了抿薄唇,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走。
傅斯年心下一緊,臉色更白了些,但還是起身緊追著出去。
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寒風凜冽,刮在臉上,疼得要命。
傅斯年跑著追上陸遲,立刻將脫下帶著體溫的大衣披到陸遲的肩頭。
“陸遲,你喝酒了,不能再淋雨,我扶你回去,好不好?”
陸遲望著傅斯年,心底的悶痛再次襲來,紅著眼,一把扯掉肩頭上的大衣,砸到傅斯年身上。
“滾……我不要,不要你管我!”
傅斯年被砸了,也沒有半點脾氣,心急如焚地又將黑色大衣披回到陸遲的肩頭。
陸遲怒了,想再次拽下大衣扔掉,傅斯年用力抓著他的雙臂,不讓他拽下來。
雨勢漸漸變大,陸遲跟傅斯年視線都變得模煳,眼睫上掛著雨珠。
傅斯年嚥下苦澀,放輕聲音哄著:“陸遲,你披著衣服先回去,外面在下雨,你喝了酒,再淋雨肯定會生病,”
“鬆手……”陸遲眼睛很紅,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你他媽是我的誰啊!有什麼資格管我,滾!”
“陸遲,你不想看到我,我現在就走,但是……聽話,你進屋裡,好嗎?”
一句我現在就走,陸遲身體僵住,紅著眼,一動不動望著傅斯年。
傅斯年只當陸遲聽進去了,攏緊他肩頭上的大衣,勉強一笑,“你快進去吧,我現在就走。”
怕陸遲繼續淋雨吹風會生病,傅斯年叮囑完,轉身便走。
倏地,傅斯年胳膊被用力拽了一下。
他被拽得頓住腳步,還沒反應過來,陸遲已經撲過來,整個人撞進他懷裡,力道大得讓他後退了半步。
傅斯年身體一僵,徹底愣住,等他回神,立刻用力抱緊懷裡的陸遲,不知所措,甚至慌張地問:“陸遲,陸遲……你怎麼了?”
陸遲臉埋在傅斯年頸側,鼻音很重,咬牙道:“傅斯年!我他媽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的?啊!”
陸遲的話是何意,傅斯年並不懂,可那帶著哭腔的聲音,足以讓他心疼得要命了。
傅斯年急聲道:“不是的!你沒有欠我,是我……是我欠你的,是我對不起你,你很好,一直都很好,你沒有做錯任何事,錯的都是我……”
陸遲鼻子發酸,心裡也又酸又脹,對著傅斯年的頸側,狠狠一口咬下去。
傅斯年疼得悶哼了聲,但沒有推開陸遲,任由他咬著。
許久。
陸遲鬆了嘴,臉深埋在傅斯年頸側。
傅斯年頸側的皮膚漸漸溫熱,潮溼,緊接著陸遲恨意濃烈的聲音響起。
“傅斯年……我恨你!”
第122章 番茄炒雞蛋
傅斯年更加抱緊陸遲,低頭,吻落在他被雨水打溼的黑髮。
沒關係的。
從他回京市那一天,他就做好了準備,陸遲的愛與恨,他都會坦蕩接受,都會珍惜。
報復也沒關係的,只要陸遲能高興。
相擁了好一會兒,感覺到懷裡的陸遲情緒漸漸平穩下來,傅斯年將人打橫抱起來,大步回到自己車前。
司機十分有眼色,立刻拉開後車座的門,讓傅斯年把陸遲放到車裡。
傅斯年緊跟著坐進車裡,對外面司機說:“你先別上車,我讓你上來再上來。”
“好的,傅總。”
司機關上後車座的門,並且走遠了些,走到能避雨的地方。
車裡開著暖氣,傅斯年替陸遲脫掉被雨淋得有點溼的大衣,找出車裡乾淨的毛巾,給他擦拭頭髮。
“陸遲,等下送你回哪裡?嗯?”
陸遲喝了酒,吹了風,又淋了雨,這裡離傅斯年住的大平層別墅更近,傅斯年是想帶他回去,趕緊泡個熱水澡。
傅斯年這一詢問,陸遲想起他那句現在就走,以為傅斯年是打算讓司機送他自己回去的意思。
陸遲吸了吸鼻子,眼睛紅紅,滿是委屈,咬著唇,驀地翻身跨坐在傅斯年的腿上,扯著他的領帶用力一拽,低頭吻住他。
傅斯年怔了兩秒,回過神來,立刻熱烈回應陸遲的吻。
吻著吻著,陸遲開始扯傅斯年的襯衫的扣子。
傅斯年一把抓住陸遲的手腕,喉嚨發緊,嚥了咽口水。
“陸遲,不行,不能在車裡……你得回家,你淋了雨,會感冒,需要回家……”
陸遲酒意湧上來,那股強勁兒也湧上來,掐著傅斯年下巴,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我就要!就在車裡!”
“陸遲……”
傅斯年企圖別開臉,奈何陸遲掐著他的下頜再次吻上來。
傅斯年在陸遲面前,從來都沒有自制力可言,結果可想而知,他只能順從陸遲,一切都隨陸遲的意……
將近一個小時。
也許酒勁徹底湧上來,陸遲渾身無力靠在傅斯年肩頭,可意識還是清醒的。
他眼睛發紅,泛著霧氣,盯著傅斯年看了幾秒,氣鼓鼓的,就是要逼傅斯年繳械投降。
不等陸遲有所動作,傅斯年看透了他的心思,手臂摟緊他勁瘦的腰,仰頭,鼻尖親暱地蹭著他的下巴。
傅斯年聲音啞得不行,“別……陸遲,車裡不好處理,你會生病的,回家……你想的話,我們回家再繼續。”
陸遲聽進去了,臉埋在傅斯年的頸側。
傅斯年深吸氣,拿起旁邊西裝外套給陸遲披好,車窗打下一條縫,喊司機過來。
司機目視前方,一眼都不敢往後看,驅車回臨山的大平層別墅。
車在別墅外停穩。
傅斯年抱著陸遲下車,大步往別墅內走。
剛進到臥室,陸遲手臂摟著傅斯年的脖子,緊跟著又吻了上來。
兩人接了個綿長的吻。
傅斯年輕輕把陸遲推開,陸遲不滿,又要吻上來,傅斯年用盡全部意志力,才能把人推開。
“乖……你得先泡個熱水澡,不然會感冒的,我去浴室放好熱水,就來抱你進去。”傅斯年低頭啄了下陸遲的唇,“浴室裡,你想做什麼,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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