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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璲:“……做何?”

姚黃笑:“我看看王爺的腳上是不是長了花,不然怎麼藏著掩著不給我看?”

趙璲:“……”

他無法控制腿腳,也就無法避開王妃調皮的腳丫,只能任由王妃把她的腳當成手一樣翻來覆去地刮蹭著他的腳心腳背,偶爾還會故意將腳指頭往他的指縫裡鑽。

趙璲的腿腳皮肉確實只殘留了五成左右的知覺,但那不代表他不會受到王妃這般逗弄的影響。

不知過去多久,趙璲掐住王妃的腋窩,將她整個提了上來,再將人斜著推到裡面的角落,一手攥著王妃的雙腳,一手拉高被子蓋住她方才露出來的上半身。

姚黃難為情地踢腿,試圖將惠王爺的手踢開:“王爺也不嫌髒。”

惠王爺不語,只模仿她用腳做的那些小動作。

惠王爺的掌心可是長了一層硬硬的繭子,癢得王妃亂踢亂扭,軟聲央求著王爺快鬆手。

等王妃的腳踝浮上細細的一層汗,趙璲將她拉回懷裡。

王妃已經軟成了一團溫雪。

宮裡的永昌帝收到了兒子惠王進獻的皮椅,試過之後非常喜歡,交給宮匠改進去了,最終的成品要符合他身為帝王的尊貴。

御用的宮匠只負責為帝王、后妃們打造舒適的皮椅,影響不到付東家雅居閣的生意,而隨著慶王夫妻在雅居閣訂做了一套皮椅,隨著付東家將這風聲傳出去,短短半個多月,皮椅便成了今冬京城達官貴人們爭相訂做的新寵,如福成長公主這樣的頂級貴婦人,直接自備狐皮貂皮貢品綢緞讓雅居閣給她做,而得到訊息慢又想在年前趕時興的一些小官夫人,就只能買羊皮、豬皮、兔皮的椅子。

十一月底,李廷望從武學回來,發現家裡多了一套看起來古怪坐起來還挺舒服的羊皮椅。

明年開春就要考武科舉了,李廷望、姚麟等年輕兒郎都在努力讀書練武,皮椅這種物件也不值得他們放在嘴邊議論攀比,所以李廷望先前沒聽到半點訊息,隨口問道:“京城何時有了這種皮椅賣?”

其母王氏瞅瞅兒子這半年好不容易養回來一些的清瘦臉龐,含煳道:“我也不知道,還是去別人家裡做客看見的,然後也去買了一套。”

李廷望沒有多想,低頭按了兩下羊皮椅面,按著按著,心裡一疼。

如果姚黃還在長壽巷,他一定會送她一把這樣的椅子哄她開心,如果姚黃還在長壽巷,他一定會告訴她,等他考上武進士便去她家提親。

她根本還不知道,他有多喜歡她。

第105章

臘月十二,康王大婚。

前往康王府吃早席的馬車上,姚黃笑著對惠王爺道:“今日我應該也會在康王府待一整天,王爺中間若想回府休息,直接動身就是,不用等我啦。”

趙璲看著王妃神采飛揚的臉,想到了早上王妃一邊清點荷包一邊喃喃自語的情景。

趙璲問她為何要帶荷包。

王妃笑道:“早席、午席中間有一個多時辰的空閒,天冷又不好去園子裡賞花,上次去慶王府喝喜酒時大殿下的兩位側妃就跟我商量過,說等大殿下成親了,我們幾個坐在暖閣裡打牌,上午打完下午再接著打,反正黃昏新娘子才進門。”

康王府到了。

下了馬車,青靄接管了惠王爺的輪椅,姚黃要帶著阿吉直奔女客那邊,笑著朝惠王爺遞了個“晚上再見”的眼神。

趙璲看著王妃腳步輕盈的背影,視線短暫掃過阿吉腰間佩戴的王妃親自清點過的那隻荷包。

王妃剛嫁過來時,每次看向他的眼睛都明亮動人,趙璲被那樣的眼神鼓勵,夜裡做了很多他從未設想過他會做出來的事。後來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趙璲才發現只要王妃的心情好,那麼她看他、看青靄飛泉、看不相干的路人甚至看輪椅、金寶、荷包,眼眸都會一樣清潤似水,彷彿蘊含了無限情意。

天生麗質。

吃席前與席間姚黃已經完成了與各位赴宴女眷的應酬,散席後簡單坐了一會兒,康王府負責待客的兩位側妃就詢問以福成長公主、惠王妃、慶王妃以及大公主、二公主為首的貴人們要不要打牌。

福成長公主對此沒有興趣,準備先回府,午席的時候再過來。

鄭元貞也想跟著母親走,收到母親的眼色,這才同意加入牌局。

於是,康王府的顧側妃陪著姚黃、鄭元貞以及二公主湊了一桌牌局,另一位阮側妃負責招待別的客人,大公主則坐在了姚黃旁邊當看客。

上次鄭元貞出嫁,兩位公主作為表妹去長公主府送了嫁,陳螢於她們而言就只是外姓嫂子了,兩位公主便直接來了康王府,而陳螢的祖父祖母父母雙親以及兄弟姐妹們終於在臘月初趕到了京城,入住永昌帝賞賜的一棟宅子裡,陳螢也得以回到家人們身邊,等著在御賜的宅子裡出嫁。

姚黃挺替陳螢高興的,儘管回完門她的家人們就得趕回去了,能短暫團聚都是一樁喜事。

二公主看眼姚黃,道:“聽說二嫂做秀女時就與大嫂交好,現在大嫂完婚了,二嫂以後倒是可以經常來大哥府上打牌,有兩位側妃陪著,連牌搭子都不用再從外面找。”

說到牌搭子,二公主特意瞥了眼鄭元貞。

姚黃嗔她:“你當我傻啊,她們三個一條心,我單槍匹馬地過來,豈不是主動給她們送銀子分贓。”

顧側妃、阮側妃忙道不敢。

二公主:“這麼說,二嫂也會叫上三嫂?”

姚黃:“那要看是誰攢的牌局了,若是我張羅的,別說你大嫂三嫂,兩位妹妹我都會派人去接你們出宮,若是你們張羅的,我便安心等著你們請我了,至於你們還請了其他哪些人,我可管不著,當然,你們要是請了別人單不請我,我可要傷心嘍。”

二公主:“……”

鄭元貞打著打著就發現,可能是因為姚黃瞧著好說話,無論顧側妃、阮側妃還是兩位公主,無論開玩笑還是聊衣料首飾,居然都喜歡找姚黃聊,明明周圍這麼多人,姚黃卻成了眾人目光的中心,彷彿旁人都是姚黃的陪襯。

鄭元貞留下來打牌,是為了觀察姚黃與康王府兩位側妃的關係,然而她們說笑議論的都是日常瑣事,連二公主的幾番挑撥都被姚黃輕飄飄地擋了回去。

上午的牌局結束,鄭元貞不但什麼也沒觀察出來,還搭進去三十多兩碎銀。

吃過午席,鄭元貞就直接隨著福成長公主回府了。

福成長公主指點女兒:“還是要試著多跟她們接觸,很多秘密都是經由別人一兩句無心之言洩露出來的。”

鄭元貞:“她們能有什麼秘密?終歸還要看幾位王爺在朝堂上的表現。”

福成長公主:“那可不一定,夫妻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妻族可以成為一個王爺的助力,也能成為扯他後腿的累贅。你若能抓到她們哪個的把柄,將來說不定能派上妙用,尤其是康王的一個正妃兩個側妃,妻妾爭寵註定難以一心。”

鄭元貞聽得一陣心煩,歸根結底,她認為慶王比康王強多了,只要慶王在朝堂上不出差錯,皇上最終還是會選擇慶王,根本不需要她屈尊降貴地與姚黃、陳螢包括康王的兩個側妃去虛與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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