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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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璲只能沉默。
永昌帝:“你媳婦身子如何了?”
趙璲:“有金嬤嬤在旁照料,王妃一切安好。”
永昌帝點點頭:“開始顯懷了吧?天寒地凍的,外面容易打滑,讓她少去外面走動。”
趙璲:“父皇放心,入冬後她就不愛出門了,最多請岳母等人進府陪她說話解悶。”
冬日的酉時夜幕初降,趙璲身披大氅,坐在皮面輪椅上由青靄推著出了工部。
在通往外面的宮道上遇見了並肩等他的康王、慶王。
一天過去了,康王已經冷靜了下來,二弟確實有大功,父皇誇他也是應該的,他做大哥的不能對坐在輪椅上的二弟這麼小氣。所以慶王起鬨要他跟二弟請客喝酒,康王一口應下了,才不給三弟看兩個哥哥笑話的機會。
趙璲得知兩人的意思,道:“去大哥府上?”
去酒樓,他只能在一樓大堂,王妃喜歡在大堂裝平民吃個熱鬧,康王、慶王大概不願意。
慶王嘖嘖道:“二哥拿的賞銀可比大哥多,怎麼都該去你府上吧?”
趙璲:“王妃有孕,我不想驚動她出來見禮。”
康王瞪眼慶王,做主道:“就去我府上。”
趙璲派人去知會王妃,免得王妃等他用飯。
到了康王府,陳螢帶著孩子們過來給兩位王叔見禮,打過招唿就回了後院。
廳裡只有三兄弟,慶王心裡酸,說話多是不中聽的,趙璲既不喝他遞來的酒,也不接那些無意義的話,主動詢問康王在涼州的見聞。
康王也愛跟他說這些正事,兩位兄長漸漸就把慶王晾在了一旁。
慶王怪沒意思的,填飽肚子就要告辭。
康王想多留二弟待一會兒,畢竟他跟二弟好不容易才一口氣聊了這麼久。
趙璲:“不早了,我回去再陪陪王妃。”
康王:“……”
等惠王爺終於收拾乾淨來到他的王妃身邊,姚黃都有些困了。
“好好的,大殿下為何要請你們喝酒?”
她湊到惠王爺身上,吸吸鼻子,竟沒聞到一絲酒氣。
趙璲解釋道:“大哥驗渠有功,三弟讓他請客,席上只有自家兄弟,我說不喝他們便沒灌我。”
小孩子不宜飲酒,尚未出生的孩子應該更沾不得酒氣。
姚黃哼了哼,嘟噥道:“明明王爺也有功。”
趙璲握住王妃柔軟的手:“已經在你這裡得了一份頭功,外面的不重要。”
姚黃知道惠王爺不貪名利,笑道:“那我再獎勵王爺點實在的。”
說著,她勾著惠王爺的肩膀讓他往下躺躺,距離一夠,便慢慢地親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王妃黑帳:今日惠王爺私吞了一千兩銀子沒給我
第147章
慶王帶著一身的酒氣回了自己的王府。
鄭元貞也是越來越顯懷的時候,早在兩位側妃進府前慶王便不在鄭元貞房裡過夜了,倒不是他不想,而是鄭元貞主動勸他別去的,免得影響了他休息。
表妹如此賢惠,慶王樂得去側妃或韋氏那裡過夜。
想到已經被處置的韋氏,那個身段妖嬈最會伺候他的韋氏,走在寒風裡的慶王突然生出了幾分悔意。
可惜人都沒了,後悔也無用。
一個人在前院坐了會兒,慶王去了笑起來很溫柔的宋側妃那,只管睡覺,其他的一句不提。
翌日早上,慶王來陪鄭元貞用早飯。
有的事慦在心裡就忍不住想找人聊聊,慶王還能忍,鄭元貞察覺了他的欲言又止,問:“出了什麼事嗎?”
慶王不敢說,也不想說。
他這個表妹,比他更容易受外面影響,父皇罵他,表妹比他更食難下嚥,他在閱武場上捱打丟人,表妹差點瘦成人幹,好不容易養穩了胎人也豐盈起來了,突然聽說二哥被父皇一頓誇讚,表妹又吃不下飯怎麼辦?
“沒事,就是昨日父皇在朝會上誇大哥差事辦得好,我心裡不大是滋味。”最終,慶王這麼敷衍道。
二哥腿都廢了還能壓過他,慶王自然不想讓表妹知道。
鄭元貞胸口微堵,但驗收渠道再簡單不過,康王辦成乃是意料之中,她便沒有太在意,反正母親那裡早就有了打壓康王的良策。
她安慰慶王:“小功而已,三哥不必多慮,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慶王笑笑,吃完就去當差了。
天冷,慶王也放棄騎馬改坐馬車了,到了宮外,慶王跳下馬車,一眼瞧見前方康王與戶部左侍郎顧大人的背影,而這位顧大人也算康王半個岳父了。
顧大人剛四十五六,等上面的戶部尚書退下,如無意外,顧大人便會頂上去。
慶王又酸了,他們三兄弟,論正妃側妃的出身,大哥這邊樣樣都是拔尖的,父皇賜婚大哥的時候二哥還沒在南疆戰場立功,可見那時候父皇大概就屬意大哥了,兜兜轉轉二哥廢了腿,父皇又開始偏心大哥……
等等,不對啊,父皇真偏心大哥,昨日為何當眾勐誇二哥讓大哥難堪?
慶王愣在了原地。
康王沒瞧見他,顧大人也沒往後看,雙手插在袖子裡,被寒風吹得微微眯起眼睛,縮著脖子抿著嘴,也沒有主動要跟康王多寒暄的意思。
康王也沒什麼要跟顧大人閒聊的,昨日的事已經隨著三兄弟的晚宴過去了,他在盤算今天要算的一筆帳。
次日休沐,慶王不顧上次外祖父的囑咐又來了沈府。
一到書房,慶王心神不安地講了他的猜測。
沈世彥捧著一個小手爐,神色如常地聽著外孫說完,等外孫詢問他的看法了,沈世彥才道:“君心難測,老夫也猜不透皇上究竟是怎麼想的,老臣只知道要忠於皇上,皇上安排老夫做什麼差事,老夫便全力當差,皇上將來真定了哪位皇子為儲君,老夫謹遵聖意敬著那位儲君便是。”
這番官場搪塞人的話讓慶王的心更涼了,癱靠到椅背上,好半晌才苦笑一聲:“外祖父跟我說實話,我是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沈世彥回了一聲嘆息:“聖心難測啊,老夫還是那句話,王爺做好份內之事,其他的全憑皇上決斷吧。”
如果皇上屬意康王,外孫使使勁兒還能爭一爭,換成惠王,還是殘了腿依然能立功且讓皇上動了愛才之心的惠王,那麼外孫與康王加起來都沒有勝算。
根本沒想那麼多的康王好好地陪了一天王妃與孩子,次日一早照例先去給賢妃請安。
賢妃聽完兒子的話,艱難地控制住神色,笑道:“惠王這好記性確實難得,你父皇誇他也是應該的,你是兄長,千萬別為此計較。”
如果兒子高高興興地來她這邊,離開時卻魂不守舍如遭雷擊,那麼皇上就會猜到她跟兒子亂嚼了哪些舌根。
康王笑容憨厚:“母妃想哪裡去了,兒臣可不是那種人。”
賢妃:“娘知道你心胸寬廣,就怕有人在你耳邊挑撥是非,尤其是慶王,他在皇上那裡連番受挫,這會兒巴不得讓你去嫉妒惠王,最好激得你對惠王冷言冷語甚至在推輪椅的時候動什麼手腳,讓皇上生你的氣,他才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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