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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也不知道能不能聽懂,一雙烏熘熘的眼珠倒是孃親指哪就看哪。

這時,帝駕到了,一家三口正好恭迎。

永昌帝先下車,剛露面就見兒媳婦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指著他,笑盈盈道:“這是你皇爺爺,天底下最厲害的皇爺爺!”

只被康王家的三個孩子喊過皇祖父的永昌帝:“……”

不過,皇爺爺聽起來確實比皇祖父要親!

“來,給朕抱抱朕的小皇孫。”

站好了,永昌帝便來接筠兒。

姚黃把孩子遞過去,再去扶周皇后下車。

待到祖孫三代進了廳堂,姚黃就見筠兒的小胖手裡多了一枚瑩潤剔透的羊脂玉佩,皇爺爺又散財了!

用過午飯,離開惠王府時永昌帝的心情還很好。

然而一回宮裡,汪公公就遞了一封四百里加急的摺子來。

凡是地方官員的加急摺子,都必須第一時間呈遞中書省,若逢休沐日,便直接送到永昌帝這兒。

永昌帝接過來,視線掃過“涼州青峽知縣狄獻”等字,開啟。

汪公公躬著腰站在一旁,因為不知道摺子是報喜還是報憂,他屏氣凝神的,然後就注意到皇上握著摺子的手指驀地攥緊,那一下,汪公公的心彷彿也被皇上攥住了,大氣不敢出。

不知過去多久,他聽見皇上道:“傳葉上林。”

葉上林,御前軍下戍守皇城的禁衛統領,官職正二品,是永昌帝的心腹外臣。

很快,年近四旬的禁衛統領葉上林就站到了永昌帝面前。

永昌帝掃眼扣在書桌上的摺子,緩緩道:“安排兩隊禁衛,換上常服秘密進入長公主府、濟寧侯府,兩府所需飯菜由禁衛採買,沒有朕的旨意之前,兩府任何人不得踏出一步,對外暫稱長公主、侯爺染疾,謝絕見客。”

葉上林:“臣領旨!”

葉上林退下後,永昌帝將批覆好的摺子交給汪公公,同樣是四百里加急送回涼州。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先寫京城這邊的其他事哈,因為兩個死士從涼州快遞過來要二十天左右,快遞到了才能審長公主

第154章

出嫁的公主可以自行決定住在公主府還是夫家。

福成長公主跟駙馬濟寧侯年輕時也有過兩三年的恩愛,只是就算貴為公主,一旦成了誰家的兒媳婦,外人自會將一些孝道規矩用在她身上,福成長公主若是在公婆面前趾高氣揚,免不得被人議論兩句,若是為了人言真把駙馬的爹孃當自己爹孃一樣敬重,福成長公主又不願意勉強自己。

所以她帶著孩子搬回了自己的府邸,與駙馬的家人保持距離,見不到面自然無需講究虛禮。

當濟寧侯犯了大多數男人的通病開始揹著福成長公主偷丫鬟,福成長公主便也給自己物色了一個俊秀的面首,自此,夫妻倆之間就只剩明面上的姻緣關係了,基本都是各過各的,福成長公主把兩個兒子丟給了夫家,女兒她親自撫養。

可夫妻就是夫妻,如今福成長公主有了派人毀渠之嫌,永昌帝便把兩府眾人同時幽禁了起來。

毫無準備的福成長公主根本還不知道外面的情況,葉上林就親自帶著一隊常服禁衛登門了,拿著御賜的令牌請長公主配合。

福成長公主勉力維持鎮定:“不知皇兄此舉所為何事?”

葉上林:“微臣奉皇上口諭行事,別的一概不知。”

說完,他安排帶來的禁衛分別看守長公主府的各處大門小門,日夜輪值,另有兩人守在長公主的寢殿外門,無論長公主要見府中何人,都要有一個侍衛在場旁聽。

禁衛統領鐵面無私,福成長公主心情沉重地回了寢殿。

她想到了派去涼州的兩個死士。

如果二人差事辦得順利,豐延渠毀,涼州加急的摺子確實會比兩個死士先到京城,但光是毀渠沒有抓到人的話,皇兄不可能一下子就懷疑到她頭上。

所以,兩個死士至少被抓到了一個,他們供出了杜家,但皇兄覺得慶王、四皇子兩黨都有嫌疑,所以兩邊同時禁足,待涼州把犯人押解進京後再交給宗正司審問清楚?

兩個死士的妻兒都握在她手裡,福成長公主不信他們敢背叛。

這麼一想,福成長公主的情緒又穩定了下來,只希望女兒那裡不要露出馬腳。

今日鄭元貞的心情很不錯。

永昌帝竟然帶著周皇后來探望她跟兒子了,儘管帝后還會去惠王府,這至少說明涼州那邊目前還沒有出任何問題,喜上加喜的是,下午慶王從靈山送了信來,發洩完一通對康王的抱怨後,慶王預估他二十五日傍晚可以歸京。

鄭元貞倒沒怎麼想念慶王,但慶王在信裡說得越苦,越說明他這次的差事辦得夠盡心,哪怕是被迫的也做到了跟康王一樣的勤勉,且徐東陽圈出來的五千畝荒林已經有四千畝經巡查確實適合開荒,這麼一樁同樣利在千秋的大政績,慶王就算只分個巡查之功,也值得皇上高看他一次了。

慶王在外面跟著康王爬山奔波,鄭元貞悠悠哉地在家陪三郎。

近一年的慶王府一直都少有賓客,慶王這邊,自打去年六月他捱了永昌帝的一番訓斥,官員們不敢來巴結他了,慶王也不敢再主動傳見哪位官員,免得越發被父皇不喜。鄭元貞呢,因為當初悔婚惠王的事她早就斷絕了跟大多數京城貴女的走動,慶王落了臉面後,還願意逢迎她的那些女眷也都減少了往來。

唯二的兩位常客,一是鄭元貞的母親福成長公主,一是鄭元貞父族這邊的二嬸母,長公主與濟寧侯府不親,濟寧侯府又不敢公然冷落長公主母女,只好派侯府二夫人來與鄭元貞維持明面上的和睦。

二夫人一個月會來三次左右,三郎出生後,母親三五日便會來一回。

到四月二十四黃昏,福成長公主便是一連七日沒來了。

心中有鬼,鄭元貞忽然不安起來,難道涼州那邊出了差錯,母親被絆住了?

二十五日早上,鄭元貞派了身邊的一個丫鬟去長公主府瞧瞧。

丫鬟離開大約兩刻鐘後,宮裡的柔妃派人來接她們母子進宮說話。

柔妃是三郎的親祖母,疼愛孫子有此邀請乃是人之常情,鄭元貞沒有多想,收拾收拾就帶上三郎與乳母出發了。

柔妃住在延福宮,鄭元貞跟著引路的宮人過來時,意外地發現永昌帝竟然也在,正笑著陪柔妃賞兩盆芍藥。

鄭元貞覺得奇怪,上午該是永昌帝最忙的時候,怎麼有空過來了?

行過禮,柔妃笑著解釋道:“皇上想三郎了,特意叫你抱過來瞧瞧。”

鄭元貞下意識地看向乳母懷裡的三郎,三郎是早產的,出生時才五斤多,還好這兩個月照顧的好,現在都有九斤重了,小臉白白淨淨的,是個非常漂亮的小皇孫。

鄭元貞並不懷疑永昌帝對三郎的疼愛。

乳母將三郎送到了永昌帝的懷中。

永昌帝左手抱著三郎,右手捏了捏三郎的小拳頭,跟柔妃誇道:“跟老三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柔妃笑,她就是個美人,兒孫的容貌當然差不了。

永昌帝再目光和藹地看向鄭元貞,一字一字地道:“涼州的渠決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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