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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送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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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教會的教義認為,光明神在創造世間萬物的時候定下了規律,如日升日落,春去冬來,所以人要遵循規律而生活,才能活得受光明神喜愛。生活規律中最重要一條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與之配套的是吃飯時間,講究日出的時候吃一頓,日落時再吃一頓,日上中天時可以吃一些,天黑後不再飲食。

但除了教會人士和十分虔誠的信徒外沒人平時對自己這麼嚴格,且不說有點錢的市民晚上不時去酒吧來一杯和韋森州工廠外的宵夜攤,貴族老爺們就沒有這麼乾的。

傳統的貴族生活,接近中午時起床,日上中天時吃第一頓,吃完了處理公務到下午三點的下午茶時間,晚上接近六點開始晚宴,午夜時分舞會里吃些點心,凌晨兩三點來點麵包、蛋糕和葡萄酒後洗洗睡了。

所以理查德納爾晚上釣了魚條大,第二天上午來到斯福扎伯爵的府邸,正好趕上第一頓。

斯福扎伯爵是王位熱門人選之一,這些天裡每天都在舉辦宴會和舞會,不停拉攏新朋友和鞏固老朋友,接近中午才起床。

他聽到理查德納爾是帶著魚過來的,就直接安排在私人的小餐廳見面。

“這幾天收穫怎麼樣?”斯福扎伯爵喝著酒問道。

理查德納爾很得意地說:“現在山裡天冷河干,不少大魚都到下面的河裡過冬,昨天釣到一條大腿那麼大的。”

斯福扎伯爵裝作很驚訝地說:“我聽說你拿來的魚只有手腕到手肘那麼大啊。”

理查德納爾一本正經的說:“我不是怕拿來的魚太大你吃得太飽晚上宴會的時候吃不下東西嘛。”

斯福扎伯爵笑呵呵地捋了捋下巴上花白的鬍子,往後壓一下避免等下吃東西時碰到。

他以為理查德納爾只是來敘舊的,但自己有求於人,只能主動開口:“我有件事情想麻煩你。”

理查德納爾眉頭一挑,問道:“怎麼,家裡的羊又被風龍叼走了?”

斯福扎伯爵苦著臉說:“伱也知道,我最近被那些流言蜚語困擾著。”

理查德納爾認真地點頭:“我聽說了,你睡過的羊比腓特烈睡過的女人還多。”

斯福扎伯爵搖頭道:“不是這個,是我兒子幾年前在美因茨大公生日的狩獵大賽上得罪過韋森公爵,有人用此事證明韋森公爵已經和我反目成仇。”

理查德納爾一聽就明白了,現在斯福扎一直在宣傳腓特烈在火車上的政策,有不少人動心了,所以對面那些就想出個釜底抽薪,翻陳年舊帳把當年斯福扎的兒子在美因茨大公八十壽辰狩獵時和腓特烈爭獵物排名的事情拿來說事。

“這件事啊,”理查德納爾想了想,“你不說我都忘了有這回事,這幾年腓特烈根本就沒提過,估計也忘了。”

“這沒什麼,過段時間他來了你讓那小子和他說些場面話,腓特烈走個形式就算過去了。”

斯福扎伯爵鬆了一口氣,有他保證,這一關算是過了。

僕人們開始把飯菜端上來,理查德納爾帶來的魚取了兩邊的肉,去除骨頭後塗了雞蛋液裹上面包糠炸到金黃,上面淋一些紅茄醬,這是時下最流行的吃法。

山裡地勢高水溫低,魚生長慢,肉質結實,脂肪含量高,沒有土腥味,肉很美味。

理查德納爾邊吃邊說:“我今天來是要給你一份大禮。”

“哦?”斯福扎伯爵饒有興致地看向他,“難道說你要來我這裡幹活?”

他們兩人是舊識,斯福扎伯爵以前就招攬過理查德納爾,最後自然是沒成,這不妨礙大家還是朋友。

現在理查德納爾的名聲如日中天,斯福扎伯爵自然明白自己不可能招攬到他,只是開開玩笑。

理查德納爾笑著說:“我現在每年的收入比你可以隨意支配的金幣還多。”斯福扎伯爵頓時感到心塞,韋森州的人有一點不好,就是愛談錢,錢多了不起啊。

心塞歸心塞,他還是要問一問好絕了想念:“韋森公爵現在一年給你多少俸祿啊?”

理查德納爾輕蔑地笑了笑,說道:“我可用不著他給我錢,我的錢都是自己賺的。”

“現在我開了一家鍛錘健身房,在很多地方有連鎖店,可以鍛鍊身體又能學武技,人都是滿的。”

斯福扎伯爵驚訝地問:“那麼多人你教得過來?”

理查德納爾回道:“先是我的學生教基本功,有天賦有成果的一層層上來到我這裡。”

“不說這個了。”他看到斯福扎伯爵在喝酒就壞笑著說,“弗裡德金也是我朋友,我幫忙搞到了他的底線,只要赫爾維蒂聯邦保證不攻打撒丁王國,不幫助別國攻打撒丁王國,撒丁王國就把佈雷山歸還赫爾維蒂聯邦。”

“我看這訊息有些價值,就過來找你了。”

理查德納爾不管政治上的事,來這裡只是在新國王登基儀式上鼓掌後在宴會上大吃大喝,但不妨礙他藉著機會以此為自己一方牟利,把弗裡德金主動提出說成是自己打探到的。

佈雷山是通向南方的大門,而且地勢險要,不管是赫爾維蒂聯邦南下還是撒丁王國北上,最佳通道就在這片地區裡,更重要的是這裡有一座金礦。

幾十年前撒丁王國抓住當地貴族得罪自己一方貴族的機會派兵攻佔了這片區域,沒想到金礦規模很小,十多年前就挖完了,最有價值的部分沒了。

斯福扎伯爵先是一頓,隨即被嗆得死去活來。

那個地方不管怎麼說都是赫爾維蒂聯邦的失地,雖然金礦沒了,原本的地主因為鬱鬱而終家族絕嗣,但沒有哪個國家會嫌棄地盤小。

他好不容易喘勻氣,用手絹擦了擦嘴,看到理查德納爾在壞笑,馬上明白了。

“他們還有什麼條件?”

斯福扎伯爵明白理查德納爾只是傳話,但是弗裡德金沒有直接向偏向撒丁王國的貴族提出而且告訴偏向韋森公爵的自己,這背後的含義就大了。

在他想來,弗裡德金這麼做是給自己在國王選舉前增加功績,他們願意給的是一回事,自己去談來的是另外一回事。

理查德納爾作為傳話人的作用也格外重要,從他剛才的話裡可以聽出,這份功勞要給誰的選擇權就在他的手裡。

綜合可知,韋森公爵和撒丁王國在赫爾維蒂聯邦事務上已經達成一致。

理查德納爾邊吃邊說:“弗裡德金沒說額外的條件,你可以去和他談談。”

斯福扎伯爵想了一會,扔下刀叉說:“我現在進王宮去見陛下,你慢慢吃。”

他說完馬上離開了,碟子裡的炸魚才吃了不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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