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緊急插播一條訊息
太陽漸漸西斜,又到了貴族們開始花天酒地的時間。
斯特凡尼伯爵將在今晚舉行一場晚宴和舞會,給城內的每一位本地貴族都例行發了邀請。
他身為王位的競爭者之一,人氣和威望頗高,有十八個家族表示一定會參加。
不過他也明白,這些人裡自己的鐵桿盟友只有少數幾位,其他大多是牆頭草,還有幾個是斯福扎伯爵的探子。
距離客人到來還有半個小時,斯特凡尼伯爵在書房裡聽取手下匯報今天的新訊息。
今天最需要注意的訊息是中午時斯福扎伯爵進宮面聖,出來時跟丟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羅夫主教不認識腓特烈,但是認得他腰間懸掛的聖騎士馬刀,便說道:“團長兄弟有什麼辦法儘管說,如今西爾萬伯爵和西爾萬老夫人已經去了熊城,如果不是太為難的事情,留守的行政官會給我和羅諾小姐面子。”
有家餐館裡跑了一條蛇,一路跑到大堂,服務員試圖抓蛇時蛇噴出了毒霧,不少服務員和客人中毒。
他趕到餐館的時候已經汗流浹背,單車直接扔在路邊,衝進門口。
腓特烈眉頭緊鎖,心裡計算起來。
斯特凡尼伯爵嘆了一口氣,韋森公爵的那套刺蝟理論講得很有道理,只是自己耍嘴皮子耍不過那些拿羽毛筆的,只能把希望寄託在盟友身上了。
這座廣播臺的地勢很高,訊號傳播範圍廣,在美因茨公國都能收聽到,是光明教會的重要宣傳陣地。
國王陛下年紀大了,但腦子沒壞,否則不會選擇退休,同時私下裡和各家族談好了一些條件。
羅夫主教抽了抽鼻子,是一種高效的解毒藥劑,這裡有高手。
聽眾們有的很鬱悶,有的則緊張起來,不知道中毒的人能不能得到治療。
“羅夫主教,出事了!”
腓特烈和桑娜正在西爾萬伯爵領地的城裡吃晚飯。
他又安排人去王宮打聽,搞清楚斯福扎伯爵做了什麼事,最近有傳言斯福扎伯爵要把自己女兒嫁給三王子勒爾,可是勒爾在公眾場合消失快四年了。
自從腓特烈把廣播搞出來後,教會里一些直覺敏銳的神官看到了它強大的宣傳能力,腓特烈也給他們安排了播出時間。
斯特凡尼伯爵輕輕捋了捋八字鬍,讓人盯緊斯福扎伯爵的府邸,看他什麼時候回來,同時追查回來的線路。
收音機裡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方圓百里的聽眾心裡頓時一個咯噔。
可沒想,斯福扎伯爵他們從萊茵聯盟回來的路上勾搭上韋森公爵,帶回的那套誰都不幫的刺蝟理論很受歡迎,局勢一下子變得撲所迷離。
腓特烈點了點頭,現在才知道桑娜原來是姓羅諾的,聽說羅諾男爵的家人那面子可大了,沒人願意得罪傳承兩三百年的醫藥世家,加上教會出面,這事應該可行。
餡餅烤制時餅皮鎖住了香氣,兩人切開餅後頓時香味撲鼻。
說話的人很焦急,但口齒還算清楚,兩句話就講明白出了什麼事。
羅夫主教二話不說馬上離開,廣播也變成了音樂。
周圍的病人家屬哭成一片,哪怕是騎上最快的馬現在出發,明天正午能到索道那裡就不錯了,不可能到熊城去。
接著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快,拿漏斗來!”
西爾萬伯爵的城堡位於一處盆地之中,和加倫城與美因茨公國鱈魚鎮的直線距離不到六十公里,但是望山跑死馬,山路走不快,所以要走很多天。
原本事情一切都在自己的計劃之中,撒丁王國那夥人掀不起浪花,斯福扎伯爵和貝赫拉米伯爵等人去萊茵聯盟求助無功而返,自己勢頭無可阻擋,牆頭草們紛紛倒向自己這邊。
“腓特烈·馮·韋森!”
斯特凡尼伯爵有些擔心,如果斯福扎伯爵在某些重要事情上說動了國王,讓國王為他站臺,在現在“赫爾維蒂人的事情赫爾維蒂人自己解決”的輿論風口,自己和高盧王國聯手反而會拖後腿。
羅夫主教倒吸一口涼氣,說道:“我也只能抑制毒性發作。”
兩人都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一開始就知道這個結果。
桑娜這次進山是接了一個保護牧場的工作,方向不一樣,需要在那裡呆一個冬天,明天就要分開了。
特別是韋森公爵來到赫爾維蒂聯邦後居然跑山裡了,只能打探到他只和羅諾家族的那兩個女人接觸過,而且還一眼瞪死十幾頭熊,現在從鄉下酒館到宴會都在說這件事,也不知道他眼睛幹不幹。
中毒的有九人,兩位是服務員,七位客人中有一個孩子。
他想了想說:“你現在的藥劑加上我的藥劑恐怕只能讓病人延續到明天正午,除非……”
神官們在這些年的實踐中摸索出了廣播傳教的新形式,從一開始和教堂裡一樣的說教變成了各種有教育寓意的故事,韋森州電臺甚至還有回答讀者來信。
餐館牆上掛著的收音機播放著神父講故事。
桑娜知道羅夫主教會出現,一邊灌藥一邊說:“情況很糟糕,這是五彩黑蛇的毒,我也只能抑制毒性發作,但時間不長。”
斯特凡尼伯爵咬著牙唸叨這個名字。
從山上廣播臺回到城堡都是下坡路,羅夫主教騎著單車沒用剎車一路不停甩尾衝下來,到平地後一路勐蹬,像是一顆白色的彗星。
“唉……”桑娜苦著臉,“我覺得冬天不會有蛇,所以沒帶蛇藥。”
羅夫主教看到桑娜後鬆了一口氣,過去問道:“羅諾小姐,病人情況怎麼樣?”
現在蛇是冬眠了,但是餐館廚房裡的溫度足以讓它甦醒過來。
她說完之後嘆了一口氣,繼續給下一個人喂藥,盡人事吧。
他們剛才從廣播裡聽到出事後就過來了,兩人出門在外都帶著解毒劑,但是這種五彩黑蛇的毒很特殊,必須使用特製的解毒劑,手上的只能稍微緩解痛苦,無法避免死亡。
客人要到了,斯特凡尼伯爵在離開書房前不禁在想,韋森公爵現在在研究什麼陰謀詭計呢?
“16個小時……”腓特烈說道,“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把他們送到熊城,但是成功率只有一半,還需要當地領主的支援。”
此時他們氣若游絲,皮膚上有一些黑色的色塊,整個人像斑點狗一樣。
高盧王國特使杜爾哥男爵是有名的學者,口才了得,談吐不凡,斯特凡尼伯爵覺得他應該可以辯贏韋森公爵。
西爾萬老伯爵生前在附近的山頂建了一座廣播臺,其中一半錢是教會出的,所以經常會有教會的節目。
這兩天腓特烈在當地商人中走了一圈,瞭解了本地的物產和價格,明天就要前往貝赫拉米伯爵的領地。
“這鹿肉餡餅味道真不錯。”
餐館裡圍著不少人,中毒的病人躺在拼起的桌子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草藥味。
腓特烈扶著一個餐館的服務員坐起來,桑娜接過漏斗小心翼翼地插到他嘴裡,然後倒進一大杯用高壓鍋煮好的藥水。
這裡的羅夫主教有講笑話天賦,收音機裡傳出的笑話不時讓吃飯的客人嗆著,同時也深受聽眾歡迎。
腓特烈和桑娜邊吃邊聊,兩人打算吃完了就回旅館,吃的速度有點快。
腓特烈對今晚的晚餐很滿意。
桑娜說道:“這種餡餅的餡料是山裡打到的鹿和鹽、胡椒、肉豆蔻、百里香、雞蛋混合成的呢。”
“如果要救他們,只能在正午前送到熊城我家裡……”
他說道:“我需要使用廣播臺……”
收音機前的聽眾們正在收聽別的節目,裡面突然傳來一個沒聽過的聲音:
“這裡是腓特烈·馮·韋森,識別號‘八月—15532’,請聽到後立即聯絡韋森州軍務部,向赫爾維蒂聯邦西爾萬領派遣兩架暗夜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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