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伊海姆城沒有電報站，最方便的電報站位於150公里外的森林城。詹姆斯花大價錢僱了一輛四匹馬的馬車，以最快的速度往那裡趕，路上遇到不少急匆匆的同行。

茶會上的訊息過於離譜，以至於盎格蘭王國的情報部門認為詹姆斯的身份暴露。

直到高盧王國和韋森公國等地的相關情報傳來，多方驗證得以證實，情報部門才將這一情報提交給查理。

“去更多的人！”查理當即拍板，“韋森大公肯定找到了巨大的財富，很可能是極大的金礦！”

“別忘了，韋森公國隨便來一個邁耶就能在我們的國家發現大量的煤，那麼韋森公國的專業學者們肯定比他更厲害，必然能發現別人所不知道的金礦！”

盎格蘭王國的一眾大臣們覺得很有道理，畢竟煤田的例子就在家裡，沒人有半點懷疑。

這番話又很快傳開，同樣因為盎格蘭王國的煤田在前，很多人相信韋森大公在波希米亞地區發現了黃金田。

相比之下，很多情報被人忽視了。

那天茶會上和腓特烈聊起軍校的帕維爾爵士前來拜訪。

問候結束後，腓特烈問他：“戰棋比賽結果怎麼樣？”

前陣子帕維爾等本地貴族對軍官是否要上軍校有異議，後來有人在帕維爾家舉行了戰棋比賽。

戰棋比賽源於軍校，多樣的兵種、戰術、地形，隨即的天氣、雙方損失等帶來的意外讓人樂此不疲，玩一盤大規模的戰棋不亞於指揮一場戰爭，深受專業人士和愛好者歡迎。

帕維爾等本地人組了一支隊伍，韋森的警衛、隨從甚至隨行商人也組了隊。

結果讓帕維爾等人欲哭無淚，先是被警衛隊砍瓜剁菜般幹掉，接著和隨從比賽時先是陷入僵持，隨後重要地點被偷襲最終慘敗，最後以為可以在商人隊上找回場子，結果發現對方只是被動防禦，自己的兵卻越來越少，以對方絕對優勢兵力平推結束。

現在帕維爾說話的聲音都輕柔很多：“我們全部慘敗。”

“昨天我們觀摩了警衛隊與商人隊的比賽，雙方的表現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顛覆我以往對指揮戰爭的認知。”

腓特烈點了點頭，不知道顛覆了哪部分，沒關心這個，開始說正事。

他問帕維爾：“你決定到韋森軍校學習？”

帕維爾回答：“是的，我和幾位軍官談過，我認為自己的知識已經不足以應對未來的戰爭。”

“我的一些朋友也願意與我同往，有些人打算去別的學校學習，有的人正在籌錢。”

腓特烈點頭說：“學習是好事，如今世界變化太快，新的事物不停出現。”

“即便是舊有事物，在不停碰撞後也得到了很多新成果。”

“有不少人說韋森公國技術第一，每一項新技術都能走在最前頭，這種說法不完全對。”

“我在工作之餘會時常邀請各領域的學者來上課，介紹該領域的最新進展。”

“在當前，有一半的前沿技術並不是最新的，而是存在了十年以上。”

“但很多技術需要配套使用，例如最好的槍頭如果配上腐朽的槍桿，這把騎槍連綿羊都殺不死。”

“韋森公國提供了一個平臺，一個機會，有人貢獻出最好的槍頭，有人貢獻最好的槍桿，所以我們有最好的騎槍。”

“我歡迎大家來韋森公國學習，韋森公國也為大家提供一個展示自己所學的平臺。”

“錢的問題不用擔心，我私人有專門的助學貸款，僅有象徵性的利息，可以解除諸位學費上的後顧之憂，不同國家、信仰的學生一視同仁。”

“很多學校都有勤工儉學崗位，可以保證在學校裡生活，有的人節省一些甚至可以補貼家庭。”

“如果有實力，工廠、商會會邀請學生去解決生產上的問題，報酬豐厚，若被看上畢業後可以直接入職獲得高薪。”

帕維爾聽完後不禁感嘆：“大人，不瞞您說，我覺得自己是在聽一個童話故事。”他這一次來，主要是受友人之託詢問韋森公國的學費和生活費大概要多少，好有個準備。

沒想到，如果不考慮貴族的體面，基本上只用很少的錢。

腓特烈笑著說：“我希望你成為童話裡的主角。”

帕維爾也笑了起來。

腓特烈的表情突然變得認真：“別以為學習是很輕鬆的事，越是有名的好學校畢業就越困難，他們可不想水平低劣的學生敗壞了自己的名聲。”

“我父親的一位侍從，他的兒子在韋森大學八年，一起入學的同學們早已畢業，現在都買房買車，他還在為透過全部考試而苦惱，根本找不到老婆。”

帕維爾同樣認真地說：“這是應該的。”

“我的武技老師是皮亞斯特王國有名的大師，他同樣對我們的要求極為嚴格，沒有達到水準就無法出師。”

腓特烈為了拉近關係，饒有興致地說：“他是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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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帕維爾有些尷尬了，只能婉轉地說：“他曾經跨過易北河。”

腓特烈不再問了，心想這個人對自己肯定沒好話。

他又說：“韋森公國的學校教育有些不同於其它地方，若你和你的朋友們想去學習，我建議先報名到預科學校學習。”

“這不是小看誰和浪費時間，而是全面梳理自己的知識，發現自己的特長，找到自己的不足。”

“同時還能學習語言，避免很多學習上的麻煩。”

帕維爾點了點頭。

他們的母語與皮亞斯特王國的語言相近，貴族們因為戰爭的緣故也學習了奧斯馬加帝國的語言，在戰場上用處很多。

奧斯馬加帝國的語言和萊茵聯盟極為相似，但也有些區別，學起來應該不難。

帕維爾又問了一個受人之託的問題：“不知大人可以接受孩子去學習？”

腓特烈有些疑惑地問：“多大的孩子？”

帕維爾說道：“您也知道，我們這裡戰爭是家常便飯，下一場戰爭不知何時會來。”

“我有幾位朋友，他們想把孩子送到韋森堡城生活，那裡不可能會有戰爭。”

腓特烈想了想說：“如果是十二歲以下的孩子，我建議有家人，至少僕人陪伴。”

“若是十二歲以上的孩子獨自一人，我們那裡有安排寄住家庭的做法。”

“但是，孩子的性格和房東一家的性格是否合得來就不能保證了，有可能是喜劇，也有可能是悲劇。”

帕維爾說道：“多謝大人告知。”

打算這麼做的肯定是有錢的貴族，會派出女僕和侍從相陪。

腓特烈巴不得他們送來更多的留學生，相信將來有不少人會變成“精神韋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