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

腓特烈留下一首《再別博伊海姆》，帶著瑪利亞熘了。

車隊再次上路，一輛車在半路離開車隊，駕駛室裡有些沉悶。

“抱歉，”腓特烈對瑪利亞說，“原以為能在這裡好好遊玩，沒想到變成了這麼亂糟糟的樣子。”

瑪利亞搖頭說：“是我該抱歉才對，因為我的任性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瑪利亞計劃”對這個世界來說實在是過於震撼，越來越多的人湧向博伊海姆城，試圖探尋腓特烈投入如此之多金幣的原因。

腓特烈和瑪利亞曾到河邊遊玩，求見的人足以組一場足球賽。

兩人前腳剛回去，馬上一群人把之前鋪地毯喝茶與腓特烈釣魚的地方挖了個底朝天，好像那裡有寶藏似的。

要不是達弗朗舍找到機會悄悄問腓特烈是不是真有幾千噸黃金埋在這裡，腓特烈還不知道這件事被傳成了這個樣子。

為了不讓亂子繼續下去，腓特烈玩了一手聲東擊西，把外交部長留在本地處理善後事宜，明面上大車隊離開去別的地方，實際上兩人獨自前往波希米亞地區西面一個叫卡爾斯巴德的鎮子。

卡爾斯巴德鎮有一樣好東西——溫泉。

鎮子處於兩條河相交的河谷地帶，依河而建，路的一邊是靜靜流淌的河流，另一邊是五顏六色的屋子。

這裡有大型溫泉十餘處，最有名一處溫泉自己噴出十多米高，旅館自己挖出的小型溫泉不計其數。

“放下刀劍，享受人生”

在進入鎮子的大路上，路邊巨大的標語特別顯眼，就是有些舊。

腓特烈對瑪利亞說：“這一帶有很多溫泉，據說卡爾斯巴德鎮的溫泉有療傷的效果，深受奧斯馬加帝國和皮亞斯特王國軍官的喜愛，所以雙方約定這裡是非戰爭區禁止動武。”

瑪利亞期待地說：“那麼這裡應該很熱鬧吧！”

腓特烈說：“我想是吧，聽說弗蘭肯大公生前每年冬天都會全家去那裡度假。”

車子很快就到了鎮子上。

路邊突然湧出一大群人，手中舉著旅館名字的牌子，不停向車子招手。

腓特烈早已打聽到了最有聲望的那家，放下車窗，大聲問那家旅館的人在不在。

攬客的人們突然一靜，沒人出來。

片刻後一個年輕人過來說：“先生，這裡沒有噴泉旅館的人。”

腓特烈亮出一枚銀幣說：“帶路。”

“謝謝先生的慷慨！”年輕人接過銀幣，沒等腓特烈幫他開後座車門，就自己坐在了車前蓋上，伸直手指著前方。

瑪利亞先是一驚，隨後笑了起來。

腓特烈聳了聳肩，開車緩緩向前。

車子走了一公里多，來到鎮子另外一頭的一棟白色的建築物前。

這座旅館有三層樓高，中心是約二十米的穹頂，外圍是一圈走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處自流水龍頭，旁邊掛著杯子，還有休息的椅子。

停馬車的停車場空空如也，有不少落葉。

指路的年輕人在車子停穩後過來對腓特烈說這就是噴泉旅館，然後過去通知有客人來。

“不對勁。”瑪利亞說道，“這家旅館看起來有些蕭條。”

腓特烈說：“整個鎮子都很蕭條，一路上看到停放的馬車還沒有我們車子上的輪胎多。”“看來兩國撤軍給這裡的經濟造成了很嚴重的打擊。”

瑪利亞突發奇想，說道：“我們每一家住一兩天怎麼樣？”

腓特烈笑著說：“沒問題，我們有的是時間。”

接下來是專心休閒玩樂的時間，瑪利亞想怎麼玩，腓特烈就怎麼陪她玩。

旅館裡來了兩個女服務員，拉著平板小推車，腓特烈把行李和裝小電臺的皮箱放在小推車上，和瑪利亞挽著手前往旅館。

他不怕車子被小偷光顧，有那本事破解上面的魔法鎖，可以去韋森堡大學任職。

旅館的老闆娘帶著全部工作人員在大門口迎接客人，帶上後面拉行李的兩人，一共就一位大嬸和四位姑娘。

腓特烈有些驚訝，看來這家旅館的生意不太好。

老闆娘很熱情，帶著客人來到最好的客房，路上指出餐廳和溫泉浴室的位置，到客房後拿出選單請客人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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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前，腓特烈和瑪利亞來到了噴泉浴室。

這座浴室呈圓形，穹頂是玻璃，中間圓形尺子有一股噴泉噴到十來米高，周圍一圈池子泡人，整個房間裡水蒸氣瀰漫。

“唿！”瑪利亞長舒一口氣，“水溫有點熱，很舒服呢。”

腓特烈在旁邊說：“是啊，真的很舒服，很有意思。”

“奇怪了，有這麼舒服的溫泉，怎麼沒人來呢？”

“旅館雖然打掃得很乾淨，但明顯沒什麼人氣，很冷清。”

瑪利亞浸在水裡，閉著眼睛說：“你說把這裡定為文化部的療養院怎麼樣？”

腓特烈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說：“你想假公濟私嗎，小心卡你的預算。”

瑪利亞一本正經的說：“可以帶家屬。”

腓特烈認真地說：“預算不是不能寬鬆點，但好像還不夠。”

他說著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瑪利亞掐了他一下後說：“別鬧，今天有點暈車，你忍不住了找別的姑娘去。”

腓特烈把手收了回來。

瑪利亞繼續說：“我是認真的。”

“文化部打算搞戲劇、歌唱、樂器、油畫等等一系列評獎活動，但是地方一直沒有定下來。”

“韋森堡城過於嚴肅，心裡有些束縛，別的大城市生活節奏也很快，都不能靜下心來好好體會藝術的真諦。”

“這裡就很好，不管是景色還是定位都能讓人放鬆，拋開不必要的煩惱，投身到藝術之中。”

腓特烈對藝術過於功利，注重於宣傳效果，從來沒有考慮過這種問題。

現在一想，瑪利亞說的有道理，在一個休閒悠哉的地方搞藝術活動，肯定比在機器轟鳴的地方適合。

“我贊成。”腓特烈點了點頭，“這裡最近的鐵路在七十多公里外，把鐵路修過來補上交通短板就行。”

“明天我們去這裡的劇院看看，合適的話你回去了就把這事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