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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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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是迷霧的生死路,充斥著一股生與死的離奇玄幻之迷。數不盡的荒涼,顛倒在天空中的景色,以及下方三隻散發陰冷恐怖氣息的詭異。

這些景色無一不在告訴眾人,這裡的一切,充斥著讓人心悸的恐怖。

被三隻通脈境界巔峰詭異籠罩的沈白,卻突然說出一句眾人都摸不清頭腦的話,讓趙勝與周青等人齊齊愣在當場。

若不是現在的環境極度危險,趙勝甚至以為沈白是不是腦袋出了問題。

但很明顯,沈白腦子不僅沒有出現問題,還用事實告訴了趙勝,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陰暗的天空下,沈白再度刺出一劍。

血紅色的劍氣帶著煌煌正氣,彷彿天空中的血月,卻又有一股令人渾身一震的威壓。

伴隨著威壓,上千道劍氣匯聚,凝聚成一道恐怖的血紅色劍氣。

凝聚之後的劍氣雖然只有一道,但卻比那上千道劍氣更為恐怖。

道文與陰影,遍佈於血紅色劍氣之上。

這一劍刺出,天地都彷彿黯然失色。

手持刀槍斧鉞的詭異想要阻攔,手中的兵器撞擊在沈白的血紅色劍氣之上。

之前的阻攔,將血紅色劍氣擊歪,但這一次不同。

詭異手中的兵器,在觸碰到血紅色劍氣的瞬間,化為了漫天的灰燼。

血紅色劍氣去勢不減,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刺入半邊身子的詭異體內。

它太噁心了,沈白不想自己的眼睛受到汙染,所以先殺了再說。

“轟!”

血紅色劍氣在半邊身子的詭異身上爆裂,恐怖的氣浪席捲之下,半邊身子的詭異化為了一片灰燼。

六縷煞氣浮現,被沈白收入囊中。

沈白並未停手,左手覆蓋著金色的佛光,施展神行百里,化為一道殘影,來到了手握刀槍斧鉞的詭異面前。

“喜歡攔?”

冰冷的聲音響起。

沈白的手抓住詭異的頭顱,隨手一握。

覆蓋著佛光的手掌,在金剛法相拳的作用下,佛光變得熾烈如火。

“咔!”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手持兵器的詭異被沈白捏爆,化為了漫天煙霧。

身後,三丈高的法相金身仰天咆哮。

恐怖的佛光充斥著肅殺之氣,彷彿怒目金剛一般,朝著最後的一隻詭異錘下。

法相金身的雙拳由上至下,狠狠的錘擊在頭如磨盤的詭異身上。

一陣劇烈的震動聲傳來,頭如磨盤的詭異被法相金身的雙拳錘中,化為滿天的碎片。

三個唿吸時間,三隻通脈境界巔峰的詭異,化為了漫天的灰燼。

十八縷煞氣浮現,被沈白收入體內。

現場一片安靜,變得落針可聞。

詭異的氣息消失殆盡,一切彷彿從未出現過,變得無比的寧靜。

趙勝等人,全都目瞪口呆,看著面前這一幕,整個人呆若木雞。

在他們的腦海中,只有一副畫面,在不斷地迴盪著。

劍氣、佛光、金身、道文、陰影……

各種特效環顧的沈白,猶如天降魔神,將阻攔在身前的詭異撕碎。

這種恐怖感,甚至比詭異更甚。

趙勝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他真是你兄弟?”

最開始,周青要向趙勝引薦時,趙勝其實也很清楚,周青是想要讓沈白攀上他的關係,讓沈白在楓林州好過一些。

對此,趙勝覺得,順手給自己手下一個人情也無妨,畢竟他是看好周青的。

隨後,趙勝見到了沈白,說實話,印象並不好,因為沈白說的話過於狂妄。

區區一個五臟境界的人,還說三隻通脈境界的詭異是送菜,這不是找抽嗎?

趙勝甚至以為,沈白應該是因為特招的身份,而變得目中無人了。

可是現在,趙勝突然覺得,自己或許看錯了。

那三隻通脈境界的詭異,就算是趙勝對付起來,都沒有勝算。

或許需要加上手下計程車卒,以軍陣對抗,才有可能滅殺他們。

就這種實力的恐怖詭異,竟然被沈白三個唿吸的時間就解決了。

“原來我才是井底之蛙。”

這哪裡需要沈白攀他的關係,他攀沈白的關係還差不多。

而且剛才沈白說的話,並不是狂妄自大,而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什麼事實?

那就是人家沒把三隻通脈境界的詭異當回事,就這麼簡單。

趙勝甚至感覺到,額頭出現了冷汗。

“不愧是特招。”一個想法出現在心頭。

周青也是懵的:“老沈他已經強大到這個地步了?”

作為沈白的好兄弟,他和沈白有書信來往,知道沈白是特招的,而且在楓林州似乎混得不錯。

但他是真沒想到,沈白竟然能以五臟境逆伐通脈境。

這就相當於,讓一個小孩子去打一個大人,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逆境伐上,可當逆的是分水嶺時,含金量就太大了。

周青甚至以為,自己短時間達到五臟境巔峰,已經足夠強了,可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兄弟,完全就是不當人。

不過除了震驚之外,周青心中更多的是高興。

替自己這位好兄弟高興。

這個世界,實力為尊,有了實力才能過得更好。

沈白變得越強,也能在這個世界過上更安穩的生活。

周青當然是高興的。

思及此處,周青揮手道。

“老沈,沒事吧?”

雖然知道這個問題多此一舉,但周青還是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沈白收回寒月,朝著周青走了過來,搖頭道:“問題不大,老周,你們終於抵達楓林州了,但現在的情況好像不太對。”

裂縫不見了,暫時出不去,雖然有座標,但出不去也是個大問題。

周青奇怪的道:“詭異不都被解決了嗎,怎麼會不太對?”

沈白想了想,將事情的經過解釋了一遍。

趙勝聽完後,皺眉道:“看來,生死路中出現了不可測的事件。”

沈白將視線投注過去,沒有說話。

他不認得趙勝,但看這情況,應該就是這支千人隊伍的帶領將軍。

周青這才反應過來,介紹道:“老沈,趙將軍是鼎峰營的統領,也是兵發封江侯的軍隊之一。”

“將軍,這就是我的好兄弟,監天司丁首沈白,也是楓林州柳大人的特招之人。”

這麼一介紹,氣氛就不顯得這麼僵硬了。

趙勝拱手道:“久聞沈大人的威名,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以五臟境界逆伐通脈境界,當真是年輕一輩的楷模。”

旁邊的周青見到趙勝這麼說,眼睛微微瞪大。

他也是頭一次見到趙勝如此,對一個年輕人用這種口氣說話,更像是在對一個平輩之人。

不,或許還放低了姿態。

不過一想起自家兄弟剛才恐怖,周青覺得這一切突然就正常起來了。

沈白搖頭道:“不過是些許虛名罷了,不值一提的。”

“眼下還不是閒聊的時刻,我們似乎有更大的麻煩了。”

趙勝本來還想客套幾句的,聽到沈白這麼說之後,也暫時按下想法,問道:“什麼麻煩?”

沈白道:“剛才那三隻詭異懂得配合,這裡面的東西,可就有點大了。”

“配合?”

趙勝聽到這句話,皺眉道:“從未聽說詭異會懂得配合,這生死路之中,難道發生了超出我們常識的事情?”

詭異沒有神智,全憑本能行事。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哪怕同等級的詭異比人類更強,人類也能憑藉詭異的這個弱點選破。

可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卻是詭異懂得配合。

這是頭一次發生這種事情,傳出去只怕是會讓整個時局都出現劇烈震動。

沈白點頭道:“所以,這裡比我想象的還要離奇。”

趙勝環顧四周,道:“現在又該如何?”

陰冷的氣息已經消失殆盡,一切彷彿回到了正常,沒有絲毫異常產生。

雖然剛才沈白說的非常玄乎,但現在也沒有線索。

沈白思忖片刻,正準備說話。

可就在這時,突然出現了變化。

只見沈白懷中的琥珀,突然抬起頭來,將腦袋轉向一邊,發出一陣陣低吼之聲。

低吼聲傳出後,琥珀身上的陰冷氣息逐漸加深。

“詭獸?”趙勝瞪大了眼睛。

剛才他被沈白的恐怖給嚇到了,所以並未留意琥珀的事情。

等到沈白殺完詭異,琥珀回到沈白懷中,像是個小貓般乖巧,更是讓趙勝沒有察覺。

現在琥珀發出陰冷氣息,立刻驚起了趙勝的注意,讓趙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嘶……沈大人竟然還有詭獸,當真是天降洪福,我上次見到詭獸,還是在十多年前。”趙勝說道。

沈白笑道:“不過是區區詭獸,不值一提。”

趙勝:“……”

他早年間見過楓林州木房主。

不知為何,趙勝從沈白身上,見到幾分木房主的影子。

不,比木房主更甚。

琥珀的叫聲變得更加急促,綠寶石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一個方向。

低吼聲此起彼伏,好像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即將從那個方向出現。

眾人也沒有繼續交流了,專心看著那個方向,握緊了手中兵器。

在眾人的視線中,神秘的迷霧裡面,出現一道恐怖的虛影。

起初,這虛影很模煳,隔得很遠。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虛影從迷霧中走出之後,出現在眾人面前。

沈白看到出現的詭異,摸了摸下巴,道:“還真是很獵奇。”

一個磨盤大小的大腦,漂浮在半空之中。

大腦上面交錯縱橫的溝壑,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當大腦詭異浮現之後,一股離奇迷幻的感覺,漸漸在周圍瀰漫。

有幾個士卒眼中變得恍惚,就連手中的兵器都快要握不住了。

沈白皺了皺眉。

他感覺到,腦海中有一道道雜亂無章的氣息,正在逐漸的傳出。

“餓死了……餓死了。”

“好冷,真的好冷,有沒有火啊……”

“嗚嗚嗚……都是壞人……都是壞人……”

“殺光他們!”

各種各樣的聲音,在沈白心頭浮現,讓沈白神情恍惚了片刻。

沈白回過神來,看向大腦形狀的詭異,眯起雙目:“我好像明白了。”

趙勝也受到了影響,但因為實力問題,所以還能抵抗。

聽到沈白的話語之後,趙勝問道。

“沈大人,你看出了什麼端倪?”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這大腦形狀的詭異,似乎可以控制他人,包括詭異,而且好像因為是大腦形狀的原因,它的本能會有一些生前的記憶,當然,侷限於本能。”

這是沈白的想法,同樣也是猜測。

這種猜測,是結合沈白以前看到的資料而來,畢竟如今的他,已經不是當從升雲縣出來的萌新了。

對於沈白的這種猜測,趙勝覺得言之有理。

畢竟眼前的一切,似乎也只有這種解釋,才能解釋得清楚了。

就在這時,首先出現問題的,反而不是大腦形狀的詭異。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到底是什麼,快從我的腦子裡出去!”

“滾!都給我滾出去!”

趙勝帶來的一半士卒突然出現了變化。

他們捂著自己的腦袋,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喊聲,有的甚至在地上打起了滾。

趙勝見狀,急忙道:“小心,他們被詭異控制,不要傷到他們!”

這些人都是討伐封江侯的,雖然被詭異控制,但至少目前來講,還沒有到不能搶救的時候,趙勝也不想放棄。

沈白道:“擒賊先擒王。”

言罷,沈白手中寒月綻放血紅色劍氣,如同死亡之花綻放,朝著大腦詭異急速刺去。

可就在這時,那一半士卒突然恢復,雙目變得血紅,紛紛舉著兵器,轟擊在沈白的血紅色劍氣之上。

下一刻,不少士卒手中的兵器斷裂,血紅色劍氣仍然朝著大腦形狀的詭異攻擊而去。

這些士卒本身便不強,只是人數眾多。

但對於沈白來講,人數不過是個數字,沒有絲毫的作用。

眼看著血紅色劍氣即將臨近大腦形狀的詭異,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本來很正常的周青,竟然雙目發紅,舉著長刀攔在了中間。

沈白皺起眉頭,心中一動間,血紅色劍氣迅速消失。

場上,出現了不可測的變化。

除了趙勝額頭冒汗的抵抗大腦形狀詭異的攻擊之外,其餘的所有士卒全部被控制住,站在了沈白的對立面,包括周青在內。

“沈大人,好像不太妙。”趙勝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說道。

現在的他,抵抗著腦海中的侵蝕,彷彿已經到了極限,戰鬥力大幅度縮水。

趙勝心中很疑惑,為什麼沈白一點事都沒有。

沈白沒有答話,而是將目光越過大腦形狀的詭異,看向不遠處的位置。

在那個地方,出現一道虛影,漸漸變成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年輕男人。

在年輕男人的眉心處,有一道火焰形狀的印記,正在閃爍著紅光。

當這個年輕男人出現的一瞬間,沈白便抬手一劍刺去。

他有玄心咒,不會受到干擾。

現在突然出現一個男人,還站在大腦形狀詭異的不遠處,沈白當然不會手下留情。

可意外的是,血紅色劍氣透過這個男人,直接將這個男人穿透。

“假的?”沈白放下寒月。

白袍男人低頭看著穿胸而過的血紅色劍氣,笑道:“楓林州竟然會有你這種天才,當真是開了眼界,你叫沈白,對嗎?”

沈白淡淡的道:“你又是何人?”

這句話,白袍男人沒有回話,反倒是趙勝給出了答案。

“是薪火學院的人!”趙勝眼中露出忌憚之色。

沈白回頭道:“薪火學院是什麼勢力?”

趙勝解釋道:“一群瘋子組成的勢力,他們自認為,自己能在亂世中解決詭異,是傳承世間的薪火,天天進行各種研究,不光是用詭異,還用人來研究。”

“幾十年前,他們就犯下過滔天血案,用一座城的百姓,與詭異結合,妄想研究出控制詭異的辦法,結果死了一座城的百姓。”

“普通人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一群雞犬罷了。”

沈白挑了挑眉,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白袍男人笑道:“沒想到你竟然認識我頭上的薪火標誌,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天行,是薪火學院銅牌的成員,這裡的一切,都是我的傑作,但我有一點,要糾正你的想法。”

“我們不是自認為,而是我們有把握,另外,普通人在我們眼裡也是人,只是他們想要得到盛世,就需要付出。”

“等我們成功之後,一切的榮譽,也會給他們加上,我們記住了每一次因此而死亡的名字。”

“薪火,也是有心的。”

趙勝罵道:“有個狗屁的心!”

“你們所謂的心,不過是強行綁上一群百姓的性命罷了!”

王天行嘆了口氣:“獨自走在黑暗的道路上,總有人不會理解,既然如此,那就向你們介紹我的傑作吧。”

說著,王天行將手指向大腦形狀的詭異,眼中帶著一絲精光。“這個詭異,是我用上百個百姓的殘念製作而成,殘念這種東西很簡單的。”

“就是讓百姓在痛苦與快樂中不斷徘徊,死亡之後,就會留有一抹意識在屍體裡。”

“然後將意識匯聚,最後激起怨氣,詭異就形成了。”

“遺憾的是,好像我也失敗了,他們的意識太亂,根本就不可能產生一個獨立自主的,當然,也有進步,就是他們的本能,更像是心智,但終究只是本能。”

各種殘忍的手段,被王天行說出來後,就像是在闡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沈白眯起眼睛,道:“你倒是比門主更是殘忍。”

門主的惡,是有根源的。

而王天行的手段,反而被他描述成了一種正義。

這種所謂的惡,一旦瀰漫起來,將會波及甚廣。

王天行歪著頭道:“殘忍?不,不是殘忍,是救贖,我們終將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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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強,五臟境界逆伐通脈境界,從你進入生死路,我就關注到你了。”

“所以,我急忙把它做出來,因為它的存在,讓裂縫恢復。”

“把你的身體交給我,我好想研究你!”

王天行雙眼之中,帶著一絲狂熱的表情,看著沈白的視線裡,充斥著一種貪婪。

“你饞我身子?”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上一個說欣賞我的,已經下去了。”

“下去了?”王天行愣住。

沈白點頭道:“嗯,我親手送下去的,死的時候,好像突然覺得,他做的一切都是錯的。”

王天行反應過來,哈哈大笑道:“不錯,你的脾氣我很喜歡,但現在的情況,可不是你能解決的。”

“為何?”沈白問道。

王天行指著大腦形狀的詭異,道:“你要殺了它,就需要先殺這群士卒,這裡面似乎有對你極為重要的人。”

“你殺了他們,詭異的能力就會反哺增強,你旁邊這位將軍也會因為如此,而被控制。”

“你不殺也沒關係,他們會被慢慢蠶食,最後化為一具具行屍走肉,而詭異的能力同樣會增強。”

“這是個死局,不是嗎?我也很樂意看到這死局。”

趙勝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道:“沈大人,到時候,務必把我殺了,再殺掉詭異。”

沈白奇怪的看了趙勝一眼,道:“你在說什麼胡話?”

趙勝苦笑道:“好像目前來講,真的是死局。”

他剛才聽了王天行所言,覺得眼前的一切,似乎真的成了死局,已經無力破解。

所以在這時提醒沈白,千萬不要有什麼顧慮,解決眼前的危險要緊。

沈白道:“周青是我兄弟,我能看著他死了?”

“不過是控制人的手法罷了,無所謂的。”

趙勝苦澀的道:“這大腦詭異如此離譜,沈大人又如何破解?”

王天行淡淡的笑道:“集合殘念的詭異,豈是你一句話就能解決的,沈白,你不過是在做無用功罷了,也罷,我倒是想要看看,你究竟如何解決。”

說著,王天行甚至找了個地方坐下,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幾人說話的功夫,大腦形狀的詭異看似沒有動靜,但每時每刻,都在企圖控制沈白和趙勝。

不僅如此,周青等人的表情,似乎在變得呆滯。

如同王天行所言,再這麼下去,只怕周青等人會成為行屍走肉。

沈白拍了拍琥珀的腦袋。

琥珀心領神會,鑽入沈白體內消失不見。

王天行見狀,道:“真是洪福齊天,戰鬥型別的詭異,還服用了化詭珠,擁有附身加成戰力的能力,但還是不夠,你就算殺光所有也不行,你會親眼看著你的兄弟死亡嗎?”

沈白淡淡的道:“為什麼一定要看著我的兄弟死亡呢?”

王天行冷笑道:“那你又如何對付?”

他聽到沈白說這話,只覺得沈白不過是強弩之末。

在王天行看來,一切已經成為了定數,根本就不可能解決。

沈白不再多說,緩緩念動一段咒語。

當咒語被沈白念出之後,一道道如同仙文一般的文字浮現,將沈白周身上下環繞。

不僅如此,沈白全身上下,流轉著如同謫仙般的氣息。

本來正在與內心中的聲音做鬥爭的王天行微微一愣,隨後勐然反應過來。

“這是……道門的功法,沈大人,你還會道門的功法?”

他感覺到,自己本來迷茫而又顫抖的神智,在一瞬間就恢復如初。

不僅如此,趙勝甚至覺得頭腦一片清明,很多雜事紛擾在瞬間消除。

現在的他,甚至想搬一根板凳,坐在地上看著天空中的顛倒景象,好好地睡上一覺。

這是從未有過的曠達與開懷。

王天行一身白衣,在這時也有些穩不住了,瞪大了眼睛:“道門功法,你怎麼會道門功法!”

“學這麼多,你瘋了嗎,你若是專攻一項,不會只有如此境界!”

沈白臉上露出笑容:“境界對於我來說,不過是一個數字罷了。”

話音落下,沈白伸手一引。

下一刻,亂心咒化為文字,將在場計程車卒全部籠罩,並且融入士卒的身體中。

隨著亂心咒融入士卒身體之中,一陣陣道文若隱若現,本來神色呆若木雞計程車卒,在一瞬間恢復了清醒。

大腦形狀的詭異並非不攻擊,而是因為它的攻擊方式就是如此。

當沈白的亂心咒施展後,一陣陣陰冷的氣息,在大腦形狀的詭異身上湧動著,好像在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但它根本就爭奪不了。

達到五級的亂心咒,擁有+16的各種屬性,在清心和平性方面,得到了大量的提升。

在大腦詭異面前,沈白就彷彿是一堵牆,任憑風吹雨打,依然巋然不動。

周青也從迷茫之中反應過來,拔出了腰間佩刀。

一道血紅色劍氣後發先至,落在大腦形狀的詭異身上。

下一刻,大腦形狀的詭異在血紅色劍氣中分崩離析,化為一道道灰燼,飄散在天空之上。

“沒了控制的能力,本體弱的掉渣。”沈白用手指抹過寒月,淡淡的道:“你呢,你的真身在哪裡,敢和我相見嗎?”

六縷煞氣浮現,被沈白收入體內,加上之前的,沈白現在擁有三十三縷煞氣,足夠他將三個神通進行第二次質變了。

王天行整個人愣在當場,如同木頭一般不動彈了。

他瞪大了眼睛,就算是一身白衣,也顯示不出任何儒雅之氣,反而顯得有些滑稽。

“這怎麼可能,你這道門功法,還修煉到了極高的層次,你還是個人嗎?”

王天行滿臉不敢置信的道:“常人修煉一種,便會耗費大量心神,你修煉這麼多種,還都修煉到了極深的層次,你怎麼還會這麼強?”

沈白挑眉道:“我強,那是應該的。”

這一句話,把王天行給噎住了。

旁邊的趙勝以手扶額。

“不對,木房主的那種感覺,又來了,也不對,他比木房主更甚。”

不知為何,趙勝突然不想和沈白靠近了。

尤其是想到幾十年前,那位自稱木劍臨的老傢伙,一臉逼氣的模樣,他更不想接近了。

周青等人紛紛將兵器對準王天行,一臉警惕。

沈白卻是知道的,這王天行不過是一道虛影,真身並不在生死路之上,所以沒有動作。

王天行嘆了口氣:“薪火學院的每一個人,都是寶貴的,我們擁有大量的知識,怎麼會以身赴險。”

說到這裡,王天行語氣稍微緩解,露出一副感興趣的神色。

“雖然你殺了我的研究成果,但我現在對你更感興趣,沈白是吧,我們以後會見面的。”

當這句話說完之後,王天行的身體正在逐漸變淡。

“果然,我研究的走陰人的功法有點問題,模擬不出來,堅持不了多久。”

“不過不要緊的,我會來找你,會把你帶回去,成為我的研究成果。”

王天行的身影,在這句話說完後,終於化為了漫天的泡影。

沈白看著王天行消失的地方,將寒月收回劍鞘,一言不發。

趙勝走上前,道:“沈大人不要擔心,薪火學院的人雖然是瘋子,但也不敢過於明目張膽的出手,至少……”

話沒說完,就被沈白打斷了。

沈白道:“我不是擔心薪火學院。”

趙勝微微一愣:“那沈大人剛才……”

他見沈白一副沉默的表情,還以為是在擔心薪火學院的事情。

誰知道沈白的回答卻不是這樣。

沈白道:“嗯……我在想著,下次怎麼逮到他的真身,然後將他徹底了結。”

趙勝:“……”

好傢伙,合著您擔心的是這個。

不過……這合理嗎?

別人都不想惹這群瘋子,你想的是怎麼把這群瘋子弄死。

離譜。

趙勝想到沈白的各種手段,心中又突然生出另外的念頭。

“其實……好像也挺合理的。”

這個念頭出現後,就彷彿落葉一般根深蒂固。

沈白道:“如今既然都到了,我們就稍作等待,等到木老他們想辦法,將我們放出去。”

一邊說著,沈白將這邊發生的情況說了一遍。

趙勝聽完後,也是點頭答應下來。

隨後,趙勝開始安排眾多士卒,守衛在陰驛周邊,避免出現其他危險。

按照規矩來說,他們只要等到陰驛的座標完善,就會重新出發,不會在外界過多停留。

現在出現了這檔子事情,後續就需要加快腳步了。

沈白找了個位置坐下,便與周青開始閒聊起來。

趙勝對於周青和沈白聊天一事,當做沒看見。

本來按照頂峰營的規矩,現在周青也要參與防守的。

可人家沈白剛才的一番操作,讓鼎峰營免去了被團滅的風險,說句重的,那就是鼎峰營的救命恩人,就算人家聊得再起勁,他們也不會說什麼。

只是不少士卒看向沈白的眼神,已經帶著一絲絲的敬畏之色。

甚至還有低聲的交流,在這片空地之上回蕩。

“那就是周大人的兄弟,當真是年少有為。”

“我曾聽周大人提起,就算是喝醉了,周大人都天天念著這位兄弟呢。”

“我原本以為,就算比周大人強,也強不到多少,現在看來我是想錯了。”

“噓,別聊了,趙將軍在看我們,趕緊做事吧……”

在鼎峰營,周青好歹也是率領一隊百人隊伍,被稱唿為一聲大人也是正常。

來的時候,周青的手下就對沈白非常好奇。

本來以為最多就是強一點,也不會有多離譜。

現在看來,離譜二字已經不足以形容這位監天司的丁首了。

趙勝眼光掃了過去,讓那群士卒閉上了嘴,這才看向沈白與周青的方向,心中想著。

“沈白日後絕對是絕頂之人,也不知道周青與沈白交好,到底是福是禍。”

成就絕頂,註定滿身屍骸。

尤其是亂世,更是困難重重。

趙勝是欣賞周青的,他反倒是擔心周青與沈白關係太好,或許在沈白未來成就絕頂之時受到波及。

越是這麼想,趙勝就想的越是複雜。

片刻之後,趙勝將腦海中的思緒甩開。

“我都這把年紀,就不用管年輕人的事情了。”

“況且周青的天賦也不低,這次討伐結束,我就向老東家舉薦,讓周青走的更遠。”

“先做事吧。”

想到這裡,趙勝開始指揮著眾人,守衛在一旁。

另一邊。

沈白與周青席地而坐。

周青本身就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剛才的危險已經拋之腦後,打著哈哈道:“老沈,你這一次,可真是驚呆了我。”

沈白搖頭道:“不過是一些常規的操作罷了,你呢,在軍營之中過得如何,你給我的來信,這方面的提及倒是不多。”

二人書信來往,反倒是偏向於最近的趣事,至於那些無趣的東西,都鮮有提及。

現在見了面,時間尚且充裕,沈白倒是順口這麼一問。

周青聽到這裡,話匣子立刻就開啟了,開始將軍營中的事情全部說出。

隨著周青的細說,沈白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老周,太危險了,不如放棄軍中的事情,來楓林州,我給你找個差事。”

剛才,周青所言看似隨意,但裡面卻有很多兇險之事。

比如某一次抓探子,那探子藏在沙地裡,藏了三天三夜。

周青帶人尋找,剛好探子從沙地暴起,差點丟了性命,現在腰腹還有一條刀疤。

還有後續的,很多經歷都比這一次兇險。

邊關之事,每一次都是拿命在搏。

說實話,沈白的這一身神通,也就是別人學不了,否則他就教給周青了。

畢竟連木老那種層次都看不透破魔血劍舞,沈白也不想周青去費這個時間後一無所獲。

現在沈白的勸解,其實也是希望周青不要冒危險。

周青聞言,卻搖了搖頭:“老沈,我的性子你是瞭解的,我不怕危險,我覺得,我做的這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從小到大,我的理想就是為這亂世做些什麼,監天司我去不了,去軍營更好,我現在才發現,我在實現我的理想。”

說到這裡,周青臉上帶著笑容,這笑容發自內心,沈白看得出來。

沈白陷入沉思。

周青拍了拍沈白的肩膀,道:“你放心老沈,我這人心中有數,退一步說,哪一天真死了,我也死得其所,總比碌碌無為要好。”

“再說了,我是你的兄弟,你都這麼有種了,我要是沒種,那我不如去死了算了。”

“別勸了,就像我勸你,你也不會聽,你勸我,也是一樣的。”

沈白嘆了口氣,沒有再說。

兩兄弟的性格雖然有差別,但很多地方都是相同的。

沈白設身處地的想著,如果換成周青勸他,他也不會答應。

“行了,這事情,我也不說了,但你還是記住,任何時候,保命是第一要素。”沈白說道。

周青點了點頭,隨後左右亂看,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你幹啥?”沈白疑惑的道。

在以前的時候,但凡是周青做出這幅模樣,要不就是惦記他家的臘肉,要不就是有什麼好東西要給他。

說起來,沈白家裡的臘肉,有一大半都是被周青給吃的。

畢竟升雲縣捕快那點俸祿,加上週青為人正直,還真的不能頓頓吃肉。

“老沈,你靠過來一點,我給你看個寶貝。”周青左右瞧著,神秘的招手。

沈白嘴角微微抽搐道:“什麼寶貝,你非得給我看?”

周青道:“這東西,可是我在敵國的探子身上找到的寶貝,趙將軍賜給我了,這玩意我弄了好久都弄不了,根本就沒法用,但是又是個寶貝,我總不能給別人,不如給你了。”

說著,周青從懷中拿出一個白布包著的東西。

沈白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東西,周青會這麼認真。

等到周青將白布開啟後,沈白才看到裡面的真容。

這是一尊塑像,只有手掌大小。

塑像左手執弓右手提箭,正將弓拉做滿月狀態。

“彎弓將軍像,怎麼樣,厲不厲害?”周青嘿嘿笑道:“老沈,你看出這是啥寶貝了嗎?這玩意我確實用不了,可能沒這本事,也不知道你有用沒……”

沈白雙目微眯。

一道霧氣從半空中浮現,在他眼前不斷匯聚,最終形成一行嶄新的文字。

【彎弓將軍像】

【鑑定進度:0%】

【一縷煞氣可快速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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