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草原，天空的白雲泛著柔軟的色彩，接天連地的景色雖然美麗，但在這峽谷之內，卻透不出絲毫的光芒。陰冷、死寂以及令人顫慄的氣息，遍佈整個峽谷，令人看上一眼，便渾身不自覺的顫抖。

“走，底下有大恐怖。”

當沈白說出這句話之後，立刻有不少人反應過來。

他們都是天驕，同樣經歷過和同輩的搏殺與生死，在這種環境下，神經都是緊繃的。

沒有一個人遲疑，天驕們全都運轉體內的炁，剎那間騰空而起，猶如大雁一般朝著天空飛去。

在起飛的瞬間，地面出現一陣陣的顫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整個峽谷就像是活了一樣，瘋狂的震動起來。

地面，冒出一隻巨手，巨手將峽谷佔據，翻騰著泥土，狠狠地鑽了出來。

伴隨著巨手鑽出，更多的部位顯露在眾人面前。

一個巨人從峽谷中坐起，身上散發著腐朽與衰亡的氣息。

巨人的雙目一片慘白，透著一股古老和壓迫感。

身上穿著一身絲綢，卻不能給巨人帶來華貴，反而帶著一股極致的反差腐朽感。

沈白已經立於天空之中，和眾多天驕一起，打量著面前這個巨大無比的存在。

沈白能感受到，巨人身上散發著的氣息，就算是他也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是已經超越現階段太多的境界，究竟到了何種境界，就連沈白也搞不清楚。

眼前，卦象瘋狂的變化。

金色、黑色、金色、黑色……

顏色不斷變化所帶來的，是吉凶的不確定性。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這玩意，為什麼會有種熟悉的感覺。”

巨人仍然保持著坐著的姿勢，並未從地上站起。

它低著頭，就像是已經死亡多時，但身上的恐怖氣息，沒人能夠忽略。

南黃聽到沈白所說，問道：“沈大人，你在何處看到過？”

沈白搖了搖頭，道：“我只是覺得熟悉，一時又想不起究竟是誰，不過現在這情況，好像穩定了。”

眼前，無極卦術的顏色，變為金色，代表著卦象趨於穩定，達到了吉相。

在沈白這麼說著的時候，沈白心頭突然浮現了琥珀的聲音。

“主人，這是那尊恐怖的天雲帝的氣息。”

琥珀才剛剛說完這句話，紅妝就接了下一句。

“沒錯，主人，它身上散發的氣息，和天雲帝一模一樣。”

兩隻詭獸給出了同樣的答覆。

而她們的答覆，立刻讓沈白想起，究竟是在哪裡見到過了。

這就是天雲帝的氣息。

當時，沈白在進入天驕殿時，被天雲帝拉入特殊的空間，遇到天雲帝時感受到的氣息，和這個巨人一模一樣。

沈白思索片刻，以破虛紅眼覆蓋下方，隔著老遠，探尋巨人的資訊。

可接下來，一無所獲。

就像是打遊戲時，對方呈現出來的資訊，是三個問號，根本就探測不了一點。

但沈白也不是一點都沒有，比如他探測到，這個巨人竟然沒有骨骼。

這個資訊傳出後，沈白立刻有了猜想。

“我在鎮壓著天雲帝的空間內，遇到的白骨巨人，難道是這巨人的骨骼？”

“骨骼帶著天雲帝的神魂與意志，而這巨人分離出來，便是毫無意識的。”

“或者說有一點點意識，但不多。”

想法出現後，沈白捉摸著，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就在這個時候，下方的巨人出現了變化。

只見巨人竟然緩緩抬起頭，看向沈白的方向，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迷茫和探尋。

有意識。

沈白立刻反應過來，全身汗毛豎起。

這種眼神，代表著巨人有意識。

只是為何卦象顯示，一片大吉？

沈白此時並不相信無極卦術，畢竟不久之前，無極卦術被天雲帝利用過。

“撤。”

眼前的這一切，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了。

沈白不想在這時候，為了一點好處，把命搭進去。

這樣是不值得的。

先撤為妙。

天驕們心中也很清楚，如果非要在這種時候，還去追求什麼機緣與好處，那就是腦袋被門板擠了。

那恐怖的巨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對付得了的。

就連沈白都喊撤退了，他們自然也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

可就在眾人心頭準備撤退時，異常突然出現了。

只見巨人張開嘴，勐地吸了一口。

這一口吸出之後，立刻產生了恐怖的吸力。

天空之中，眾人根本就來不及撤退，被這恐怖的吸力影響，飛快的朝著巨人落下。

一道道光華在天驕們身上騰起。

在這離奇而又恐怖的光華中，天驕們的身體竟然開始飛速變小。

就連沈白都是一樣的，瞬息之間就被巨人吸入嘴裡。

……

沈白只感覺眼前一黑，等到一切恢復正常之後，他發現自己竟然身處一片漆黑無比的空間。

這裡到處都是混沌，看不到盡頭。

周圍，周青等人也在身邊，都是一副戒備的模樣。

“我們似乎被巨人吸入嘴裡，可是現在又在什麼地方？”南黃握著手中長劍，一臉警惕的到處看著。

沈白大致看了一眼，紅色的瞳孔冒出如同烈火一般灼熱的光芒。

在破虛紅眼的注視之下，沈白看清了周圍的景象。

一具具白骨，從各個地方而出，正在黑暗中，朝著他們撲來。

這些白骨並非詭異，但每一具白骨身上，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數量很多，多到無法目測，成千上萬。

不只是沈白感受到了，其他人同樣如此。

當黑暗中的白骨浮現後，眾人都驚懼不已。

這時，一道身影正在浮現。

當身影出現後，沈白髮現是一個穿著龍袍的中年男人。

男人和巨人的長相一模一樣，身上帶著一股貴氣，彷彿天下最尊貴之人。

“他想要奪回肉身，想要與白骨合一，想要活過來。”

龍袍男人緩緩道：“我不知你們姓名，但我需要你們幫助，我鎮壓他已經費盡全力，這是他的計劃，是他重回世界的計劃，不能讓他如此。”

龍袍男人出來後，就說著眾人都覺得突兀的話。

南黃想要上前，詢問其身份。

但還未等他說話，龍袍男人就將視線投到沈白身上，若有所思。

“你見到他了，你身上有他的氣息。”龍袍男人說道。

沈白眯起雙目，道：“你是天雲帝，還是他才是？”

天雲帝？

當這三個字出口後，眾人的目光中，透著一股凝重。

大家都是天驕，也都是知道前朝皇帝的稱號的。

他們雖然不知道，沈白為何知道這些東西，但面前這個男人如果真的是天雲帝的話，那麼將會極為恐怖。

龍袍男人嘆了口氣，道：“你可稱唿我為天啟王，歷史應該並未記載我，因為我是前朝的影子，是暗影中的王。”

白骨還在爬行，距離眾人越近，速度就越快。

天啟王說道：“想知道一切嗎？”

沈白點頭道：“當然。”

這裡面的故事，必然是精彩的，沈白當然樂意去知曉。

天啟王緩緩道：“我是天雲帝的孿生弟弟，那時候的朝廷，其實設有兩個。”

“一明一暗，明處護蒼生，暗處除鬼雄。”

“我為暗中的君王，吸收各地高手，誅殺詭異以及眾多墮入黑暗之人。”

“朝廷設下一明一暗，也是為了讓朝廷與日俱興，如果明的無法對付兇險，暗的既能如奇兵般降落，也能在關鍵時刻，護佑皇室的根。”

“這麼說，你懂了嗎？”

沈白摸了摸下巴，點頭道：“略懂。”

如果真這麼聽，似乎所謂的暗部，才是真正的頂尖。

既是斬除黑暗的人，又是保全皇室的手段。

至於前朝為什麼要這麼做，沈白覺得沒有追根溯源的必要。

畢竟前朝已經覆滅，知道了緣由，便足夠了。

“後來呢？”沈白問道。

這裡的一切，充滿了神秘。

天驕殿鎮壓著天雲帝，現在又冒出一個天啟王，究竟又是何用？

說到這裡，天啟王的眼中，肉眼可見的露出憤怒之色。

“他背叛了蒼生，轉頭萬城餘孽的懷抱，他要顛覆蒼生！”

天啟王平息怒火，冷聲道：“百姓悽慘，蒼生受苦，我曾與他說明，但毫無作用。”

“我曾想帶著暗部，推翻了他，但萬城餘孽實力強大，我力有不逮。”

“我曾想求助其他國家，但終究是還未成功，便永無天日。”

“他將我關了起來，企圖吸收我的力量，踏入下一境界。”

“索性，諸侯並起，他失敗了。”

說到這裡，天啟王眼中帶著一絲慶幸。

天驕們眼中露出驚異之色。

這些都是大秘密，有關於前朝以及萬城時代的秘密。

他們這種身份能夠聽到，對他們來講，是莫大的好處。

資訊，在某種時刻，比機緣更重要。

沈白摸了摸下巴。

按照天啟王這種說法，後續應該就是聖武帝將前朝推翻，建立了大周國。

不過沈白的疑惑還是有，比如為什麼天啟王也在這裡。

周圍，白骨還在靠近，距離已經縮短了一半。

它們不再爬行，而是變為直立行走，速度正在越來越快。

沈白將疑惑問出。

天啟王苦笑道：“他想活，他修煉白骨聖官，分離骨肉與白骨，用天驕殿將自己鎮壓。”

“鎮壓，是為了造就已死的假象，當天驕殿被開啟，他將重新復活，將比以前更強。”

沈白點了點頭，道：“但因為你的存在，所以他的計劃改變，想要從我這裡找到突破口。”

如果真的按照天啟王的說法，那麼天雲帝什麼都不用幹，只需要等待天驕殿重新開啟就是了。

可當時還要來騙沈白，就意味著天啟王成了變數，讓天雲帝不得不如此。

天啟王點頭道：“你說的沒錯，他想要攪動風雲，讓世界再度陷入混亂，我不允許。”

“白骨聖官我也會，我便用白骨聖官，分去了他的肉身。”

“你們面前的這群白骨，就是他用來攻打肉身的東西。”

“每一次天驕殿進入新人，我也會從中汲取力量，消磨他，等到天驕殿開啟，他也會被我消磨殆盡，我會和他一起，共赴黃泉。”

話說到這裡，天啟王的表情不悲不喜，沒有任何波動。

沈白思索片刻，問道：“那為何我們會出現在這裡？”

按照沈白的理解，之前天驕殿開啟的時候，並無天驕知道這裡的情況，看這群人的樣子就知道了。

天啟王如果是默默地用天驕的力量鎮壓消磨天雲帝，為何又會讓他們出現在此處？

天啟王看了沈白一眼，道：“因為你。”

沈白皺眉道：“因為我，為什麼？”

這話說得，就好像他是破壞計劃的人似的。

沈白自認為應該不可能，因為他才與天雲帝見過一面，並沒有搞事情。

天啟王緩緩道：“世間的一切，都是充滿變動的，一個人哪怕是做了一件小事，都足以引起巨大的改變。”

“你的到來，讓他產生了危機，狗急跳牆之下，他已經不惜一切代價。”

“要麼他死，要麼我死。”

“這些白骨，都有他的力量，而我……現在沒有任何手段。”

說到這裡，天啟王身上的虛影正在逐漸消失。

“我需要去鎮壓他的本體，諸位，我已經將白骨消減到了一個層次，希望你們能幫我，抵抗住他們。”

這句話說完後，天啟王徹底消失不見。

當天啟王消失後，原地留下一個璀璨奪目的珠子。

珠子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不要讓珠子被他們攻破，否則將會失去所有。”

那群恐怖的白骨，已經開始奔跑起來，全都朝著珠子湧來。

南黃看向沈白，問道：“沈大人，有何妙計？”

講真的，剛才的一幕，所有人除了震驚就是震驚。

這種遠古的秘密，竟然被他們給聽到了，簡直太離譜了。

等到出去後，他們或許會上報各自的國家，畢竟這種秘密太大了，憑藉他們，根本就無法壓住。

沈白拔出寒月，道：“打。”

“打？”南黃微微一愣。

沈白點頭道：“還能有什麼辦法，無論他說的是真是假，總之，這白骨好像要攻擊我們。”

南黃琢磨了一下，尋思著沈白說的沒毛病。

這白骨過境，必然會先攻擊他們，他們除了打，好像沒有其他的選擇。

什麼話裡的真假，先活下來再說。

好在白骨似乎真的被天啟王壓制了不少，實力層次並不高。

但……很多。

多到足以成軍的程度。

“老周，你們多注意。”

沈白說了一句，施展神行千里，化為無盡殘影，墜入白骨海洋。

剎那間，白骨們朝著沈白攻擊而來。

血紅色的劍氣與金色的佛光交織，以沈白為中心，周身百丈之內，滿是廢墟。

但更多的白骨，朝著沈白洶湧而來，剛才損失的，連萬分之一都不到。

“殺！”

南黃運轉百真功法，也不管副作用，帶著天驕救世會的人，衝入白骨中。

身後，上百種功法互相交織，南黃屠戮白骨的速度也不慢。

至於天驕救世會的成員，也都紛紛發出自己的攻擊。

每一種攻擊，特效非凡，看起來眼花繚亂。

周青環顧周圍，道：“諸位，戰陣之法。”

在他手中，浮現一道光芒。

光芒化為戰陣落在地上，指引著眾人的位置。秦霜等人也不囉嗦，紛紛站在位置上等待著。

周青深吸了一口氣，隨後運轉了體內的炁。

戰陣的光芒消失，但眾人心中都能感覺到，他們身上湧現了一股力量的加持。

“殺！”

周青一刀噼碎幾具白骨，殺入其中，身上的沙場之氣爆發。

他本身就不俗，只是沈白太過耀眼罷了。

秦霜手提毛筆，一行行文字書寫。

每一個字，都如同山巔上的風暴，迅速席捲而過。

歐陽劍則是手提長劍，在戰陣之法的加成之下，劍氣不要錢一樣揮灑。

其餘的大周國天驕們，也都是各種手段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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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數量太多了，之前一直靠沈白庇護，但現在，必須要拼命才行。

眼前，猶如白骨的海洋，被這群人衝入後，紛紛包圍過來。

沈白每一劍，都能帶走上百的白骨。

但他眼中卻沒有絲毫的輕鬆之色。

“數量太多了。”沈白皺眉道。

有幾個天驕的臉上，已經出現了一絲疲憊之色。

量變，同樣能引起質變。

“沈大人，再這麼下去，我們會被活生生的耗死。”南黃咳嗽了一聲，說道。

身後的上百種功法的影子，已經變得暗淡了幾分。

這裡除了沈白之外，就屬南黃殺得最多，但這種殺法，他也堅持不了多久。

“沒有東西，是源源不斷的。”

沈白說道：“照顧上受傷的人，堅持一下，看看端倪。”

說完，沈白將視線凝聚，化為破虛紅眼，朝著前方探索而去。

前方，密密麻麻的白骨，令人望而生畏。

在沈白的注視下，他看到了一個東西。

不少白骨，正在後方逐漸凝聚。

而凝聚成的白骨，竟然透著一股死亡與腐朽的氣息。

一道巨大無比的白骨巨人，緩緩出現。

只是這白骨巨人卻並非是天雲帝，身上散發的氣息，是詭異的氣息。

“為了逃離，連詭異都弄出來了？”沈白驚訝的道。

他才剛有這種想法，周圍再度出現了變化。

數不盡的白骨，竟然在瞬間，化為了無盡的骨灰。

白骨詭異深吸了一口氣。

這滿天的骨灰，竟然被白骨詭異全數吸收。

而白骨詭異的氣息，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地膨脹著。

通脈……合一……化虛……天靈！

僅僅只是須臾時間，白骨詭異達到了天靈境界，渾身上下湧現扭曲空間一般的力量。

“吼！”

白骨詭異仰起頭，發出一陣無聲地咆哮。

聲浪爆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沈白身上騰起無暇十重身的光芒。

下一刻，無暇十重身的層數消失了一半。

南黃等人吐出鮮血，全都倒飛而出。

周青那邊結出來的戰陣，轉瞬間支離破碎，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一絲痛苦和絕望。

恐怖如海的氣息，綻放於白骨詭異身上，如同萬惡的源頭。

“它比祝雪霜還要恐怖。”南黃忍不住大喊一聲。

他已經面如金紙。

眾人臉上也都露出一抹絕望。

光是吼一聲，就能讓他們身受重傷，他們多不敢想，如果白骨詭異發起攻擊，將會如何恐怖。

天驕們的視線，投注到沈白身上。

滿是絕望地眼神中，帶著一絲希望。

天驕救世會成員們臉上的希望不多，唯獨大周國天驕的臉上，全是希望。

“老沈，幹他！”周青齜牙咧嘴，只覺得肺部一陣疼痛。

歐陽劍抹掉嘴角的鮮血，道：“沈兄，全靠你了。”

秦霜稍微好些，一道道文字浮現，落在沈白身上。

這是讀書人特有的加持，文字的加持，能讓沈白變得更強。

大周國天驕齊齊大喊：“沈大人，當誅殺此獠！”

南黃等天驕救世會的成員，全都一副無法理解的表情。

這隻詭異，可是比祝雪霜還要恐怖的存在。

可為何，這群大周國的天驕，卻對沈白如此有信心？

“你們不懂。”

周青眼中一片平靜：“老沈就是這樣的，力挽狂瀾者有，但不如老沈絲毫。”

“沈兄從未敗過。”歐陽劍挺齊腰板。

大周國天驕也是如此：“他是九絕公子，是司府長，也是大周國年輕一輩最為尊貴之人。”

南黃苦笑道：“你們……唉。”

他沒法說，他很想告訴他們，這隻詭異如何恐怖，哪怕是那些剛入天靈境界的高手，都會望風而逃。

可話到嘴邊，卻不忍心打斷他們的幻想。

這時，秦霜已經將所有加持全部給了沈白，用力揮著白皙的拳頭。

“沈白，小心！”

沈白感受著體內的各種奇怪的文字，覺得實力確實提升了不少，也驚訝於讀書人的特殊技能。

這時，白骨詭異已經來到近前，伸出巨掌，對著沈白便勐地落下。

恐怖的風聲，如同刮骨的鋼刀。

就連空間，也出現一絲絲的裂痕。

沈白眼中露出一絲興奮：“來得好！”

這麼強悍的詭異，不知道能帶來多少煞氣。

他現在正好缺煞氣。

寒月如鉤，佛光如金。

道文與陰影交織，水流與陣法重疊。

一劍，一拳。

“轟！”

雙方的攻勢，帶起巨大的餘威，捲起千重浪。

沈白倒飛而出，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不遠處，白骨詭異的手上，出現一絲裂紋。

南黃見狀，道：“沈大人，你沒事吧！”

他見到沈白一擊之下已經受傷，不由得有些擔憂。

一個天驕說道：“無礙。”

南黃驚訝的回過頭。

天驕看著南黃，說道：“九絕之一，便是恐怖的恢復力，沈大人的綠光，被江湖人稱為生機不絕。”

恢復力？

南黃微微一愣。

還未等他說話，沈白身上騰起避毒回靈術的綠光，身上的傷勢頃刻恢復。

南黃瞪大了眼睛。

“沈大人的劍，如血月，拳，如金剛，道文似仙文，陰影如魔咒。”天驕繼續娓娓道來。

南黃嘴角抽搐道：“你怎麼這麼熟悉。”

“因為內考時，被沈大人打過。”天驕說出這句話，顯得無比驕傲，就好像是一件值得吹的事情一樣。

南黃：“……”

這年頭，大周國已經玩得這麼花了嗎？

“轟！”

又是一陣轟鳴傳來。

沈白衣袂飄飛，再度冒起一陣綠光：“刺激，除了王天行之外，你是最能帶給我刺激的，再來！”

寒月與拳頭，再度臨近白骨詭異。

此刻，雙方都化為一道道殘影，聲浪不斷。

白骨詭異的身上，出現了一寸寸的裂紋。

“咔！”

清脆的骨裂聲傳來。

下一刻，白骨詭異彷彿在高壓之下，受到最後一根稻草的壓迫，終於徹底垮塌。

“轟！”

巨大的轟鳴聲傳出，二十道煞氣從白骨詭異身上浮現，被沈白吸收。

“二十道！”

沈白滿臉欣喜。

不愧是天靈境界的詭異，足足給了二十道，簡直爽麻了。

前方，一片平靜。

失去了白骨詭異之後，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下來。

沈白施展神行千里，化為一道殘影，落在地面。

剛一落下，他就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

大周國的天驕還好說，他們都已經麻木了，除了會喊666之外，早已經不震驚了。

唯獨南黃等人，臉上已經寫滿了震驚之色。

“沈大人，你這……逆境伐上，逆兩個大境界，也叫逆嗎？”南黃忍不住說了一句。

他覺得自己要是不說出來，恐怕心態會崩的。

畢竟，換成誰見到這一幕，心態都會崩掉。

沈白擺了擺手，道：“常規操作，問題不大。”

其實能贏的基礎，是所有神通的互相配合。

神行千里的躲閃，加上無暇十重身的防禦，抵抗了一部分攻擊。

而避毒回靈術的恢復，則提供了長久的作戰能力。

至於神魂俱滅劍和金剛法相拳以及其他神通的加持，則是提供了破防能力。

如果連防禦都破不了，輸的是沈白。

攻擊力是提供逆境伐上的基礎。

畢竟哪怕是化虛境界的巔峰，都不一定能破得了天靈境界的防禦，而沈白卻能做到。

就算是磨，都能磨死天靈境界的敵人。

沈白環視周圍，道：“難道不算贏？”

擊敗了白骨詭異，但那顆發光的珠子還在。

天啟王所說的，要去鎮壓天雲帝，可是現在看來，似乎出現了意外。

如果成功了，給天啟王那邊減輕了壓力，那麼現在天啟王應該回來了才對。

南黃報以苦笑。

就連沈白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當然是更不清楚的。

眾人臉上也都是滿臉疑惑，不明白究竟還有什麼在等著他們。

就在這時，異常突顯。

一道道震動之聲，從天驕殿各處傳來。

伴隨著震動之聲傳來，目之所及的一切黑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磨。

周圍的景色，正在逐漸變得模煳。

有一個大周國天驕見此一幕，微微一愣，道：“沈大人，這是即將出去的徵兆。”

他是經歷過天驕殿的，之前也是來過一次的，所以也知道什麼時候，是出去的時候。

天驕殿沒有限定時間，每一次出去，都是不可捉摸的，該出去時就會出去，比如現在。

“出去了？”沈白皺眉道：“難道天啟王那邊完成了？”

這個想法出現後，在場的人開始出現變化。

他們的身體逐漸模煳，在模煳中，不斷的變淡，隨後消失不見。

包括周青等人，都已經消失了。

唯獨沈白一個人，還在這片模煳的空間。

沈白心中覺得奇怪，握緊寒月，全身戒備。

眼前，無極卦術一片金色，顯示出並無危險的徵兆。

就在這時，沈白來到了熟悉的溶洞。

白骨王座佇立在原地，天雲帝一身白骨，支離破碎，滿臉頹然。

在天雲帝前方，天啟王一身龍袍，渾身浴血，面如金紙。

“朕輸了。”

天雲帝的手骨垂落到一旁，渾身的生機逐漸斷絕。

片刻後，化為漫天灰燼。

天啟王擦掉嘴角鮮血，嘆了口氣，眼中似乎有一絲不捨：“你叫沈白對嗎，放心吧，他們已經出了天驕殿，沒有任何危險。”

沈白指了指自己，道：“我呢？”

其他人都已經出去了，唯獨他留了下來，沈白覺得這裡面或許有事。

果不其然，當沈白問出這句話之後，天啟王開口了。

“我有些事，想要和你說說，也只有你這等天驕，能與我細說。”

話語之中，有一種傲氣。

畢竟是前朝主管暗部的王者，身上的氣勢是常人學不來的。

天啟王緩緩坐在白骨寶座上，突然道：“天驕殿，將會消失。”

沈白問道：“消失，是什麼意思，你已經贏了。”

天啟王緩緩道：“我本身就是依附天雲帝的血肉存活，白骨沒了，血肉怎麼會活下來？”

“我一死，天驕殿將會覆滅。”

沈白心中瞭然。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但確實有些可惜。

畢竟這麼多寶貝，都將隨著天驕殿而消失。

天啟王見沈白沉默，道：“我有個秘密，你想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