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人喝茶這種事，講究的就是個雅緻。

書院的茶自然是好茶，但是院長本人是喝不來的。

說來也是好笑，在院長嘴裡，什麼茶都是一個味道。

但他是院長，是讀書人的楷模，喝不慣也得裝成喝得下的樣子。

“秦霜？”

當沈白說出這句話之後，院長放下茶杯，很順利的將茶放到一邊。

終於不用喝了。

沈白放下手中的萬古書，道：“秦霜有前世宿慧？”

前世宿慧，說明白一點，就是前世的記憶，但還未覺醒。

萬古書所言，有女子名秦霜，前世有讀書人之慧，當修讀書人之道，可利眾生。

但是沈白倒真的是沒想到，前朝的丞相，竟然能看到秦霜的身世。

離譜。

院長點了點頭，道：“老師經常和我們說，他這輩子最為喜歡的，就是成為一個算命先生，算天算地，算眾生，但他成了讀書人，只能在閒暇之餘，學習算命之法。”

沈白嘴角抽搐，道：“這算命之法，保真嗎？”

明明是前朝讀書人的頂端存在，卻喜歡拿算命當副業，還真是……抽象。

怪不得教出了書畫雙絕，歐龍鳳雛。

話說，院長是不是也有什麼古怪的癖好？

沈白看著院長撥到一邊的茶杯，道：“這茶不好喝嗎？”

茶水清香，一看就是好茶，就算沈白不懂茶，也覺得回味甘甜。

院長點頭道：“其實我更喜歡酒，時常想著，自己是江湖豪俠，以酒為歌，縱橫江湖。”

沈白：“？”

我就是隨便轉換一下話題，想緩和一下尷尬氣氛，你來真的。

現在的讀書人，都這麼抽象了嗎？

院長將茶水倒掉，道：“老師的副業是算命，但算命之法也是極為高深，他算出來了，我是信的，事實上，秦霜的讀書人天賦，當真是厲害。”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就因為這個，院長找我來，肯定還有其他事，或許還和秦霜有關。”

如果光是叫沈白過來，說一下這種事，順便再讓沈白看看院長的抽象，沈白覺得應該沒必要。

肯定是還有其他事。

或許還和秦霜有關。

當沈白問出這句話後，院長很果斷的點了點頭。

“沒錯。”

“我把秦霜的前世宿慧抽了出來，然後親手斬殺，只留下了秦霜的天賦。”

“嘖嘖嘖，這前世宿慧，不要也罷。”

說著，院長又拿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這是我嚴刑拷打，不，是用讀書人的法子，問出來的情報。”

沈白本來聽到院長說抽出宿慧時，還覺得很驚訝，可又聽到讀書人的法子，立刻就來了一點興趣。

“讀書人的法子，是什麼法子？”

院長一副得意的表情，道：“我讓她抄寫我所寫的文章，讓她明理，結果這傢伙，竟然一邊抄一邊乾嘔，還說這輩子沒見過這麼醜的字，真是有辱斯文！”

沈白：“……”

精神上的折磨，比起肉體上的折磨更大。

換成是自己……

想想都扛不住。

沈白搖了搖頭，拿起這張紙，仔細的看了起來。

他覺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可能收不了場。

當沈白將這張紙看完後，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萬城時代。”

上面所寫，秦霜前世宿慧，是萬城時代之人。

“這不是前世宿慧了，這是奪舍。”沈白說道。

覺醒之後，便會潛意識的影響到秦霜的意識，直到將秦霜的所有全部佔據。

到那時，秦霜就不是秦霜了，而是萬城時代的餘孽。

院長點頭道：“事實上，這也是我最終摸出來的，他們的顛覆計劃。”

“前朝穩固，盛世之行，怎麼可能被他們輕易安插線索，但如果前朝的一部分人，擁有前世宿慧呢？”

“當他們被宿慧影響，變成了萬城時代餘孽，那麼一切就都明晰了。”

沈白沉吟道：“所以，奪舍，是他們的方法。”

一旦奪捨出現，那麼等待他們的，將是所有的一切，拱手讓給他人。

如果真的像院長這麼說，不光是大周國，甚至其他國家，也會遭受這種潛在危險。

“院長，你和陛下說過了嗎？”沈白問道。

院長點頭道：“還沒有，等和你說完，我就去和陛下細說，當然，這事情，估計還要和其他國家的君王說說。”

“具體如何處理，就要看他們的了。”

“這事情，不是你我能夠左右的，我今日找你，除了這件事外，還有一件事。”

說到這裡，院長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喝了一口。

這種事是大事，自然由每個國家最高層次的人來應付，就算是如院長這種身份，也不是能參與的。

沈白問道：“何事？”

院長略微沉思，道：“你是否有前世宿慧？”

當此話說出後，現場一片安靜。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這我倒是不知。”

他明白院長的意思了。

就他目前的表現，確實是有點超模了。

準確的來說，不是超模，而是有點離譜了。

逆境伐上，還能逆兩個大境界，如果說不是前世宿慧，只怕是沒人信。

作為書院的院長，雖然目標是為了探尋書中至理，但首先，他們都是大周國的人。

為百姓分憂，是理所應當的事，也是他們排在探尋至理的前面。

正因為如此，書院才會存在，否則聖武帝吃飽了撐著了，養這麼一個機構幹啥？

院長緩緩道：“可否讓我探尋一下，雖然這麼說有些冒昧，但我也是無奈之舉。”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探查沈白是否有這種可能。

如果有，他會幫沈白除去萬城餘孽，其實也是為沈白好。

沈白問道：“怎麼個探尋法？”

院長拿出一張紙，說道：“你隨手寫個字，我便能透過讀書人的方法探索出來。”

寫個字，沈白覺得倒是沒什麼。

說得明白點，院長是一片好心。

如果他真的有被奪舍的可能，還能出手將萬城餘孽抹去，保留剩下的天賦。

沈白思索片刻，道：“可行。”

他隨手寫了個沈字。

院長將這張紙拿起，隨後閉上雙目。

文字環繞院長全身，數不盡的文字，全數灌注進面前這個沈字之上。

片刻後，院長睜開眼睛，帶著一絲複雜。

“如何了？”沈白好奇的問道。

院長搖頭道：“沒事，你一點可能都沒有，全是你自己的天賦。”

說到這裡，院長突然變得很急。

“那個……沈白啊，我今日還有點事，你先回去吧，你也要休息一下。”

沈白：“？”

什麼情況，就看了一個字，怎麼就變得這麼急了？

吉吉國王都沒你急好吧。

院長揮了揮衣袖，嚴肅的道：“奪舍之事，我需要立刻稟報陛下，有空了，我請你過來賞字。”

“對了，為了答謝你的配合，這個東西送你。”

一顆珠子，被院長遞到沈白麵前。

珠子上，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沈白看到這珠子後，眼中放出光芒：“化詭珠。”

沒想到，院長這裡，還藏著這種好東西。

雖然不瞭解院長為什麼這麼急，但有些東西，別人不願意說的，怎麼問都沒用。

沈白思索片刻，將化詭珠收起，道：“那我先告辭了。”

院長站起身，道：“我送你到門口。”

以他的身份，能送到門口，已經是很多江湖人和讀書人夢寐以求的了。

沈白點了點頭，在院長的相送下，走出了屋子。

院長目送著沈白離開的背影，表情嚴肅的將門關上。

片刻後，院長回到椅子上坐下。

“憋不住了。”

“噗！”

一口鮮血從院長嘴裡噴出。

院長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用了好幾個唿吸的時間，傷勢才終於恢復。

“似這等我都無法探查的恐怖，他絕不可能被人奪舍。”

院長心中想道。

他剛才以讀書人的手段，對沈白所留的字進行探索。

可沒想到，他看到了極為恐怖的迷霧。

迷霧中伸出一隻手，對著他揮了揮，然後……他吐血了。

院長很清楚，如果萬城時代的餘孽有這種手段，還用得著費心費力的搞各種陰謀？

直接莽就是了。

所以沈白絕不可能有什麼奪舍的事情。

“那麼他究竟有什麼背景？”

院長不瞭解，但他知道，沈白誕生於大周國，對於大周國來說，只怕是好事。

“收拾一下，去見見陛下，奪舍之事，需要儘快處理了。”

院長打定主意後，開始收拾起來。

房間內，很快陷入安靜。

……

沈白離開書院後，就找到了秦霜。

“走，吃飯去。”

二人前往周青所在的軍營，剛好找到周青。

至於歐陽劍，很悲劇的在今天，已經離開了玄京城。

據說是因為他老師有事，才急急忙忙的離開。

幾人找了一間雅間，等到菜上齊後，便開始吃了起來。

“老沈，我今晚就走了。”周青說道。

這一次天驕殿，他得到了一把寶刀，對他來講也是有提升的。

軍中之事，講究一個雷厲風行，說今天晚上走，就得今晚走。

畢竟周青本就不是長時間停留在玄京城的。

沈白琢磨了一下，思索著周青是否有和秦霜同樣的可能。

萬一真的有所謂的前世宿慧，還有被奪舍的危險，沈白倒是覺得，要讓周青去一趟院長那裡，先把這危險給去除了再說。

“老周，你去之前，先去一趟院長那裡，就說我讓你去的。”沈白說道。

周青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沈白都說了，他自然是無條件信任的。

這一頓吃喝，吃了半個時辰，三人這才離開。

沈白又回到客棧。

剛一回來，琥珀和紅妝都從沈白體內出現，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沈白。

不用說，就是為了化詭珠。

這玩意對於詭獸來講，無異於珍饈美味。

沒看這倆美人，都是一副很饞的樣子嗎？

沈白琢磨了一下，道：“還是給紅妝用吧。”

按照沈白的意思，原本是想替琥珀來個三次進化。

但需要兩個化詭珠才行。

現在紅妝只進化了一次，一顆化詭珠倒是足夠的。

現如今，隨著實力越來越強，面臨的對手也就越來越多。

不說別的，除了野道門、野佛門以及薪火學院之外，還有個萬城餘孽。

更甚者，這三個勢力，都是萬城餘孽整出來的。

背後還有多少，誰也講不清。

能提升的實力，那就優先提升了。

這就是沈白的想法。

琥珀雖然感覺遺憾，但也知道主人的考慮沒有問題。

一切都是為了提升主人的實力，一隻合格的詭獸，要學會替主人排憂解難。

琥珀自認為自己是一隻合格的詭獸，還是主人最可愛的貓貓，當然不會有其他的想法。

紅妝湊到沈白麵前，紅潤的嘴唇來到沈白耳邊，小聲的道：“多謝主人，紅妝無以為報，主人想幹什麼，都是可以的哦。”

沈白瞪大眼睛：“你又跟琥珀學。”

明明是一副古典美人的模樣，卻偏偏展現極致的誘惑。

這種反差……還真的很帶勁。

“先進化，以後有的是時間。”沈白將化詭珠扔了過去。

他並不反對和琥珀與紅妝發生關係。

事實上，這倆都是他的人，他要是願意，隨時都可以。

只是目前來講，沈白還有其他事。

紅妝輕輕點頭，接過化詭珠，眼中帶著一絲感慨。

她真的沒有想到，短時間之內，竟然接連兩次進化。

但這種頻繁的進化，卻讓紅妝心中清楚，這一切都是誰給的。

她的身心，她的一切，都是沈白的，以前是，現在也是，未來還是。

紅妝穩住心神，將化詭珠吸收。

一道道紅色的氣流，將紅妝席捲。

片刻後，紅妝變為了一顆紅色的蛋。

沈白將這顆蛋放入生死納物術的空間中，隨後開始捉摸著，這兩天要怎麼肝。

眼前，煙霧浮現，凝聚為最新的熟練度面板，展現在沈白麵前。

【神魂俱滅劍lv.7（劍術+64，破魔+64，震盪+64，劍氣+64，靈性+64，劍心+64，斬魂+64）：1000/40000】

【金剛法相拳lv.6（拳術+32，佛光+32，力道+32，拳罡+32，法相+32，拳意+32）：6000/20000】

【無瑕十重身lv.6（堅硬+32，韌性+32，反傷+32，反封+32，疊浪+32，移動+32）：0/20000】

【亂心咒lv.6（清心+32，平性+32，加持+32，不侵+32，亂心+32，滅性+32）：0/20000】

【暗影千殺lv.6（隱藏+32，藏蹤+32，驅影+32，夜戰+32，造影+32，分身+32）:0/20000】

【神行千里lv.6（速度+32，耐力+32，躲閃+32，爆衝+32，飛行+32，瞬移+32）:0/20000】

【避毒回靈術lv.6（治療+32，恢復+32，避毒+32，附毒+32，回靈+32，破疾+32）：0/20000】

【混元破陣訣lv.6（陣法+32，聚陣+32，混元+32，抵抗+32，天地+32，封印+32）：0/20000】【鑄靈術lv.4（鑄造+8，容錯+8，掌兵+8，吸靈+8）：8000/10000】

【控水訣lv.4（水性+8，水速+8，控水+8，水攻+8）:0/10000】

【生死納物術lv.3（空間+4，活物+4，死物+4）：1000/5000】

【無極卦術lv.5（測算+16，精度+16，吉凶+16，細推+16，無極+16）：0/15000】

【破虛青眼lv.5（探查+16，查蹤+16，威懾+16，弱點+16，資訊+16）：0/15000】

……

“我竟然還有兩個四級神通和一個三級神通。”沈白摸了摸下巴，暗道：“不行，不能讓它們拖後腿。”

沈白打定主意，將視線投注到鑄靈術之上。

講真的，他最不想肝的就是鑄靈術，因為這門神通要打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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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場地還是材料，花費的東西都太多太麻煩了。

他是肝帝，不是麻煩帝，所以沈白也是不喜歡麻煩的。

但是現在就差這麼兩千點，就能完成二次質變了，沈白覺得，還是肝一肝比較好。

“我先去外面找找鐵匠鋪。”

沈白準備出門。

找到鐵匠鋪後，他只需要給錢，用一用就行。

不會不同意，如果不同意，那就是給的錢不夠多。

來到門口，沈白正準備開啟門。

可就在這時，他的破虛紅眼感覺到異常。

客棧外面，兩個熟人正在上樓。

“他倆怎麼走到一起的？”

沈白想道：“看這架勢，好像是專門為我而來，有趣，我倒是想看看，是什麼事。”

他沒有多想，隨後暫時打消肝鑄靈術的想法，回到房間後，耐心地等待起來。

過了片刻時間，門被敲響。

“沈大人，在裡面嗎？”南黃的聲音響起。

沈白點頭道：“南兄，進來就是，門沒關。”

“打擾了。”

南黃將門推開。

在南黃身後，跟著一個道人打扮的年輕人。

沈白一眼掃過去，嘴角微微上揚：“想不到二皇子也來找我。”

這人就是二皇子，那個極度喜歡修道，卻被聖武帝一頓暴揍的人。

二皇子撫了撫道冠，行了個道家禮節，道：“沈大人，好久不見。”

沈白見到二皇子這一幕，突然覺得二皇子也挺抽象的。

皇家不愛，愛道家。

這就和前世那些本來要繼承百億家產的人，卻突然當和尚了一樣。

“二位這次過來，是不是為了天驕救世會的事情，二皇子加入了？”沈白道。

除了這個情況，他想不到第二種，另外就是二皇子這次也來，沈白就有了這種猜想。

二皇子咳嗽一聲，道：“父皇同意了，我如今也是天驕救世會的一員，可以安心修行道法了。”

沈白摸了摸下巴。

他倒是沒想到，聖武帝會這麼果斷的同意。

不過仔細一想，好像也是有點道理的。

既然強扭的瓜不甜，不如安排進天驕救世會。

你去學你的道法，但順便給我監視下天驕救世會的動向。

如果連這個都辦不到，那還當個屁的皇室成員。

南黃說道：“天驕救世會，本身便是被眾多國家高層知道的，所以我們沒有必要遮遮掩掩。”

沈白點頭道：“既然如此，你們過來，又是為了何事？”

二皇子與南黃對視一眼。

南黃道：“我沒想到，無心大師竟然邀請了沈大人一次。”

沈白說道：“看來你已經和無心大師有過交流了。”

這在沈白看來，倒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遇到這事情，都不和上面說一聲，那才是有問題。

南黃點了點頭。

何止是交流了，甚至南黃都知道了當時的始末。

他後來和無心大師繼續遠端交流，覺得還可以再努力一把，就帶著二皇子過來了。

至於二皇子過來的原因，其實南黃倒是不清楚。

二皇子只是說，要見見沈白。

見就見，南黃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沈白反而是清楚的。

他和陳公公之間的交易，皇帝也是知道。

這就是告訴他，這是進入天驕救世會的好機會。

南黃說道：“沈大人，我覺得，我還是想代替天驕救世會，來邀請沈大人加入，這是一項極為偉大的事業。”

沈白點頭道：“好，需要什麼流程，要不要宣個誓之類的。”

南黃：“？”

他滿臉驚訝，覺得自己似乎有點表情失控了。

但是這種失控，也是沒有辦法的。

畢竟……沈白回答得太乾脆了。

之前無心大師費盡口舌，沈白根本就沒有答應。

可現在，突然就答應了。

這誰受得了？

你要是沒點其他想法，打死我都不信。

整這出，真的給我整不會了。

南黃猶豫片刻，道：“沈大人，你要點什麼？”

沈白奇怪的道：“我要什麼，我什麼都不要啊。”

南黃深吸了一口氣。

不對，這裡面絕對有事。

俗話說得好，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要不，我們再談談？”南黃繼續道。

沈白揮了揮手，道：“不用，加入天驕救世會，為了蒼生斬妖除魔，一直是我畢生的夢想，為了夢想，我願意赴湯蹈火。”

南黃嘴角微微抽搐：“可是無心大師說的不是這樣，他說沈大人非常的……有智慧。”

他本想說狡猾二字，但覺得說出來的話，很可能要躺著出去，所以臨時改了口。

沈白搖頭道：“你們都將沈某人看輕了，沈某人可是一個很有英雄氣概的人。”

旁邊，二皇子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英雄氣概？

這玩意還能出現在沈白身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沈白見南黃磨磨唧唧的，又耽誤自己肝熟練度，說道：“那不加入了。”

南黃趕緊道：“別啊，沈大人，你說好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就這麼決定了，不需要什麼儀式，只需要加入就行，而且以沈大人的身份，我們除非是遇到很重要的事情，平時都不會來找你。”

雖然覺得有鬼，但管他的呢。

只要把沈白拉著入夥，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

“那我……送送你們？”沈白起身道。

他還要肝鑄靈術，實在沒空寒暄。

南黃起身道：“不用了，沈大人留步。”

言罷，他與二皇子兩人，飛快的離開了。

在這裡繼續下去，南黃覺得自己會腦補出很多陰謀詭計，不合適。

沈白目送著南黃的離開，隨後也關上門，朝著外面走去。

他要找一處鐵匠鋪，然後肝鑄靈術，把鑄靈術肝到五級。

……

皇宮，御書房。

聖武帝聽完院長的匯報後，沉吟道：“此事，只有你能抽出萬城餘孽留下的宿慧？”

院長拱手道：“陛下，抽取之法，達到我這種境界的都有，並非我能。”

聖武帝思索道：“既然如此，朕便與其餘國家相商，可以嚴密考察一部分人，由你帶隊，調查重要人員。”

院長點了點頭。

聖武帝緩緩道：“若是真的，那麼這一次，萬城餘孽必定遭受重創，後續應該也有手段制衡，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只是這一種手段，被發現後，估計什麼都沒了。

聖武帝不會相信，萬城餘孽只會這一種。

計劃，必然是連環的。

只是不知道後續。

但如今是逢山開山，逢水開水。

院長領命，退出了御書房。

等到院長離開後，陳公公走了進來。

“陛下，關於沈白的賞賜，我已經命人從寶庫中，挑選了十件詭物。”

陳公公說道：“還有其他的嗎？”

賞賜一事，聖武帝已經安排陳公公去辦，詭物也已經提取出來，至於其他的，陳公公還需要尋味一下聖武帝。

做臣子的，不能做主的事情，當然要問。

揣測聖意這種事，是對其他人來講的，對陳公公這種和聖武帝一同打天下的人來說，倒是不需要去浪費時間。

聖武帝說道：“凌雲道的司道長空缺，給他了。”

陳公公微微一愣：“陛下，他才在南興府沒多久，這麼快就升職了？”

聖武帝點頭道：“有才之人，晉升渠道自然不同，你去告訴他，不用回南興府了，那裡朕會安排人去，讓他去凌雲道就可。”

“是。”陳公公答應道。

升官是好事，陳公公自然不會有意見。

再說了，這事情是聖武帝所主張的，更不會有意見。

“這樣，也能撫平總司的怨氣。”

聖武帝說道：“這樣做，會讓總司覺得，沈白並未被你們搶走。”

陳公公嘴角上揚：“可只有我們明白，沈白其實已經不全是監天司的人了。”

聖武帝哈哈大笑：“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總司這人極為小氣，還是不要讓他知道比較好。”

兩人一言一語，只有總司受傷的世界構成了。

聖武帝突然咳嗽了兩聲，臉色變得有些發白。

陳公公急忙上前，替聖武帝捶了捶背。

“陛下，身體又嚴重了。”

聖武帝擺了擺手：“朕還能活多久，朕心裡清楚。”

“時間很緊，如今，朕需要完成幾件事。”

“一是選出下一位繼承人，二是讓這一次萬城餘孽的宿慧全部抹殺。”

“第三，就是讓沈白飛得更高。”

“做完這些事，朕會去一趟該去的地方。”

陳公公嘆了口氣，不再多說。

聖武帝看著堆積的奏摺，道：“朕還要處理公務，你先退下吧。”

陳公公告辭離去。

不多時，房間內陷入安靜，只有聖武帝一個人看著奏摺。

……

時間漸漸流逝。

轉眼之間，距離天驕殿之事，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這段時間下來，各國天驕都已經離開。

包括眾多大周國天驕們，也都相繼離開了玄京城。

不過這一次，他們的離開，帶走了很多震驚。

原因無他，全是因為一個人。

大周國司府長，十絕公子，整個大周國最為尊貴的年輕人——沈白。

自天驕們離去之後，沈白的名字，逐漸的傳遞開來。

關於沈白的傳說，也在變得越來越離譜。

甚至有人傳說，沈白身高兩丈，三頭六臂，每隻手臂都拿著一把兵器，極為恐怖。

十絕裡面，有六絕都是在六隻手上的。

傳說，不誇張一點，那就不叫傳說了。

對此，沈白倒是聽到不少，但他覺得，這玩意已經可以擺爛了。

畢竟已經徹底進化到了十絕，再堆多一點也無所謂。

甚至於……傳說得再離譜點，沈白覺得也沒事。

擺爛，就是這麼簡單。

在沈白擺爛的時候，他甚至覺得還挺舒服的。

當然，這種擺爛並不針對於肝熟練度。

這段時間下來，沒有人繼續打擾沈白。

周青走了。

沈白除了與秦霜出去吃飯之外，就是沉迷於鑄靈術的狂肝。

至於鐵匠鋪老闆……

錢給得足夠多，老闆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遇到貴人了。

當然，這段時間下來，沈白的收穫自然是盆滿缽滿的。

……

溫度極高的鑄造房內。

“鐺！”

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

沈白將手中的兵器扔到一邊，長出了一口氣。

在沈白周圍，有一大堆兵器，到處隨意的擺放著。

這些兵器極為珍貴，都是沈白鑄造出來的。

鑄靈術的鑄造技術，已經足夠精巧。

隨便拿出去一把販賣，沈白都能收穫到足夠的錢財。

當然，這些都是附帶的。

“終於把鑄靈術肝滿了。”沈白長出了一口氣。

眼前，煙霧嫋嫋娜娜，逐漸在半空之中浮現。

沈白心中一動，還不等煙霧成形，就用了十縷煞氣，進行了第二次質變。

當十縷煞氣消失後，本來正在成形的煙霧就像是被卡住了似的，飛速消失，又重新凝聚。

新的文字，逐漸出現在沈白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