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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水訣,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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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令這邊的桌子,卻安靜無比,如同平靜的水面。

“你說說看,是什麼交易?”張道令用手指敲擊桌面,緩緩說道。

對於薪火學院這群人,張道令並不想有太多的交集,但他的兒子實在是太不爭氣了。

幾年前,他的兒子秘密加入薪火學院,並且還給薪火學院提供了很多訊息,造成了百姓傷亡。

雖然不是直接的,但間接的造成百姓死傷,這事情只要傳出去,必然是個斬立決的下場。

甚至於九族都會不保。

他這輩子,就只有這個兒子,妻子因為生下這個兒子而死,他把所有的愛,全都轉移到了兒子身上。

為了保下這個兒子,張道令可謂是費盡心機,最終才勉強保住。

可今日,面前這個薪火學院的妖人,竟然跑到他面前,威脅他。

張道令曾經想到過有這種結果,但沒想到是在這種關頭。

他想聽聽,對方究竟是什麼交易。

年輕人哈哈大笑,道:“不愧是張大人,就是果斷,這個交易很簡單,如今,我們想對付沈白,但是沒有機會。”

“如果能找到機會,將沈白斬殺,挫骨揚灰,那麼不光是我們好,對你和侯爺也好。”

“沈白落你面子這件事,也可以一報還一報,還可以免去你兒子被發現的可能,畢竟沈白似乎已經注意到你兒子了。”

張道令轉過頭,看向沈白的位置。

此刻,沈白正在和桌上的人交流。

他回過頭,道:“你說的機會,是什麼機會?”

“還有,你們膽子很大,沈白如今在大周國的聲威,除了京級城市之外,我想不到有誰敢得罪。”

“你們想要將他挫骨揚灰,必然有完備的計劃。”

就在剛才,張道令仔細思索後,決定先聽聽計劃是什麼。

如同薪火學院妖人說的,今天晚上之後,沈白必然已經注意到了他的兒子。

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

就算張道令自信的認為,他已經抹除了眾多線索,但萬一被查到了呢?

凡事總有可能,他要杜絕這種可能,他不想自己的心血白費。

如果沈白死了……

這個想法出現在張道令心中後,張道令便已經揮之不去,並且越來越難以拔除。

年輕人笑道:“沈白出行,必然一堆人跟隨,如果是這樣,不要說我們,就算是三個勢力齊出,只怕都束手無策,為今之際,是創造沈白一個人的環境。”

張道令皺眉道:“我與沈白兩人,自今晚起便勢同水火,你們想讓我引沈白單獨出行,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可以,如果沈白死了,這事情也會懷疑到我這裡來。”

他不是蠢笨之人,如果真是這樣做,只怕第一個就是他被懷疑。

到了那個時候,順著他這條線索查下去,薪火學院如何他不知道,但他肯定會死。

誅九族都是輕的,後續的史書上,將會把他鞭笞無數遍。

這是丟了西瓜撿了芝麻,他不會去做。

年輕人搖了搖頭,道:“張大人,我們當然不會讓你以身赴險。”

“我們會在凌雲道事先安排兩個亂子,一虛一實,虛的,我們會將其弄到最大的聲勢。”

“這就需要你幫忙了。”

一虛一實?

張道令聽懂了。

虛的將大部分監天司成員引過去,而實的,則是做一個網子,將沈白網入其中。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需要他做什麼。

年輕人見到張道令沉默不語,繼續說道:“連雲藥山裡面,有捕快值守,我們需要放開一條口子。”

“不可能!”

張道令眼神冰冷的道:“連雲藥山是我付出心血所在,你們想要在那裡搞破壞,我凌雲道將會陷入吃穿的危機。”

連雲藥山,是張道令拍了板的,凌雲道最為重要的經濟來源。

百姓種植,凌雲道商會收購買賣,構成了一條經濟鏈。

如果連雲藥山被毀,凌雲道的經濟,將會迎來重大的衰退。

年輕人搖頭道:“張大人,出不了問題,那只是虛的,這一點你放心,正因為是虛的,所以才需要你幫忙開啟口子。”

這麼一說,張道令陷入沉思。

他在糾結,到底答不答應。

年輕人看到張道令的表情,已經知道這事情成了一半。

“張大人,一舉兩得之事,你又有何後顧之憂?”

“如果不這麼做,就算是我們不將此事告訴沈白,沈白如果鐵了心要查你的兒子,你也難辭其咎。”

“好與壞,我相信張大人自有定論,不需要我多說。”

張道令鬆開握著的拳頭,道:“那麼,你們所謂的實的,又是在何處?”

年輕人笑道:“這就需要侯爺幫忙了。”

仁德侯本來正在聽著,聽到這話之後,皺起眉頭:“本侯幫得上什麼?”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一次的宴會,就是為了給薪火學院創造接近張道令的機會。

而之所以要請沈白過來,只怕是薪火學院算計到了,沈白和張道令會發生矛盾。

在這種矛盾之下,遊說起來將會更加簡單?

張道令看向仁德侯,冷笑道:“侯爺,看來你確實如同江湖上所傳的一樣。”

什麼一樣,自然不用多說,有的東西說明白了,反而不好。

仁德侯笑道:“此事一做,我們也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張大人應該和我一條心才是。”

張道令閉口不言。

年輕人樂道:“凌雲道有侯爺與張大人作為內應,那麼整個城市,都將是我們說了算,比皇帝還逍遙自在。”

“廢話不多說,說正事。”張道令面無表情的道。

年輕人這才看向仁德侯,說道:“侯爺,貢獻一營將士的性命如何?”

仁德侯皺眉道:“這個數量,不過上千士卒而已,你們要來有何用?”

年輕人搖頭道:“剩下的,侯爺還是不知道為好,侯爺放心,這一次必然萬無一失,沈白就算是天縱之資,也難逃一死。”

說到這裡,年輕人似乎極為自信。

仁德侯思索再三,點頭道:“好。”

一營將士的性命,上千之數,在仁德侯看來,也不過爾爾。

雖然都是他計程車卒,但仁德侯看待這些士卒,如同螻蟻。

表面上,他親近士卒,但都是為了掌握得更深。

如他這般位置,早已經將所謂的人命不當回事了。

年輕人舉起酒杯,大笑道:“沈白似乎在注意我們,那麼便讓二位洗脫嫌疑吧,將我們擊殺。”

“二位放心,我們並非真身前來,不過是借用了這些軀殼而已。”

不遠處,沈白已經將視線投了過來。

他發現,那些人似乎遮蔽了周圍,因為破虛紅眼探索過去時,受到了阻礙。

“丁泉,過去看看。”沈白指著那處地方,說道。

丁泉領命,準備上前。

就在這時,仁德侯動手了。

一股殺伐之氣,從仁德侯手中浮現。

天靈境界頂峰的實力,從仁德侯身上爆發。

“薪火學院的妖人,竟然混入本侯家宴,找死!”仁德侯怒目圓睜的演戲,立刻引起了眾人注意。

年輕人哈哈大笑道:“本以為這一趟,可以完成組織的計劃,沒想到被識破了,既然如此,就拉著你們一起死!”

這一桌的人突然暴起,朝著張道令與仁德侯撲去。

不少江湖人都反應過來,周圍的捕快也都衝了過去,準備阻攔。

誰料仁德侯屈指一彈,數道罡風迸發,將這些人的額頭穿出一個血洞。

鮮血流出,地上躺了一堆屍體。

丁泉看向沈白,詢問接下來如何處理。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有意思,過去看看。”

現場發生了這種事情,倒是有些出乎沈白的預料之外。

沈白站起來,來到了這一桌。

周圍的江湖人見到司道長都去了,都按下心思,靜觀其變。

凌雲道最為尊貴的三個人,此刻互相對視著。

沈白笑道:“侯爺當機立斷,斬殺妖人,當真是忠義無雙,無愧仁德二字。”

仁德侯揮了揮衣袖,道:“沈大人,這是本侯該做的,這等妖人竟然混了進來,是本侯的過錯,本侯只是在將功補過。”

這話說得,顯得非常誠懇,換個人在這裡,或許就真的相信了。

沈白看向張道令,問道:“張大人,你們開始在和妖人們聊什麼?”

張道令掃了沈白一眼,緩緩道:“他們在探聽凌雲道的情報,被我們發現身份,便出手了,侯爺也是為了安全,出手沒有留下餘地。”

這種回答,也是毫無問題。

眾多江湖人鬆了口氣。

沈白挑了挑眉,道:“既然出現妖人,那便由監天司管理,丁泉,命人將屍體帶回去,徹查所屬勢力。”

“卑職遵命!”丁泉趕緊回道。

沈白這才看向仁德侯,說道:“本官先行離開,去調查此次事件。”

仁德侯笑容滿面:“如此,便勞煩沈大人了。”

沈白揮了揮手,道:“走。”

丁泉欲言又止,跟在沈白身後。

眾人監天司成員同樣跟在沈白身後,陸續離開了仁德侯的府邸。

來得快,走得也快。

不多時,現場少了很多人。

仁德侯看著沈白離開的方向,暗道:“此人心性當真了得,處變不驚,只怕回去之後,免不了一頓調查,我也需要多想想,如何洗脫干係了。”

張道令則是想著:“此次事情了結,需要和仁德侯保持距離,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

兩人各懷心思,宴會卻在繼續著。

……

幽暗的街道上。

沈白帶著丁泉等人,朝著監天司走去。

“你剛才想問什麼?”沈白說道。

丁泉走上前來,道:“沈大人,事情應該沒有這麼簡單的,突然出現妖人,又突然坐在那一桌,卑職覺得,很可能與仁德侯有關。”

這是他的想法,但他不清楚,沈白為何突然就決定離開了。

哪怕是多調查一下也好。

沈白笑道:“我知道你怎麼想的,其實我們沒必要調查,對方這麼做,必然抹去了線索。”

剛才,沈白甚至使出無極卦術,可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對方抹掉了蹤跡,或者說有躲開無極卦術的能力。

既然如此的話,再調查下去也都是無用的,所以沈白倒是覺得沒有調查的必要。

丁泉聽到沈白這樣說,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但他還是開口問道:“沈大人,張道令與仁德侯二人似乎有些異常,為何不再問問?”

“沒用。”

沈白搖了搖頭,道:“他們兩個人做到這種高位上,心思城府之深,常人無法觸及,就算是問再多又有何用?”

丁泉仔細思索,好像也確實是這樣。

“那沈大人,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沈白說道:“回去之後,你找到可信之人,調查一下張道令的兒子,究竟是什麼情況,另外,上次我帶來的那些頭顱,收集到的線索仍然保留,給我檢視,至於其他的,暫且先不要行動。”

行動了,便會造成人員分散,反倒是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丁泉點了點頭,道:“卑職領命。”

沈白不再多說,便與丁泉等人回到了監天司中。

……

監天司內,仍然一片忙碌,眾人都在遵循著沈白上次找到的線索,繼續往下面細推。

沈白稍微勉勵一番,便回到了五層小樓的頂端。

此刻,這層樓只有沈白一人在這裡。

沈白略微思索後,抬起右手,右手之上浮現出一道清澈的水流,憑空被沈白凝聚了出來。

控水決只有四級,目前來講,他現在只剩下兩個神通較為低階。

四級的控水訣,三級的生死納物術。

生死納物術是空間型別的神通,對於沈白來講暫且夠用,所以他想著先把控水決提升到二次質變再說。

思及此處,沈白便不再停留,開始肝了起來。

琥珀藏於沈白體內,帶給沈白三倍熟練度的加成,而紅妝則是在一旁為沈白仔細的擦拭著寒月的劍身。

房間之中,陷入了安靜,只有沈白眼前的文字,在不斷跳動著。

【控水訣+3+3+3……】

……

時間漸漸流逝,轉眼之間過去了好多天。

這段時間下來,整個凌雲道陷入一種久違的安寧。

除了前不久的時候那個慘遭滅門的村子之外,再無其他禍端發生。

但是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凌雲道已經風雨欲來。

現在不過是一片混亂之下的寧靜。

原因無他,皆因為沈白的到來。

無論是仁德侯以及張道令那邊,此刻都陷入了一種陰沉。五層小樓內。

沈白看著眼前的文字,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控水訣lv.4(水性+8,水速+8,控水+8,水攻+8):10000/10000】

“終於把它給肝滿了。”沈白心中鬆了口氣。

這段時間下來,他除了一些簡要的日常之外,幾乎都沉浸在熟練度的狂肝之中,以提升實力為首要任務。

此刻,控水訣終於圓滿,達到了二次質變的關頭。

沈白心中一動,沒有任何猶豫,便消耗了體內的十縷煞氣。

十縷煞氣消失之後,沈白突然覺得自己又窮了。

不過問題不大。

眼前,煙霧再度打亂,又重新凝聚為了新的文字,浮現在半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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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水訣lv.5(水性+16,水速+16,控水+16,水攻+16,化水+16):0/15000】

“化水這個屬性,又是什麼東西?”沈白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

達到5級之後的萬水訣,多出了一個化水的屬性,這東西沈白倒是有些搞不明白。

但問題不大。

眼前,煙霧消失,周圍的一切變得無比的模煳。

沈白知道,他心中的疑惑,自然有虛影為他解答。

果不其然,等到一切由模煳變得清晰之後,這一次出現的地方極為特殊。

他不在陸地上,也不在水面,而是來到了深深的水底。

此刻,外界海浪翻湧,而海底的虛影則佇立在其上,雙手背在身後。

周圍的海水平靜,彷彿讓他全身上下,充斥著一股水之君王的氣息。

沈白身處海底,但並沒有任何憋悶的感覺。

他思索片刻,便到處觀望,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

隨著沈白的觀望,黑暗而又陰森的海底中,一道虛影漸漸浮現。

一隻恐怖的巨獸,長得奇形怪狀,足足有十幾棟樓的範圍。

這種體型看起來恐怖,而這巨獸渾身上下,充斥著腐朽和衰亡,以及一種令人渾身戰慄的陰冷。

“詭異。”

沈白摸了摸下巴,想道:“又是打詭異,這一次他又怎麼裝逼了?”

每一次進來,都是虛影和詭異之間的戰鬥,沈白早已經習以為常。

他每次都會看到虛影花式裝逼,從中也能學到不少的手段。

在沈白這麼想著的時候,巨獸詭異咆哮一聲,朝著虛影便洶湧而來。

在這巨獸詭異衝過來的瞬間,周圍的海水彷彿聽從了巨獸詭異的召喚,圍繞著巨獸詭異,化為無窮無盡的壓力,對著虛影便重重的拍了過去。

海底的壓力何其之強,再加上巨獸詭異的操縱,將這壓力活生生的增幅了數萬倍。

這種恐怖的壓力,即使是一個化虛境界的巔峰高手面臨,也會瞬間被壓成數不清的碎片。

就在這時,虛影終於動了。

只見虛影緩緩向前踏出一步,緊接著,他竟然渾身上下變得透明起來。

沖天而起的海水將他席捲,但虛影轉瞬間消失。

“這不是真正的消失,他成了水的一份子啊。”

沈白瞪大眼睛,仔細感應之後,心中已經瞭然。

虛影這是化為了水,成為了水,而這方世界的大海,已經盡在虛影的掌握之中。

在沈白這麼想著的時候,那隻巨獸詭異突然出現了異常。

周圍的海水不再拱衛著它,而是將它當做敵人。

它的每一步,都是面臨著如同千軍萬馬般的海水。

恐怖的壓力驟然出現,如同巨型的絞肉機,將巨獸詭異眨眼之間便攪成了碎片。

這一幕極為恐怖,因為巨獸詭異對於水流的操縱已經出神入化,但面對虛影時,依然捉襟見肘。

沈白將面前的所有場景全部看完之後,知道那巨獸詭異死得其實並不虧。

“能夠化身為水流,與水流同行。”

“在水流的操縱上,自然比巨獸詭異要強大太多了。”沈白心中想道。

在沈白這麼想著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開始逐漸變得模煳。

隨後,等到所有的一切由模煳又變為清晰之後,沈白眼前浮現了一行文字,融入心間。

“以身為水,操縱萬水。”

下一刻,大量的資訊鑽入沈白腦海之中。

沈白只用了幾許之間,便將所有資訊,全部吸收的乾乾淨淨。

前面的屬性自然不提,都是翻了個倍,而多出來的化水屬性,則如同字面意思一般,可以讓沈白化為水流。

這才真正彰顯了神通二字的恐怖之處。

以後,在水中戰鬥時,沈白便再無阻隔,他甚至可以在水中使出任何一門神通,獲得萬水訣的加持。

“也就是說,我現在在水裡,比在陸地上還要強大。”

沈白整個人都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獲得了這樣一門特殊的屬性。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沈白這麼想著的時候,體內的炁一陣湧動,第五道金橋徹底貫通。

如今,沈白只差三道金橋,便能夠踏入化虛境界。

“我得抓緊時間,肝下一門神通了。”

沈白思索起來。

如今,還剩一個生死納物術的神通只有3級,他琢磨著是不是要先肝這個。

畢竟升級之後翻倍的屬性,也不容小覷。

可就在沈白這麼想著的時候,他突然心中一動。

“外面有人來了。”

無論是肝還是其他時候,沈白一直把破虛紅眼的被動給開著,所以周圍的一切都逃不出他的視線。

門外,丁泉快步走到門口的位置,抬手輕輕的敲了敲門。

“沈大人,您在忙嗎?”

丁泉的聲音帶著一絲恭敬。

沈白點了點頭,道:“進來吧。”

當他說完這句話後,丁泉十分謹小慎微的,將門給推開。

推開之後的丁泉也不囉嗦,反手將門關上後,快步走到沈白麵前,將一封摺子放在桌上。

“沈大人,經過這麼多時間的梳理與整理,我們終於將您帶回來的頭顱的線索,全部整理好了,您請過目。”

“另外就是最近還有兩個勢力,想要拜訪沈大人。”

在說話的時候,丁泉一直低著頭,表現出他對沈白的敬畏。

事實上,這是他發自真心的,不在乎沈白實力高低。

沈白的手腕確實恐怖,自從仁德侯那一場宴會,沈白展現出強硬無比的作風之後,凌雲道的各大勢力,有不少都陸陸續續來監天司拜訪沈白。

同時和監天司拉近關係。

而監天司有了這一些關係後,在江湖上處理起事情來,將會更加方便。

他們幹這一行的,就希望自家上司能夠強硬一點。

畢竟若是遇到一個軟弱的上司,他們做起事也都會束手束腳。

如今,不少監天司成員,對於沈白的尊敬也越發明顯。

沈白點了點頭,道:“放在這裡就行,你先下去忙自己的事情。”

丁泉答應一聲,然後恭敬的退了出去。

等到丁泉離開後,琥珀化為一道光芒,出現在沈白身後,輕輕的給沈白捏著肩膀。

沈白則是在紅妝的服侍下,喝了一口茶,這才拿起了桌上的摺子。

他如今設下了兩條線,第一條線是嚴密監視仁德侯和張道令。

第二條線則是梳理那些人頭背後的線索,配合無極卦術,看能否查詢到一絲蹤跡。

現在第一條線屬於長線,並沒有發現那兩人有什麼異常之處,所以沈白便看準了第二道線。

摺子被沈白開啟,沈白陸陸續續的翻看著。

這才發現,凌雲道的水究竟有多深。

這裡面的每一個人,都是妖邪勢力的成員,但那只是暗中的身份。

他們明面上還有一層身份,那就是名門正派子弟。

若不是沈白將他們的頭顱摘了下來,恐怕到現在都沒人發現。

“所以道級城市的妖邪勢力,已經將手下打入到了不少江湖門派中了,這倒是出乎我的預料。”

沈白摸了摸下巴,心中想道。

除了這些之外,摺子上還有不少關於那些勢力的情報,都是最近丁泉派人前往蒐集的。

這上面的形勢很複雜,但不妨礙沈白的閱讀速度。

只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後,沈白便將所有的資訊全部吸收乾淨。

“探查一番,試試看。”

沈白運轉了體內的炁,施展無極卦術。

當無極卦術被他施展之後,立刻有一道道絲線,從沈白的眼前浮現,連線到面前的摺子上。

摺子上面的文字,彷彿鍍上了一片金漆,忽明忽暗的閃動著光芒。

緊接著,一條條絲線不斷凝聚,最終化為了一行金光,直接朝著遠方蔓延而去。

“有線索了。”沈白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

“這線索指向的方向,似乎就是在摺子上所寫的位置,讓我來測算一遍吉凶,看看情況如何。”

想到這裡,沈白也不囉嗦,開始測算起吉凶來。

隨著沈白的測算,眼前浮現了一行行的煙霧。

煙霧逐漸凝聚,最終在沈白眼前,形成了一片金黑交錯的景象。

這就意味著,眼前的一切是吉凶參半。

“所以有吉有兇,意思就是我這一趟如果是去了,說不準結局如何。”

沈白思索著,隨後施展了無極卦術的推演能力。

眼前,吉凶開始繼續變化。

沈白髮現,當自己投入的人數越多,金色反而越來越少,而黑色卻在逐漸變多。

“不對勁,一點也不對勁。”

沈白皺起眉頭。

他剛才推演著,若是把一半監天司的成員帶過去,是否能夠將黑色轉化為金色。

可是當他帶了一半以上的監天司成員之後,眼前的一切,卻變成了一片黑。

按理說實力越強,應該越吉利才對,現在卻是反其道而行之,沈白覺得這裡面有東西。

“對方知道我十絕公子的稱號,也知道我的來歷,這裡面會不會是一個套?”

沈白很快便得出了結論。

如果對方知道他能夠算卦,並且能夠算出精準的位置,恐怕會故意下套。

去的人越多反而越危險。

思及此處,沈白暫時按下心思,決定不去追蹤線索。

有的時候可以莽一點,但有的時候必須以穩重為上策。

沈白覺得,尤其是坐到現在這個位置上,他的一個決定,便能夠改變很多人的生死,早已經不是他一個人胡作非為的時候。

“事已至此,先去吃個飯吧。”

沈白心中想道。

既然仁德侯那邊也有人監視,那就等待對方動作。

只要對方有行動,必然會露出馬腳,無極卦術遲早能夠推演出吉利之相。

想到此處,沈白便帶著琥珀與紅妝,出了監天司的五層小樓,來到外面的街道上,開始吃了起來。

在吃飯的時候,周圍時不時的,便有一個監天司成員悄然出現,又悄然離開。

沈白頗有些無奈。

這些人都是登記房的馬元安排的,說是要保護他的安全。

畢竟他是司道長,也是凌雲道監天司最強的首領。

這種做法,沈白倒是不能拒絕。

吃完早飯,沈白便打算回監天司,繼續肝生死納物術的熟練度,早點把生死納物術肝到二次質變。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匆忙的腳步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沈白皺起眉頭,順著腳步聲的位置看去,就見到一隊百姓,抬著一個個擔架,正神色匆匆的,朝著縣衙的位置趕去。

擔架上蒙著白布,一動不動。

白布裡面有人的輪廓,但已經沒有了人的生命氣息,變成了一具具屍體。

白布上,甚至還有血跡,正在往外面冒著。

與此同時,不遠處巡街的捕快,也朝著這群百姓走了過去。

沈白掃了周圍的監天司成員一眼,使了個眼色,讓他們不要妄動。

隨後,沈白隨著人群,悄然朝著前方走去。

剛剛走到近前,沈白就聽到了一道聲音。

百姓帶著哭腔,大喊道:“大人,連雲藥山出現很多強人,他們殺了我們很多村民,請大人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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