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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天靈,追逐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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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百姓將街道中間圍住,紛紛探頭,到處打量著。

他們眼中有好奇之色。

八卦,在每一個地方都有,無論是沈白的前世,還是現在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有一顆八卦之心。

街道中心的熱鬧,讓捕快們有些煩悶,為首的捕頭驅散了一部分人。

當他們看到沈白之後,微微一愣。

正準備上前行禮,卻被沈白制止。

捕頭也是混跡官場多年,看得懂沈白是什麼意思,趕緊點頭,隨後便看向抬著擔架的百姓。

“連雲山脈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說的詳細一點,有多少強人在連雲藥山,他們大概長什麼模樣?”

百姓跪在地上哀嚎著,聽到捕頭的問話之後,稍微緩解了片刻,但滿臉仍舊掛著眼淚。

“大人,您一定要替我們這些藥民們做主,我們今日本來好好的在連雲藥山採藥,可沒曾想到,突然間出現了一夥江湖人打扮的人,他們見著我們就殺,甚至還燒燬了我們種植的大量藥田。”

捕頭聽到這裡,心知這件事情不是自己能夠做主的了。

連雲藥山是凌雲道的重要產業來源。

大量資金的出入,都靠著連雲藥山,與百姓吃飯穿衣有關。

此刻,不僅採藥的藥民們受了傷甚至死亡,就連藥山的藥田都被大量的燒燬,這種事情捕頭知道,只有張道令能夠為此做主。

甚至旁邊還有一位沈白,但這位尊貴之人似乎不打算開口說話,那麼捕頭就只能按照既定的流程去走了。

思及此處,捕頭便揮了揮手,道:“都不要圍觀了,你抬著擔架上的屍體,速速隨本捕頭前往衙門,自有道令大人為你做主。”

“是,謝謝大人。”百姓們立刻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這才抬著擔架,朝著衙門的位置趕去。

一個監天司成員走了上來,問道:“大人,我們需要去看看吧?”

沈白點了點頭,道:“當然要去看看,我也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最近的凌雲道平靜了太多時間,突然間冒出這種事,沈白覺得這裡面絕對有蹊蹺。

想到此處,沈白對著遠處揮了揮手。

不遠處的街道上,那些隱藏在人群中的監天司成員得到命令,立刻跟在沈白身後。

沈白這才帶著十多個監天司成員,朝著衙門走了過去。

……

衙門外,人山人海,老百姓正在觀望著大堂中的情況。

沈白帶著監天司成員趕到時,眾多百姓看到沈白身上穿的衣服之後,紛紛忌諱的後退了幾步,讓出了一條路來。

沈白倒也沒有意見,抬腳順著這條空曠的道路,走入衙門之中。

衙門的門口,本來有兩個捕快守著的,可是當他們看到沈白之後,立刻默不作聲,就好像沒有看到似的。

大堂內,幾具屍體橫七豎八的擺放著。

仵作手持專業的工具,正在進行驗屍。

沈白的到來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坐在正下方的張道令見狀,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怎麼,張大人不歡迎我嗎?”

沈白露出一絲笑容。

張道令緩緩說道:“沈大人,即使你我之間再怎麼不對付,但公事公辦,你若是參與其中,便有些越界了。”

衙門管衙門的事,監天司管監天司的事情,是禁止越界的。

除非二者需要合作,在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才可進行。

大周國在這一方面,看的很嚴,如果真的越界了,會受到嚴厲的懲罰,哪怕是沈白也是如此。

沈白搖了搖頭,道:“我在街上聽聞,這些人是被江湖中人所殺,既然如此,監天司也有職責,張大人你儘管審問,若是審出來的訊息監天司不用管,我自會帶人離去。”

張道令緊皺的眉頭微微鬆開。

沈白的回答滴水不漏,甚至合情合理,他也沒有反駁的理由。

隨後,張道令便將目光看向躺在白布中的屍體。

屍體的死狀很慘,到處都是傷痕,臉上的表情極為扭曲,就彷彿在死之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似的。

仵作驗屍,自然是有流程要走的,而這一套流程走的時間並不短暫。

大概過了有將近半個時辰,幾個仵作才紛紛將工具放入旁邊的木箱子中。

為首的仵作與其他人交流片刻,便得出結論,上前兩步,拱手說道:“啟稟大人,這些人都是死於一套相同的掌法,掌法凌厲,掌風之間有一股惡臭,似乎是魔手安龍所為。”

沈白坐在旁邊,周圍站著天天司的成員。

當他聽到魔手安龍這四個字之後,回頭看向左邊的手下。

監天司成員也十分靈光,見到沈白看向他之後,趕緊低頭說道:“魔手安龍,是薪火學院的一名成員,實力大概在天靈境界,他因常年將雙手泡在佈滿毒藥的池子中修煉而得名。”

“據說中招之後,渾身上下會被雙手的毒氣感染,就算是逃走了,也會在短時間之內中毒而亡。”

“薪火學院……”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這倒也不出乎我的意料。”

平靜了這麼久,那幾個妖邪勢力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看這種情況,是要給他搞事情。

但沈白也沒想到,這事情一搞便是這麼大。

現在這情況,似乎就是歸監天司管了。

張道令在得到仵作的訊息後,環視周圍,隨後對著旁邊的捕頭說道:“你去把門關上,接下來的事情,不適合讓百姓們觀看。”

捕頭連忙答應,上前幾步,來到大門口。

先是驅散了圍觀的百姓,這才將門給關了。

等到門關上之後,張道令讓仵作與幾個捕快,將屍體抬下去,順便安撫了百姓幾句。

“你們先下去休養生息,把傷給治好,你們放心,這件事情本官自然會為你們做主,連雲藥山不會因此而封閉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百姓雖然心有悲傷,但只能在捕快的安撫之下,離開了大堂。

不多時,大堂之內,就只剩下張道令和他的捕快,以及沈白與監天司眾人。

張道令以手撫須,緩緩說道:“沈大人,這件事情就暫時交給監天司了。”

“魔手安龍是江湖妖人,衙門管不了的。”

沈白倒也沒有推辭,點頭道:“交給監天司,公事公辦,就像張大人你說的那樣。”

張道令沒再說話,似乎並不想和沈白有過多的交流,把任務交接之後,他便準備離開。

沈白琢磨了片刻之後,突然說了一句話:“張大人,可否讓我見見令郎?我對他可是很感興趣的。”

最近這段時間,沈白也派人去查了查張道令的兒子,可是結果卻一無所獲。

只知道張道令的兒子也是個讀書人,但似乎沒有當官的氣運,考了多次,都沒有得個一官半職,只能在這凌雲道的衙門中,辦一些輔佐張道令的事情。

更多的,沈白就查不到了。

今天來都來了,沈白當然也想見見。

畢竟那莫名其妙的怨恨,他到現在都還覺得很疑惑。

張道令聽到此話之後,臉色微微一變,隨後搖頭道:“我兒忙於考試,沒有時間見面,再加上近日偶感風寒,恐傳染到沈大人,沈大人就不必相見了。”

言語之間,意思就是不答應。

可沈白不是個空手而歸之人,搖頭道:“張大人,你今日讓我見見令郎,那麼以後我便不再來煩張大人了。”

這些事情,必須要搞清楚。

如果搞不清楚,接下來很多東西都會卡住。

張道令揮手道:“沈大人,今日你確實見不到,除非你能拿走本官的項上人頭。”

見,為什麼要見?

張道令是清楚自家兒子是個什麼東西。

他比誰都明白。

若是真的面對沈白的威壓,不小心吐露出來一些話語,那麼到時候等待他的,將是滿門抄斬的結局。

畢竟一個堂堂的道令,其兒子竟然加入了薪火學院,而且他竟然還幫著隱瞞。

張道令覺得,對他使用任何酷刑都不足為過。

所以他絕對不會讓沈白見到自家兒子。

哪怕今天和沈白來一場連番大戰。

沈白見到張道令態度強硬,站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便久留,告辭了。”

張道令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沈白竟然回答的如此果斷,他甚至還打算與沈白鬥上一場。

看著沈白離去的身影,張道令陷入了沉思之中。

“此人不光實力高強,心性更是穩重如同山嶽,心裡的陰謀詭計,比缸裡面的米還要多。”

如果沈白今天胡攪蠻纏,張道令覺得可以應對。

可現在沈白卻一點也沒有墨跡的意思。

這就讓張道令十分奇怪了。

他可不相信,沈白是吃乾飯的。

張道令心中暗道:“為今之計,只好把今日之事與那薪火學院詳細說說,希望他們能夠看出點異常的東西。”

打定主意後,張道令沒有在大堂停留,朝著裡面走去。

……

離開了衙門之後,沈白走在大街上,朝著監天司趕去。

旁邊的監天司成員上前,小聲的問道:“沈大人,那張道令絕對有問題,他的兒子也有問題,為何不強行將其捉拿?”

沈白回頭道:“張道令是朝廷命官,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將其捉拿,恐怕到時候會引火燒身,他若不想讓我們見他兒子,強行闖入也非良策。”

監天司成員聽到此話之後,暗暗點頭,心說自己的想法過於莽撞了些。

“那麼沈大人,咱們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沈白緩緩說道:“先調查一下連雲藥山的事情,那裡絕對不簡單,調查清楚之後,再做行動,然後便不要管其他的了。”

監天司成員微微一愣:“張道令的兒子又該如何處理?”

沈白搖頭道:“這事情你們不用操心,自然有我去辦。”

話說到這個份上,監天司成員也沒有繼續問下去了,隨後便跟在沈白身後,回到了監天司中。

到了監天司後,沈白便立刻安排王騰和馬元二人,讓他們著手處理一下連雲藥山之事。

這些事情交給他們做,自然也是妥當的。

如果每件事都要沈白去親力親為,那麼未免也太麻煩了。

只需要等他們制定出一個計劃,沈白再從這個計劃中,考慮是否妥當便可。

隨後,沈白便不囉嗦,回到了監天司的五層小樓內,開始肝起了生死納物術的熟練度。

他在等待,等待天色晚了之後,他便會親自去一趟衙門,探尋一下張道令兒子這事。

月黑風高,做事更加方便。

……

而在沈白這邊等待時機到來時,此刻,張道令正在內院中,安排著他兒子之事。

“爹,我不走,我為什麼要走?這裡可是我的家。”

張還看著張道令正在給他收拾東西,握緊拳頭,眼中露出憤怒之色。

張道令回頭看了一眼,緩緩說道:“沈白今日已經注意到你了,他不是個簡單角色,肯定會有下一步的動作,你遠離凌雲道,離得越遠越好,這樣也更安全。”

張還搖了搖頭:“我絕不會走的,我若是走了,到時候爹更加不好說了。”

張道令冷笑道:“有什麼不好說的,就是說你回鄉探親,或者其他理由。”

張還聞言,還是有些倔強:“我不走,我絕對不走。”

聽到這裡,張道令的動作微微停頓。

他看著張還,隨後走到其面前,抬起了右手。

“啪。”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張還倒飛而出,落在地上,艱難的爬了起來。

“爹,你為何打我?”

張道令怒道:“我為什麼打你,你還不清楚嗎?要不是你加入薪火學院,一切會變成這樣嗎?”

“我也不會為了你的事情,和薪火學院之人合作,更不會導致今天這種結果。”

張還看著鬚髮皆張的父親,用手捂著臉,突然癲狂的道:“我有什麼錯,我為了研究我的理想,我有什麼錯,薪火學院能夠助我成功,我便加入其中,這都是為了走我自己的路。”

張道令聽到張還這麼說,隨後狠狠一腳,踹在其胸口,伸出食指,點在張還的眉心處。

下一刻,張還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張道令回首,說道:“這件事情就拜託你了。”

角落處,走出一個渾身裹著黑袍的人影。

他將兜帽摘下,露出一張蒼老的臉頰:“張大人,放心,你對我有恩,我必然會保護張公子安全。”

張道令點了點頭,道:“帶他離開,越遠越好,他若是強行想要回來,就將他打暈,繼續帶走。”

“是。”

老人不再說話,抱著張還,火速離開了這處院子。

等到張還離開後,張道令鬆了口氣。

“這樣的話,沈白就算想查,也無從查起了。”

他就擔心在這方面出問題,現在張還走了,這方面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夜已經深了,張道令解決了一個問題之後,並不打算停留,隨後便轉身回了臥房。

……

縣衙的城牆上,陰影如墨,盤旋而起。

沈白看著空蕩蕩的衙門,眼中露出一絲戲嚯之色。

“這麼著急把人帶走,看來這事情挺有意思的。”

就在不久之前,沈白趁著月黑風高之時,便施展暗影千殺來到了衙門。利用暗影千殺的隱匿效果,再加上沈白如今的實力高強,他躲在這牆頭之上,觀察著院子中的情況。

直到張還被人帶走,沈白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他就在牆上等待著。

現在,沈白覺得自己該有所行動了。

他看著張還以及了老人的離開方向,心中思索片刻,施展暗影千殺,消失在這片黑夜之中。

……

老人帶著張環,一路朝著城門之外,疾行而去,速度奇快無比。

張還陷入昏迷,但在這顛簸之中,從昏迷中驚醒過來。

他看著周圍倒退而出的景色,剛準備說話時,又被這老人一指點在脖子上,再度昏睡過去。

隨後,老人便帶著張還,迅速的消失在街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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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口有兩個士卒把守,但對於老人來講,這並沒有任何難度,輕而易舉的便從隱秘的地方,越過了城牆。

身後,有一團暗影正在跟隨著。

可這團暗影卻沒有影響到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沈白就藏在這團陰影之中,一路跟隨出了城門。

大概過了有將近一炷香的功夫,以老人天靈境界的實力,此刻距離凌雲道已經很遠了。

“先在此處休息片刻吧。”

老人將昏迷的張還放在地上,長出了一口氣。

這一路上,張還連續醒了好幾次,但都被老人弄昏了。

他將張還放在地上後,從懷中拿出一張餅,細細的啃了起來。

一邊吃,一邊打量著張還的狀態。

他叫李忠,是一個天靈境界的高手,在這凌雲道中卻籍籍無名。

原因無他,李忠是張道令的親信。

在很久之前,因為一次意外險些喪命,便被張道令所救。

從那次之後,李忠變成了張道令暗中的一道影子。

他擁有天靈境界的實力,時常替張道令除去一些不方便出手的東西。

正因為如此,張道令對他極為信任,這一次的任務也都交給了他。

李忠不明白,張還為什麼要加入薪火學院,但他心中清楚,自己必須要帶著張還,離得越遠越好。

畢竟監天司裡面坐鎮的司道長,據傳聞行事極為狠辣,心思也是十分敏銳。

萬一被看出來,那麼張道令便會徹底完蛋。

“帶到其他府級城市去吧,只需要多說幾次,也許張公子就會明白的。”

李忠心中有了打算。

只要他能夠看管得住,那麼張還必定是跑不了的。

想到這裡,李忠幾口將手中的餅吃光,帶著張還準備繼續趕路。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危險的氣息,突然從身後傳來。

李忠勐的回過頭去,看向身後漆黑的樹林。

漆黑的樹林裡,什麼都沒有。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李忠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

那視線充滿了殺氣,讓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何人在此處躲藏?速速出來!”

李忠大喊道:“若是不出來,被老夫發現,老夫便將你挫骨揚灰。”

他想試一試,或許這樣能把對方炸出來。

果不其然,當他說出這段話之後,立刻就有了回應。

黑暗之中,傳來一道淡淡的聲音,就好像對任何事物都漠不關心似的。

“怎麼修煉之人都這麼暴躁,動不動就是挫骨揚灰的。”

當這句話說出後,李忠立刻順著話音傳來的方向,撲了過去。

在李忠的右手,覆蓋了一層炁。

炁極為厚重,就算是個同等境界的高手,若是中了這一爪,必定會四分五裂。

可沒曾想到,李忠才剛剛衝了一半,看到來者之後,立刻停下了腳步。

“你是監天司的沈白?”李忠言語之中,帶著一絲冷厲。

沈白腰間挎著長劍,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看到此刻的情況之後,笑道:“怎麼,看到我非常驚訝吧。”

“驚訝的東西還多,現在先不著急。”

李忠眼睛露出警惕之色。

他開始解釋起來:“沈大人,我本是衙門張大人的親信,此次專程護送張公子前往府級城市就醫,請沈大人不要阻攔。”

“就醫,就什麼醫,我看他在這裡就挺好。”

沈白笑著說道:“你把他交給我吧,我也精通醫者之道,我能治好。”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沈白還覺得有點好笑。

這個老人實在是編不出什麼理由,竟然還編出就醫這一套。

這話說出來,狗都不信。

李忠聽到沈白這樣說,竟然真的點了點頭。

他將地上的張還抓了起來,朝著沈白走去。

“沈大人既然想要張公子,那老夫也不敢有絲毫違背。”

說著,李忠帶著張還,朝著沈白走來。

沈白眯起眼睛,將手放在劍柄之上,道:“很好,你很識相,我很喜歡。”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穿過張還,朝著沈白飛速襲來。

雙手之下,裹挾著濃郁的炁。

若是被這隻手抓到,必然是筋斷骨裂的結局。

沈白手中寒月出鞘,血紅色的劍氣綻放於寒月之上,盤旋著對著這李忠絞殺而去。

李忠將張還扔到一旁,雙手抓住血紅色劍氣,朝著旁邊一撕,竟然將這血紅色劍氣撕成兩半。

“沈大人既然一心求死,李某人便帶走沈大人的性命吧。”

一切的表演,只為了此刻的翻臉。

雖然李忠覺得這麼做過於不恥,但他必須這麼做。

傳說,沈白能逆境伐上,雖然他覺得,沈白不能單挑他這種天靈境界的高手。

但他認為,小心行事總是沒錯的。

“沒想到今日卻有這等驚喜,若是能將沈白斬殺,那麼張大人那邊就徹底輕鬆了。”

李忠心頭想著,雙掌交錯,對著沈白接二連三的拍了過來。

每一掌,都帶著扭曲空間的力量,彷彿比山嶽還要沉重。

這便是他所修煉的功法。

雙手若是施展起功法,便可如同山嶽一般沉重,每一掌如果擊打在實處,便像是被山嶽擊中了一樣。

就算是天靈境界的高手被他擊中,也只會落得一個重傷的下場。

沈白見到李忠的雙掌襲來,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此人的功法極為恐怖,並且實力在天靈境界中也算是上乘。

沈白如今雖然逆境伐上,但他是合一境界,對戰起來自然是要慎重的。

思及此處,沈白手的寒月再度抖動,與李忠的雙掌不斷交錯碰撞。

血紅色的劍氣覆蓋在寒月之上,雙方之間的每一次攻擊,便可激起恐怖的聲浪。

周圍的樹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塌分裂。

李忠眼裡的驚訝之色,卻在交手之中越來越濃。

他沒想到,沈白憑藉著一手驚世駭俗的劍法,竟然能夠與他交手到如此程度。

不過他已經能夠看出,沈白的劍法雖強,但只要他用雙掌擋下來,便不會有絲毫的損傷。

畢竟他這雙手掌,可是練過無數次,攻防一體。

“不錯,不錯,實力確實很高,不愧是張道令的親信。”

沈白揮出一劍,將面前的雙掌逼退後,倒退數十步,眯起了雙目。

李忠嘆了口氣,說道:“沈大人,不要怪我,這一切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今日要了沈大人的頭顱,改日老夫必定去沈大人的墓前謝罪。”

沈白聞言,露出一個笑容,說道:“那倒不必如此,只是今日到底是我的頭顱,還是你的頭顱呢?”

話音落下,沈白手指抹過血紅色的寒月,隨後一道道血紅色劍氣,沖天而起。

成千上萬道劍氣,連綿不絕。

李忠見此一幕,眼睛微微瞪大:“沈大人這一招果真強大,不過想要拿下老夫,未免有些簡單了。”

他雖不是天靈境界巔峰之人,但在天靈境界中沉浸已久,也算是極為上乘。

他能夠感覺到,沈白血紅色劍氣極為強大,而且劍氣之中還藏著一道劍氣,不過僅憑這些劍氣傷不了他。

即使這些劍氣的道文和陰影,同樣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要不就試試?”沈白淡淡的笑道。

隨後,成千上萬道劍氣化為狂風,朝著李忠疾馳而來。

狂風驟雨般的血紅色劍氣,從各個角落,將李忠全身上下包裹。

李忠大吼一聲,接連揮掌。

一道道掌印,懸停於半空,將他全身上下全數包裹在內。

血紅色劍氣與掌印相交,雙方之間,不斷消散。

而李忠眼中的殺氣,正在逐漸疊加。

“此子若是實力再高升幾分,就連我都不是對手,必須將其剷除,否則張大人將有一個勁敵。”

他只是一介武夫,但他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誰,所以在這時候,他想的沒有這麼多,只知道先把沈白殺了,然後帶著張還就此離開。

李忠朝前踏了一步。

他準備發動自己最強的攻擊,也是他這門功法當中,最為恐怖的一招,名為雙掌合一。

兩掌合一之後,便如同十座山嶽一般,壓向敵人。

就算是再強的天靈境界高手,也會避其鋒芒。

他有信心,將沈白擊殺。

可下一刻,李忠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傳來一陣劇痛。

緊接著,他半跪在地上,手扶著腦袋,詫異的看著沈白。

“你這劍法,怎能傷及神魂?”

沈白緩緩從高空落下,渾身上下被狂風席捲的獵獵作響。

“十絕公子的劍法,應該是剛勐無比,卻又如同血月般邪意。”

“但這終究只是外部攻擊,為何你又會神魂上的攻擊?”

李忠忍不住問出第二句話。

此刻,他腦海中的神魂,竟然咔的一下支離破碎。

神魂破碎,僅靠著他強大的炁,像是線一般將其連線。

但他現在,已經毫無反抗之力。

因為若是出招,必然神魂俱滅,落得個身死的下場。

沈白緩緩走到李忠面前,說道:“神魂俱滅劍,自然是斬除神魂的。”

這一場戰鬥,在琥珀和紅妝的雙重加持,以及各類神通的加持之下,沈白的劍法,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程度。

若是連天靈境界都斬不滅的話,沈白覺得自己這個掛就白開了。

畢竟神魂俱滅劍,可是連神魂都能夠斬殺的。

李忠想要站起來,可腦海中的劇痛,卻讓他根本無以為繼。

他只能保持著原狀,用憤怒的眼神看著沈白。

沈白淡淡的道:“安心的去吧。”

寒月穿過李忠胸膛,血紅色的劍氣將李忠全身上下,攪成了廢墟。

李忠張大了嘴巴。

他還想要說點什麼,可是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直到全身上下被攪碎後,他的雙目之中,仍然流露出了一絲不甘。

沈白看著漫天的飛灰,朝著張還走了過去。

他只在城牆上看到李忠帶走張還,但具體是什麼原因,他不知道。

不過張還現在躺在這裡,他自然可以透過張還,詢問出具體的原因。

可就在沈白即將靠近張還時,張還突然痛苦的喊了出來。

一道道裂縫,從張還身上浮現。

“轟!”

張還的身體,轉瞬間炸裂,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沈白聽到了一道道腳步聲,正在飛快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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