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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戰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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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之中,青衣女子與北辰的交流聲不大,兩人交流時,青衣女子腰間有個錦囊,正在逐漸散發著青色的光暈。光暈出現後,兩人的交流竟然只侷限於二人之間,沒有透露出絲毫。

“若是想要保住第一名的位置,就隨我來。”青衣女子說道。

北辰掃了青衣女子一眼,藏在袖袍中的手微微握拳:“元雅,我若是保不住第一名,那就是第二名,和第一名差距也不大,而你則會掉出第十名,誰好誰壞一眼便知。”

青衣女子元雅臉上仍然冷漠,目光看向北辰隱藏在袖袍中的手:“我修佛門秘法,知他人心性,你究竟是怎麼想的,我一看便知,不要再握拳了,你的手是握槍的。”

北辰眉目微微下移:“你想怎麼做?”

元雅轉身,朝著一個地方走去:“我說了,你跟我來,你信就跟,不信就不跟,隨便你。”

在元雅腳下是一方金色蓮臺,正託著元雅朝著一個地方行去。

那裡是住所的位置。

元雅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北辰如何,她好像認為北辰一定會跟著,根本就沒有管他。

北辰望著元雅離開的背影,冷哼一聲:“淨月庵的尼姑都是如此這般冷如冰,也罷,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能說出些什麼好壞。”

他不想丟掉第一名的位置。

這麼多年下來,他一直都是第一,從未在這個名次下跌下來過。

有時候位置坐久了,如果突然跌落,會讓他無法接受。

北辰明白這一點,但就是不能直面。

虛名也好,貪念也好,無論是哪種,他絕不能丟了第一名的位置。

就算是丟了,也不能丟在沈白手中,一個剛剛崛起的新人,怎能搶他的位置?

不多時,北辰跟在元雅身後,迅速消失在溶洞中。

眾人看著消失的兩人,眼中露出幾許沉思之色。

墨軒搖動羽扇,彷彿獨立於世間之外。

“有點意思,因為沈白的到來,一直不對付的兩個人竟然會聯手。”

“捉對廝殺的形式,就算是聯手又能有什麼用,我真是很好奇啊……”

雷龍走到近前:“五個絕峰境界,身份已經全部確定,是亂組織的精英。”

剛才,雷龍便與另一個使鐵鞭的同僚,以及諸多鎮魔司成員收尾。

收尾的過程中,他們也搞清楚了沈白帶來的頭顱身份。

墨軒點了點頭,將羽扇別回腰間:“以化虛境界對戰絕峰境界,甚至連斬五人,沈白這人著實有足夠的潛力,就算是不重訂這天驕榜,光是這五顆頭顱也足夠證明他的潛力了。”

哪一輩的年輕人能逆戰絕峰?

又有哪一個年輕人能以化虛斬絕峰?

沈白能。

墨軒對於沈白的好奇已經提升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雷大人,我繼續去制定捉對廝殺的規則,你們負責維護場上秩序,一定不要出了亂子。”

雷龍把玩著腰間彈弓:“放心吧,都這麼多年了,不會有大亂子的。”

墨軒離開了,離開前時不時的朝著沈白的方向看去。

要不是還有規則需要完善,他甚至想要與沈白徹夜暢聊,多挖出沈白一點秘密。

溶洞瞬間變得安靜不少,諸多天驕鬆口氣的同時,開始繼續之前的閒聊。

但現在他們聊著時卻很不是滋味,之前的心情全因為沈白的到來而打亂了。

……

北辰跟著元雅一路直行,直到走近一扇房門前。

元雅推開房門,走入其中。

屋子裡擺設簡單,都是按照鎮魔司的標準佈置,看似簡潔,但應有盡有。

江湖兒女自然不在意細節,再加上北辰也想知道元雅究竟有何想法,走入房間後就順手將房門關上。

元雅坐到椅子上,將頭髮處的絲帶解開,又指了指旁邊的石桌:“坐吧。”

即使在招唿客人這件事上,元雅的臉色仍然一片冰冷。

滿頭黑髮因為絲帶解開的原因,如同黑色瀑布一般滑落到肩頭,再配上元雅那副冰冷的模樣,頗有一種冰山一般的不可侵犯之感。

北辰不為所動,坐在元雅對面,一隻手撐在桌上,另一隻手則是放在身後,以便他能最快的摸到長槍:“說吧,你有何辦法?”

他不得不防。

能參加天驕榜重訂之人都不簡單,他們不是溫室花朵,而是經歷過江湖的血腥,也經歷過人心的險惡。

北辰不能確定,元雅會不會在這裡陰他,總之做到謹慎就好。

元雅看向北辰身後,又將頭頂的髮簪取下,放在桌上:“沈白殺了五個絕峰境界之人,你是絕峰境界,若是對上他,必敗無疑。”

“想要保住第一名的位置,需要我淨月庵的淨月除心咒。”

北辰皺眉道:“我從未聽過淨月除心咒。”

元雅冷冷的一笑:“從未聽過,是因為此為秘法,若是連秘法都被人知道,又怎麼能稱之為秘法?”

北辰挑眉道:“有何作用?”

元雅指了指桌上的髮簪,道:“凡人能否折斷此髮簪?”

北辰搖頭道:“此髮簪看似如玉,卻是一件極為精巧之物,所用的鑄造物非同凡響,凡人無法折斷。”

他雖是槍法大家,但這點眼力還是有的,一眼便能看出異常。

這髮簪絕不是凡人能夠折斷的,就算是剛入門檻的修煉之人也不行。

元雅直視北辰,將髮簪拿起,在北辰眼前一晃:“若是修了淨月除心咒,就能折斷此髮簪。”

“不可能!”北辰立刻否定。

就算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功法,也不能讓一個普通人修煉後,立刻就將髮簪折斷。

他可是絕世勢力之人,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你若是在此處說笑,我走了便是,就當浪費了時間。”

他認為元雅一定是在和他扯淡,留在這一點意思都沒有。

就在北辰即將起身離開時,元雅卻開口了。

“所謂淨月除心咒,就是除心二字,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有桎梏,比如我這一拳打在牆上,牆體會裂,我的手也會裂。”

“那麼我的潛意識便會讓力量變弱,哪怕是我再怎麼想,都會收一份力。”

北辰聽出些許端倪,又坐回了位置上,沒有說話。

元雅繼續說道:“除心,除掉內心恐懼,可雙倍發揮自身實力,另外就是淨月除心咒為秘法,所謂秘法就是足夠的快捷,你只需要一晚上便能學會。”

北辰陷入沉思,藏在袖子中的手再度握緊。

元雅掃了一眼,道:“你的心思全在手上,我知道你還在考慮,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出來。”

北辰深吸了一口氣,緊握的手微微鬆開:“副作用很大,對吧。”

這種層次的秘法能發揮兩倍的實力,北辰不用想也知道副作用很大。

破除內心的限制,假如一拳能打出十分力,現在能發揮出二十分力,那這隻拳頭又會如何?

骨肉碎裂只怕都是小的。

“會傷得很重,至少半年內,你最多隻能用三成實力。”

元雅又將髮簪插回頭上的黑髮間:“但你能贏,贏了就是好事,不是嗎?”

北辰袖袍中的手又一次握緊。

半年內只能發揮出三成實力,那麼這半年內,幾乎就是廢了。

可是……

真的很誘人。

他坐在第一的位置太久了,他不願意丟掉,至少不能丟給沈白這個初出茅廬之人。

糾結良久,北辰終於將袖袍中的手拿了出來,對著元雅伸出。

“給我。”

半年而已,大不了這半年時間他都在門派中,不從門派離開。

只要能贏,不管這麼多了。

元雅點了點頭,從懷中拿出一塊玉簡,放在北辰面前:“背下之後,我來銷燬,秘法之事是機密,不可洩露。”

北辰將玉簡接到手中,隨後以炁渡入玉簡之中。

以絕峰境界的實力,吸收玉簡中的東西簡直易如反掌。

不多時,北辰將玉簡內的內容全部吸收了乾乾淨淨。

元雅又將玉簡拿回,渡入炁毀掉裡面的東西。

“我走了。”

北辰站起身,緊了緊身後的長槍,走出了房間。

房間的門還開著,元雅輕輕揮動衣袖,房門無風而動,門緩緩關上。

這時,元雅冷如冰霜的面容上有了變化,露出一絲笑意。

元雅身後浮現一道黑霧。

黑霧出現後,迅速凝聚成一顆骷髏頭的樣子。

“差點被發現了,還好我精通隱匿。”

黑色骷髏頭髮出沙啞的聲音:“沈白那個小子實力不俗,竟然還會探查之法,他在你身上掃過時,我都心驚膽戰。”

元雅冷笑道:“沈白的實力不容小覷,但我沒想到,五個組織精銳竟然全死了,那五顆頭顱就像是在向我求救一樣。”

黑色骷髏頭噴出黑煙:“暫且忍耐,不可衝動,但這次北辰能殺了沈白嗎?”

元雅把玩著頭頂髮簪,道:“除心除心,那是真的除心,失去一切意志,挖掘內心最想要之事,且為之瘋狂,他最想贏,而想要贏,就會發了瘋一般的殺沈白。”

“既除沈白,又可以在北辰回去之時滅殺北辰,一舉兩得之事。”

黑色骷髏頭微微顫抖:“果然不愧是這一輩最為陰險狡詐之人。”

元雅掃了黑色骷髏頭一眼,道:“陰險狡詐,你在說我嗎?”

“組織竟然在一具身體上投入兩個宿慧之人,就是為了牽制我,真是無趣,等此間事情了結,這具身體就給你了。”

黑色骷髏頭心中一喜,隨後又滿臉質疑:“給了我,你又去何處?”

元雅沒有回答。

黑色骷髏頭心知這個女人性子極冷,不願回答就不會回答,於是不再多說,化為一道黑煙消失不見。

桌上的油燈閃動著光芒,元雅盯著這光芒,眼神越來越冷。

……

時間漸漸過去,轉眼之間,一夜已過。

溶洞無陽光,但有鎮魔司的成員在此處負責時間記錄,倒也不會因此而遺忘時間。

“咚咚咚。”

沈白的房門被人敲響。

門外響起一道聲音。

“沈大人,重訂之事即將開啟,請抓緊時間。”

沈白從熟練度的狀態中退出,點頭道:“我知道了。”

門外很快沒了聲音,顯然是去通知其他人去了。

紅妝為沈白續上一杯茶,道:“主人,今日之事,必定能拿到第一的名次。”

昨夜的時候,沈白與秦霜一直聊到半夜,這才回到房間中肝熟練度。

中途,秦霜一直不停的說著書院的事情,沈白也講著自己在凌雲道的事情,直到夜深時分,秦霜才不舍的讓沈白離開。

沈白整理好衣服,道:“出去看看。”

他還記得無極卦術給他的指引,這一次不光是聖武帝和大南國的交易,自己也能從中獲取大量的收益,只是不知道這收益是什麼,沈白也是著實好奇。

出了門後,秦霜剛好也整理好走出門外。

“沈白,走,我們一起。”

秦霜睜著烏熘熘的大眼睛,走到沈白麵前,拉住沈白的衣袖。

紅妝早已經化為一道流光,鑽入了寒月之中,此時這裡就只有秦霜和沈白二人在此。

沈白仍由秦霜拉著他的衣袖,與秦霜一同前往了溶洞處。

……

溶洞內,此刻已經聚集了所有四國天驕。

眾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全都好奇的打量著周圍。

即使已經參加過好幾次的天驕,此時也都盡全力觀察著。

北辰也是如此。

誰也不知道競爭對手提升如何,這段時間究竟又有什麼提升。

這一次的排名重訂,究竟又會有什麼變化。

這是未知的,能做的也就只是自己做到足夠的謹慎。

墨軒站在高處,此時的溶洞內已經搭建了臺子,除了墨軒之外,這裡再無其他人站著。

一卷摺子在墨軒手中提著,墨軒的視線從眾多天驕身上掃過,最終停在了某處位置。

不光是墨軒,就連其他天驕都將視線投注過去,看向了那處位置。

沈白攜著秦霜聯袂而來。

秦霜是個活潑性子,遇到大場面也是不會慫的,甚至還到處亂看。

沈白則是不管周圍的目光,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能感覺到,有幾個人甚至對著他展露戰意,但並未有行動。

天驕重訂本就要開戰,即使有戰意,在這時候也要壓住。

北辰看著沈白的背影,握緊了藏在衣袖的手。

昨夜,他將淨月除心咒全部學完,能夠提升兩倍戰力的秘法,讓他心中稍微安定。

他已經開始想著,等到自己擊敗沈白之後,獲得無數驚訝和敬畏的目光。

而他仍然是天驕榜第一名。

墨軒見到眾人已經到齊,將手中的摺子拿了起來。

這不是會議,自然沒有開場白,都是江湖兒女,不需要繁瑣的規矩。

墨軒只是簡單的說了一遍規矩後,就從懷中拿出一支毛筆。

他是讀書人,筆就是他的武器。

這支毛筆看起來普普通通,可是上面流轉著的炁卻不平凡。

墨軒手提毛筆,在半空中揮舞著。

隨著墨軒的揮舞,毛筆的筆尖上湧動一陣扭曲的力量。

沈白見狀,微微驚訝:“空間之力。”

他不由得對墨軒的實力高看了幾分。

能以讀書人的行當,引動獨特的空間之力,光是這一手絕活,就對得起墨軒天驕榜制定人的身份。

隨著空間之力引動,前方出現一道巨大無比的裂縫。裂縫內,一個個巨大的擂臺浮現,足足上百個。

墨軒這才收回毛筆,將毛筆藏入袖口中:“此空間非我一人所做,是大周國諸多精通空間之人共同鑄造而成,比試所用之場地全在裡面。”

“規矩之前也說了,這些就是給你們的對戰序號。”

當墨軒說完這句話之後,一張張白紙從墨軒的袖口處飛出。

每張白紙之上都寫著具體的號數,以及需要對戰的號數。

隨後,每一張白紙都精準無比的落入每個人手中。

沈白看著手中的號數,將其收起。

他是八十號,與他對戰的四十六號。

具體如何對戰,還需要進入空間之中才會知道。

眾人都收到了序號,也都如同沈白一般將序號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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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鎮魔司的成員優先進入其中。

等到所有鎮魔司成員全部進去後,天驕們這才按照秩序一一進入。

沈白也跟在後面,和秦霜一起踏入了這處空間。

當最後一個人踏入其中後,這處空間立刻關閉。

每個擂臺的位置都有鎮魔司成員守著,確保比試的公平和現場的秩序。

墨軒找了最前方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茶水,淡淡的喝了一口。

“開始吧,先角逐出一輪,後續再來第二輪。”

“我會根據各自的表現,來公平公正的給予評價。”

話音落下,眾多天驕也不囉嗦,各自找著各自的擂臺。

“沈白,我在七十九號擂臺,先走了。”秦霜對著沈白招手。

沈白點了點頭:“盡力就行,不要受傷了。”

即使秦霜天賦過人,但她是重修的讀書人的道,所以沈白還是盡力叮囑一句。

秦霜用力答應,朝著七十九號擂臺的位置走去。

沈白則是按照序號的排列,找到了三十八號擂臺。

此刻,擂臺上已經站了兩個鎮魔司成員,以及一個男子。

男子穿著一身長衫,顯得有幾分儒雅之氣。

左手提著毛筆,右手則是拿著一本書,做一副讀書人的打扮。

當他看到是沈白走向擂臺時,微微嘆了口氣。

“終究還是第一次就遇到了。”

誰也不想遭遇沈白,但序號是這麼排列的,也是按照各自的實力來的,所以男子也只能認命。

等到沈白走上擂臺後,男子拱手道。

“大齊國苦讀門弟子長孫玄,見過沈兄。”

沈白也是拱手道:“沈白見過長孫兄。”

大齊,是四國之中唯一特殊的國家。

原因無他,大齊國和久遠年間統一天下的大齊神朝同名。

據說起名大齊,是因為大齊國的初代國君有一絲大齊神朝的血脈。

但這只是據說,大齊神朝已經覆滅,誰也不在意他們究竟是什麼名字。

鎮魔司成員抬手道:“二位,開始吧。”

對戰本就是角逐重訂之事,自然沒有廢話。

“沈兄當心!”

長孫玄抬起毛筆,隨後說道:“我之讀書人,與其他人不同。”

一個文字在長孫玄的筆尖處綻放。

隨後,沈白認出了這個字。

“靡。”

奢靡的靡。

當這個靡字出現後,沈白立刻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周圍的一切彷彿都充斥著金磚白瓦,透著一股奢靡之意。

“有點意思,讀書人都興高雅之事,你這裡卻是一切世俗之音。”沈白饒有興趣的道。

他這一次過來,其實也算是會一會天下英雄。

在沈白看來,這個長孫玄給他帶來的感覺有些不同。

他的文字透著一股奢靡與世俗,但戰力可不低。

長孫玄笑道:“書中黃金屋,書中顏如玉,我不興高雅,更愛世俗,世俗也是讀書人的道。”

話音落下,長孫玄的右手抬起。

書本之上,書頁緩緩翻開。

伴隨著書頁被長孫玄翻開,一個個文字竟然在天空中組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黃金屋。

仔細看去,黃金屋中竟然有一道美人虛影在不斷晃動著。

長孫玄很有自信,事實上他也是對沈白露出戰意的人之一。

黃金屋堅不可摧,顏如玉腐人心智。

無論是外界還是內在,都能產生恐怖的威力。

他覺得,或許自己能將沈白擊敗。

此時,已經有不少人解決了戰鬥,全都在觀察著沈白這邊的情況。

北辰看著巨大的黃金屋和誘人的美人虛影,心中暗道:“即使是我,面對長孫玄的手段時,也需要謹慎應對,至少二十回合之後,方可將其擊敗。”

鎮魔司雷龍見狀,對著墨軒說道:“先生,大齊國的讀書人也算是獨闢蹊徑,這一手黃金屋與顏如玉如何?”

墨軒掃了一眼,輕搖羽扇:“我也是讀書人,需知天下包羅萬物,只要不是作奸犯科之人,存在即是合理。”

使鐵鞭的鎮魔司成員名為趙源,問道:“沈白可否擊敗?”

墨軒毫不猶豫的道:“你二人都能擊敗,更何況沈白?”

此話一出,雷龍與趙源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驚訝之色。

往年的時候,他們詢問墨軒誰勝誰負,墨軒一點都不感興趣。

可現在墨軒竟然回答了,證明沈白的重量。

場上,沈白看著對著他壓來的黃金屋,大笑道:“屋子不夠重,美人不夠美,長孫兄,你這書還要讀。”

寒月出鞘,沈白提著寒月,對著這黃金屋直刺而去。

血紅色的劍氣刺破天際,與黃金屋對撞在一起。

長孫玄微微皺眉。

他不知道沈白為何會選擇硬碰硬。

因為按照規矩,進入黃金屋中會更輕鬆些,當然,必須要堤防黃金屋中的美人虛影。

但現在沈白直接選擇以力破之,長孫玄覺得沈白有些魯莽了。

“沈兄,此戰我若是勝了,也算是勝之不武,畢竟你是輕敵了。”長孫玄說道。

可話才剛剛說完,接下來的話他就說不出來了。

血紅色劍氣與黃金屋對撞後,立刻出現一陣陣轟鳴之聲。

緊接著,黃金屋竟然以肉眼可見速度,出現一條條極深的裂縫。

“咔嚓!”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破裂聲,黃金屋迅速瓦解。

在場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墨軒輕搖羽扇:“如何?”

雷龍握緊腰間彈弓:“我能以彈弓破黃金屋,但是……終究是佔了修為的好處。”

趙源沉默不語,但他和雷龍的意思是一樣的。

佔據修為的便利破除黃金屋沒有吹噓的必要,但沈白就不同了,他是化虛境界。

化虛境界破除這種層次的黃金屋,那就足以震驚全場。

元雅看著這一幕,冰冷的臉孔微微動容,心中暗道:“組織的五個人輸給沈白不冤。”

她知道沈白斬殺了五個絕峰境界之人,但今日見到沈白的劍氣,方知那五個人輸得不冤。

北辰握緊長槍,長槍的末端在地面都杵了一個深坑。

若是沒有淨月除心咒,只怕他也如同這黃金屋一般,頂不住沈白幾劍。

長孫玄口吐鮮血,勐地後退幾步。

左手的毛筆出現一道道裂痕,右手的書則變得暗淡。

一招,破除了黃金屋。

他輸了。

沈白持劍而立,看著崩碎的黃金屋,道:“長孫兄,認輸吧。”

長孫玄嘆了口氣,收起毛筆和書,拱手道:“輸了,心服口服,沈兄之劍,當屬世間絕倫。”

讀書人也有讀書人的氣節,輸了就是輸了,沒有什麼好說的。

鎮魔司成員也終於反應過來,深深的看了沈白一眼後,高聲道:“此戰,沈白勝!”

當裁判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秒殺的局面。

還挺不適應的。

沈白走下擂臺,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後,視若無物。

這時,有人反應過來,臉上露出幾許複雜之色。

大周國年輕一輩衰弱太多年了,沒想到在今日一雪前恥。

有幾個心頭有戰意之人,在這一刻開始重新審視起了沈白。

沈白走下擂臺之後,就去往了秦霜所在七十九號擂臺。

沒想到還沒走到,就聽到擂臺上的裁判高聲宣佈了結果。

“秦霜,勝!”

沈白微微驚訝,看向擂臺的位置。

擂臺上,秦霜高舉著毛筆,一臉的喜悅。

不遠處的地方,一個年輕男子倒在地上,身上全是文字壓著,顯得極為吃力。

沈白確實沒想到,秦霜的實力竟然進展如此之快,短時間之內就已經到了如此程度。

秦霜看到沈白,蹦蹦跳跳的走了下來,牽住沈白的衣袖,昂起了腦袋:“怎麼樣,我厲害吧。”

沈白露出笑容:“厲害,確實比以前的器道要厲害太多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秦霜一副我超厲害的模樣,隨後發現現在所處的時候不對,急忙裝出一副很穩重的樣子。

沈白忍不住摸了摸秦霜的腦袋,帶著秦霜走到角落處,開始等待下一輪比試的來臨。

勝者與勝者為戰,敗者則是繼續與敗者上擂臺,角逐接下來的名次。

天驕重訂很簡單,但也很殘酷。

每一次戰鬥,都是對之前排名的重新訂製。

接下來,陸陸續續有人結束了戰鬥。

墨軒手中拿出了一本新的摺子,提著毛筆在上面書寫著。

沈白大致算了下,接下來就是前百名的對戰了。

之後就是五十名,以此類推。

“時間尚早,半個時辰治療恢復。”墨軒寫完了之後,輕搖羽扇。

大南國的醫者出現,開始給之前戰鬥受傷的人醫治,所用的都是極為珍貴的藥材,能迅速恢復傷勢。

半個時辰也足夠了。

沈白沒有受傷,而是耐心的與秦霜等待著。

直到半個時辰過去,墨軒宣佈了第二場。

和第一場一樣,還是各自的序號分發到手中。

序號與排名無關。

沈白這次拿到的對手序號是十七。

秦霜也拿到了序號,興奮的和沈白揮了揮手,帶著序號前往了擂臺。

沈白則是等到秦霜離開後,找到了自己所在擂臺。

此刻,擂臺上無人,除了鎮魔司的成員之外,沈白的對手還未來。

沈白也不囉嗦,走上擂臺等待起來。

有些擂臺已經開始了戰鬥,沈白也很是好奇,到處打量著。

擂臺之上,各種奇異強大的能力四處閃耀。

沈白見到之後,真心覺得大周國的天驕與這些天驕相差太遠。

若是按照目前的進展,過不了多久,大周國會斷代。

他雖不知道聖武帝是如何安排的,但這也不是他該關心的問題。

又等了一會之後,沈白耳邊傳來一道急匆匆的聲音。

“來晚了來晚了,去準備了,不好意思。”

沈白回頭看去,就見到一個穿著道袍的年輕人快步走了上來。

鎮魔司成員點了點頭,立刻宣佈比賽開始。

按照流程,雙方自然是是要介紹一番。

道袍男子行了個道家禮節,道:“貧道靜海,見過沈施主。”

沈白拱手道:“見過靜海道長,我們開始吧。”

靜海微微一笑,隨手跺了跺腳。

緊接著,在靜海的腳下浮現一道八卦,將整個擂臺全數籠罩。

“貧道擅長術數,沈施主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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