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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百合] 《潮溼禁區gl》作者:一個白羊【完結+番外】

文案:

[前期窩囊小白兔/後期莽撞/野心勃勃小灰狼x表面水性楊花/毒舌/內心柔情/媽媽級別壞女人]

1.

蓮花巷的老頭老太們坐在巷口,目送女人從他們中間穿行,先咂舌再撇嘴。

——“水性楊花。”

——“不知廉恥。”

——“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藍煙穿一件洗得發舊的廉價旗袍,旗袍叉口直抵腿根,裙襬隨步一掀一落,露出兩條白得晃眼的腿。

嘴唇彎著笑一下,活像一隻帶著妖氣的狐狸。

夜場賣酒的,肯定賣的不止是酒。

大家都這麼說。

走進筒子樓,穿過窄窄一條走廊,拐過公用廚房,304,是她的家,十幾平米的小屋,

一年四季見不著太陽,又悶又潮。

蹲在門口的單七七,眼巴巴望著她,

從籃子裡撿一顆蘋果,遞給她,說一口磕磕絆絆的普通話,“媽媽,吃,吃蘋果。”

藍煙睨她一眼,“是你自己滾,還是我幫你滾。”

單七七淚眼汪汪道:“媽媽,你為什麼不要我?”

藍煙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她皮膚粗糙的臉蛋,“為什麼?因為老孃不是你媽!”

2.

蓮花巷的人都說藍煙是單志彪的姘頭。

單志彪死了。

單七七沒爸了,便來找媽了。

後來,單七七追著藍煙叫了好多年的“姨姨”。

——“小狐狸精!”

——“跟她姨姨一個德行!”

“狐狸精”和“小狐狸精”,倒是給她們繫上一條微妙的繩。

可是就像廉價的旗袍終究撐不住體面,

單七七的喜歡,終究還是被藍煙知曉了。

那天藍煙醉酒,單七七情不自禁地偷吻了她,舌吻那種。

沒多久,藍煙挽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對單七七說:“他是我男人,我們要結婚了。”

“愣著幹什麼,叫姨父。”

3.

藍煙盡心盡力把一隻窩囊小白兔,調教成一隻莽撞小灰狼。

這隻小狼自打偷吻過她一次,嚐到甜頭後,屢次強吻她就算了。

有朝一日,居然膽敢以下犯上,把她欺負到眼角泛紅。

“單七七,你放肆!”

單七七笑得一臉囂張。

“都是你調教得好。”

“不是你教我的嗎,想要的,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4.

單七七的親生母親找來了,說只要單七七願意跟她走,就給她豪車送她豪宅,讓她從此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是走,還是留。

單七七早就有了答案。

她是狼,一隻養不熟的狼。

閱讀指南:

1.he,身心雙潔,年齡差18

2.又酸又甜,小虐怡情,但通篇來看不算虐文哈

3.非完美人設,年下會有明顯成長線

4.無血緣關係,不在同戶口本,雙方不存在任何親緣關係,感情線成年後開始

5.雷點都在文案了

內容標籤: 年下 近水樓臺 破鏡重圓 天作之合 成長 正劇

主角視角:單七七 互動:藍煙

一句話簡介:沒有年上寵,哪來年下瘋

立意:愛在高山之巔,情在流水之間

第1章

單志彪飲多了酒,一跤摔死了。

他的喪事簡單得像一陣風,一個便宜的骨灰盒裝上,埋進土裡便罷了。

鄰居李雪梅風風火火地幫忙張羅完一切,塞給單七七兩個流沙包,嘆著氣走了。

單七七追在她身後道:“阿嬸,你陪我多一陣好不好,我一個人,有點驚。”

李雪梅是兩個孩子的媽,一個上初中,一個上高中,正是急用錢的時候,一文錢掰成兩半花,一天要在廠子裡做十幾個小時的工,她心善是不假,但面對眼前這個眼巴巴望著她的女孩,實在有心無力。

她回頭對單七七說:“阿妹,小壯同洋洋就快放學了,我要趕回去煮飯,晚了就來不及了。”

李雪梅話還沒說完,步子先撂出去了,生怕被身後躍躍欲試的拖油瓶黏上。

單七七無助地看著李雪梅離去的背影,一個人面對滿屋子的空寂和父親尚未散去的氣息。

她趴在桌子上,小聲啜泣起來,眼睛快要哭瞎了。

說不清是為亡故的父親哭,還是為自己未知的未來哭。

“咚咚——”

一陣帶著蠻力的敲門聲讓單七七把眼淚止住,來不及擦一擦掛在臉頰上的淚,她慌里慌張地站起來,心隨著愈發急促的敲門聲吊到嗓眼,知道肯定來者不善。

“開門!”

“扮咩死啊!”

“裡邊的人死絕了嗎?知不知到期了啊!老子要撞門了!”

一記重拳砸在薄薄的門板上,門上那塊早就鬆動的暗漆,應聲抖落幾片碎屑。

單七七蹲在牆角,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門。

逃避是沒用的,撞擊升級了。

門外的人用腳踢,用強壯的身體去撞。

門框與牆壁連線處的白灰簌簌落下,門板弧面鼓脹起來,與門框錯開一條縫,隱約透出外邊人晃動的輪廓。

連廊光影一閃一閃,是不詳的徵兆。

最終,那扇變形的門還是不堪重負,回彈的門板再也無力合攏,咣噹一聲巨響,被外邊的人一腳踢開了。

一群穿汗衫的古惑仔出現在門口。

一個國字方臉的男人耳朵別一根菸,雙手揣著褲兜,朝旁邊寸頭小弟歪了下頭。

虎子立刻頤指氣使起來,晃了晃手裡的檔案,指著單七七說:“這間屋,阿彪已經抵押給我們老大了,今日到期,收拾你的東西,即刻走人。”

這是她的家,固然寒酸,好歹是個遮風擋雨的去處,離了這裡,她還能去哪,沒有親戚也沒有朋友,難不成睡橋洞去嗎?

單七七抱著膝蓋,驚恐地商量道:“可不可以通融幾日,等我……”

另一個靠著門框,嚼檳榔的男人不耐煩地插話:“虎子,你同她費什麼話,細路女懂個屁。”

他奪過虎子手裡的檔案,往單七七身上一甩,“快滴啦,我們沒時間同你耗,是不是要我們幫你收拾。”

惡狠狠的眼神剜過單七七蒼白的面孔。

虎子抬手製止了他的同夥,語氣更冷:“聽到未,我們也是替老闆做事,我們不想難為你,你老豆當初借錢幾爽快,白紙黑字,記得一清二楚,現在用屋抵債,天經地義,再不走,等陣,別怪我們無情掃你出屋。”

單七七撿起地上的檔案,細細看了一遍,簽名,手印,確實不是造假。

她的眼睛從檔案上抬起,望著這群混跡市井的人,所有的話都哽在喉嚨裡,默默站起身來。

環視一圈屋子,她有什麼東西能收拾呢?

幾件舊衣服,一個書包就裝得下。

她把衣服塞進書包,拉上書包拉鍊,催促聲響起:“磨磨蹭蹭,那些破爛不要好啦。”

虎子罵了句本地的髒話,上前把床上的被鋪一卷,夾著來到單七七面前,抓起她手裡的書包,連同她人一起,丟出了屋外。

這裡的一切,都不屬於她了。

單七七捲起來被鋪,揹著臃腫的書包,忍著飢腸轆轆的肚子下樓了,忽然想起阿嬸給她的流沙包落在了屋裡,心裡一陣委屈,她孤零零地站在樓下的空地上,聽到樓裡阿婆喊孫子回家吃飯的聲音時,眼淚滑了下來。

她才十一歲,她能去哪。

不知站了多久,李雪梅的丈夫搓著手過來了,遲疑的聲音在單七七耳邊響起,“阿妹。”

單七七仰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阿叔……”

黃國發臉上同情和生怕惹事的神情交錯,他湊近單七七一些,壓低聲音道:“阿妹,不要怪你老豆,這就是個意外,不然,他哪裡捨得丟你一個人。”

單七七擦了擦眼淚,啜泣道:“可是阿叔,我已經沒有地方落腳了,往後我該去哪,阿叔,我什麼都肯做,什麼都會幹,你能不能讓我先去你家暫住幾日?”

黃國發為難地沉默起來。

單七七識得,阿叔阿嬸有仔有女,跟她非親非故,已經幫助她很多了,她一個油瓶女,不該再去拖累人家。

她準備走了。

單七七和洋洋同年紀,黃國發看她背影看心疼了,猶豫再三,大步追過去攔在她身前,喉嚨滾動一下,說:“你老豆以前飲多了,同我講過幾句,你阿媽,其實沒有跑,她叫藍煙,你去找她吧。”

藍煙,藍煙……

這個名字,讓單七七灰撲撲的眼裡亮起星辰,她激動地丟了手裡的被鋪,扯住黃國發的衣角,問:“我阿媽在哪?”

黃國發邊回憶邊說:“蓮花巷,17號。”

單七七歪著頭聽。

黃國發伸手一指,“就是那邊,你過去同老叔老嬸打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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