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6頁
真像看起來那樣毫無波瀾嗎?
此時此刻,單七七對藍煙充滿探索欲,覺得這個人,真的好有故事,真的好想……征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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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半。
被阿姿攙扶的單七七剛跨下臺階,瞅見藍煙手拿一串鑰匙往這邊走過來。
幸好燈光一閃,趁著那一瞬間昏黑,單七七貓腰鑽到牆角堆著的啤酒箱後面,留阿恣一個人手心攥滿汗,大氣不敢出。
藍煙扭身進了包間。
阿恣身體往後一仰,低頭看見單七七沒事兒人一樣蹲在那裡,後怕地捂住胸口,“差少少就撞個正著,驚死個人啊。”
單七七扒著啤酒箱邊緣探出頭,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語氣輕悠悠,“姐姐驚什麼,姨姨不是還沒發現嗎?”
這樣的好心態,阿恣是學不來,她抬手往單七七胳膊上擰了下,“快手快腳,靈過猴。”
單七七聳聳肩,抬腳準備走。
這時,後頸汗毛立起來了。
吱呀一聲,斜對面的包間門被從裡推開了。
正是藍煙剛才進去那間。
酒氣和脂粉香隨著空調風捲過來,跟出來是穿月白旗袍的藍煙,白生生的腳踩著細高跟,每一步晃悠悠的步伐都隨著音樂鼓點踩在人心上。
酒意燻得她眼尾特別紅,眉宇間含著夜場待久了特有的慵懶和疲憊,那雙眼看人好似隔了一層霧。
糟了。
單七七扭頭想再往啤酒箱後面鑽,來不及了,藍煙醉醺醺的視線已經勾在她們身上。
千鈞一髮之際,阿恣反手將單七七往懷裡一撈。
單七七腳下不穩,順勢蹲下去,臉死死埋在阿恣大腿上。
鼻尖全是阿恣身上的香水味,甜得發膩,嗆得她喉嚨發癢,想咳又不敢咳,憋到肩膀發顫。
阿恣背對藍煙,聽到身後走向她們的腳步聲。
“藍姐。”她喊了聲,沒回頭。
有種偷情被捉正著的心虛感。
藍煙站在離她們兩步遠的地方,視線從阿恣緊繃的後背,掃向蹲在地上,只露出一截後頸的單七七。
黑乎乎一片,也沒看到什麼。
藍煙盯著看幾秒,低低笑起來,沙啞的聲音裡隱隱透出幾分調侃,“阿恣,原來你還有這種癖好。”
擱以前,她只會以為,是“好姐妹”之間的親近。
什麼癖好?
都是女的。
阿恣一頭霧水。
阿恣隨即轉過臉,擠出一個悻悻的笑,手還不忘死死按住單七七的肩,生怕她亂動。
她們之間的姿勢就更親密了。
“藍姐你不好講笑啦。”
藍煙意味深長瞥一眼阿恣藏著捏著的小女友。
烏黑的發頂,看著軟軟的,像她的孩子一樣。
大概是真醉了,看誰都像單七七。
藍煙沒看清臉,也沒打算看清,她完全沒有偷窺別人隱私的癖好,只把唇角一彎,晃了晃手裡的鑰匙,意思是說她只是路過。
“還是去屋裡為好。”她丟下這樣一句。
“啊?”阿姿一臉蒙。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藍煙嫵媚的身影消失在夜場的喧囂裡。
單七七這才鬆口氣,鬆開阿恣,扶著蹲麻的腿站起來。
阿恣拉著她往外走,嘴裡碎念道:“藍姐那話是什麼意思,什麼癖好不癖好的,真以為個個都同她一樣嗎,年紀輕輕就撿個細路女帶回家養。”
“姐姐你不懂嗎?”
“懂什麼?”阿恣迷茫地問。
“姨姨是誤會我們了。”
“誤會什麼了?”阿恣臉上迷茫更甚。
單七七一時語塞。
所謂環境影響人,大概就是這樣。
看阿恣那樣子,還以為她多少能懂一點,想不到也是個直到沒邊的直女。
難怪莊既紅暗戀藍煙那麼明顯,當事人看不出就算了,身邊的人居然全是如此。
單七七嘴角一勾。
莫名有點同情莊既紅了。
阿恣把單七七帶出夜場,“你飲了好多酒,別踩單車了,截輛計程車回去吧。”
“行。”單七七點頭。
一輛計程車在她們面前停下。
單七七上車後,阿恣彎下腰來,不放心地囑咐道:“回屋先衝個涼,換件衫,等藍姐回屋那陣,酒味應該就散得七七八八了。”
“好。”
車門關上,單七七順著降下的車窗同阿恣擺手道別。
她和阿恣提前商量過,日日在藍煙之後回屋,藍煙遲早會發現,不如提早熘回去,扮作沒有出過門。
單七七非常謹慎,回屋後,沖涼換衫,不僅刷了牙還嚼了口香糖,這才躺到床上。
頭髮下午才洗,她犯了回懶,沒管。
這一覺睡得並不沉,藍煙擰鑰匙開門時,她醒了,睜開眼睛,看向藍煙。
旗袍皺了好幾處,略顯凌亂,眼底泛起宿醉的紅絲,瞧著疲憊得很。
藍煙在單七七眼中看到和她同樣疲憊的紅絲,怎的都不像是睡了一夜的狀態。
“你又出門了?”藍煙將鑰匙扔到桌子上,力道有點重。
這些日子,單七七就沒有一日乖乖待在屋裡過。
難怪藍煙要追問。
單七七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出去不久,很快就回來了。”
“去哪了?”藍煙又問一句,語氣聽不出息怒。
單七七抬臉,目光對上她的視線,“見人了。”
“誰?”
“就一個朋友。”
藍煙走到她床邊,勾了勾手指,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白得晃眼,“坐起身。”
“幹嘛啊,姨姨。”
“我讓你坐起身。”
“哦。”單七七不情不願應聲後,坐了起來。
藍煙彎腰,緩緩向她靠近。
鼻尖擦過她的嘴唇,輕輕嗅一下,是薄荷糖的味道,完全蓋過酒味。
沒飲酒,那還好。
藍煙稍微拉遠一點距離,都打算走了。
這時,單七七摸了下脖子,那是她撒謊時常有的小動作。
藍煙眸光一凜,指尖順著單七七臉頰觸向耳邊,勾起她一縷發,纏在指間繞了兩圈,“真的嗎?”
“當……當然。”
微涼的指尖時不時刮蹭過單七七臉頰,激得單七七臉頰一陣發燙。
藍煙低頭,聞了聞那縷頭髮,嘴角勾起一抹難辨情緒的弧度,眼波流轉間,那股子嫵媚的姿態裡就浸出來風塵勁了,“有香水味。”
她眯了眯眼,“女人香。”
單七七佯裝無辜,“是嗎?”
藍煙手一鬆,站直身子,眼裡漾著說不清道不清的意味,慢悠悠補充一句,“不是我的。”
“啊……”
同阿姿待了一夜,肯定是她的了。
單七七裝傻道:“啊對,我見的是女生朋友嘛。”
“知了。”
單七七試圖在藍煙臉上找到一絲她想見到的情緒,比如昨夜,那個年輕女仔去同藍煙搭訕,她看在眼裡,心裡那種不舒服的滋味。
她期待藍煙也會如此。
可是沒有。
藍煙沒有吃醋,連再追問一句都沒有,只是稍仰起頭,解開旗袍頂扣,淡淡道:“我去沖涼。”
單七七失落點頭,目送藍煙出屋。
窗外的天亮了幾度。
藍煙沖涼回來了。
她隨手脫下披在身上的開衫,一件真絲吊帶裙緊裹在身上,裙襬短得堪堪遮住大腿,勾勒出流暢的腰線和挺翹的臀線。
她手裡捏著條乾毛巾,邊擦頭髮邊朝床邊走。
她抬眼瞬間,視線撞上單七七的眼。
“回來了,姨姨。”單七七聲音好不對勁。
“嗯。”
單七七一肚子氣,眼底那種想把藍煙拆骨入腹的慾望藏都不藏,像是餓久了的狼,終於等到主動送上門來的獵物。
藍煙本來是要往床上走,步子頓了頓,她沒上床,垂著眼簾,將那件脫下來開衫披上,手上動作略顯慌張。
最後,她背對單七七坐到椅子上。
屋裡靜得可怕,都是單七七一下更比一下更重的唿吸。
藍煙擦到頭髮快乾了,還沒停手。
單七七喉嚨動了動,盯著誘人的她,挑釁的語氣打破沉默,“姨姨,你不睡覺嗎?”
“我不困。”藍煙說。
說不困,擦頭髮的動作不知何時停了,拄著額頭的手早就沒了力氣,眼看就要栽進睡意裡。
“姨姨?”
單七七喚一聲,藍煙沒應。
單七七悄無聲息下了床,步子放輕,來到藍煙身後,伸出去手,雙手慢慢搭在藍煙肩頭。
“你做什麼!”
藍煙條件反射起身,動作太急,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不受控向後仰。
單七七早有準備,順勢往前一迎,接住她溫軟的身子。
藍煙身上開衫順著左肩滑落,裙身本就短,這樣仰在單七七懷裡的姿勢,裙襬往上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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