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你別哭。”

白清清在自己衣服裡找到了一塊手絹，急忙拿起來，給柳秋輕輕擦起眼淚，“秋秋，對不起，是我不好，我總是惹你哭。”

“再見到你，還是要惹你哭。”

柳秋小聲啜泣起來：“都說了，我和你不熟，你不要裝作和我很熟的樣子。”

白清清嗯了一聲，唇角揚起，笑容溫柔到了極致：“不熟，我們、不熟。”但細看又能看到隱藏在溫柔下的苦澀，說出這幾句，白清清心臟悶悶發著疼。

怎麼能不熟，她們是結過婚的人。

“秋秋，你別哭了。”

柳秋抿了抿唇：“你讓我離開我就不哭了。”

離開——

這兩個字勐地白清清腦中炸開，她收回手開始焦躁地撕扯著頭髮，“離開。”

“不行！”

“不對，秋秋要離開，我說了不能做秋秋不喜歡的事情。”

“不要，為什麼要離開我！”

白清清臉上溫柔的笑容不在，變得扭曲起來，“秋秋，你走了我怎麼辦啊。”

“你根本沒有考慮我會怎麼辦。”漸漸地，扭曲轉變成更深刻的絕望與無助，“說了，不能做你討厭的事情。”

“秋秋，我好恨我自己。”

柳秋眼睛緩緩睜大，伸手主動握住了白清清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動作，“別、別這樣。”

白清清停下來動作，頭髮已經被她撕扯的凌亂不堪了，她盯著柳秋，猝不及防大哭起來，蹲在地上將自己蜷縮成一頓，瘦削的身體輕輕顫抖，“秋秋，我好恨我自己。”

“我怎麼這麼壞，永遠在做你不喜歡的事情。”

“我要讓你走，我該放你走的。”

“可你走了，我怎麼辦啊。”從話語裡都能感覺到濃濃的悲慼。

柳秋定在了原地，無措極了，白清清、白清清怎麼變成這樣了。

難道真的是她弄出來的bug嗎？

柳秋也緩緩蹲了下去，猶豫著伸出手，按在了白清清的肩膀上：“傅靈，你別這樣。”

柳秋不是個心軟的人，同樣的她也不是個心硬的人，她只是一個喜歡美好的事物，會為可憐的人感到憐憫，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個人類。

白清清這樣看得她心酸酸的。

記憶中，白清清從來沒有這樣過。

系統說過她走了，那個世界會按照她的性格擬造出人格來代替她。

可看白清清的樣子，根本沒有好好過下去。

白清清抬起頭，眼淚弄花了她的臉頰，“秋秋，不要離開我。”

柳秋張開唇，囁嚅著，看著白清清痛苦的樣子，她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算了，先不說這些吧。

至少，現在蘇璃應該是安全的。

“傅靈，我不是你口中的秋秋。”

“我叫柳秋，是柳家村，柳鐵牛和方蓮的大女兒，有兩個妹妹，和一個妻子。”

“你知道的，我的妻子是妖怪，而且我已經死了。”

“或許你口中的秋秋和我長得很像，但她從來沒有離開過柳家村，也是第一次見到你。”

柳秋儘量用平緩柔和的聲音說著。

白清清既然已經轉世成傅靈了，那應該有了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不應該在緬懷過去，而是該選擇未來。

只有時間久一點，白清清遇到新的人和事肯定就會好起來。

柳秋腦中想著事情，沒注意到白清清的眼神越來越沉。

白清清伸手將柳秋拍她肩膀的手握住了掌心，放到了臉頰邊，輕輕蹭動：“秋秋，你的老婆是我。”

她有這個世界的記憶，知道柳秋娶了別的妖。

但沒關係，秋秋已經死了，和那狐妖的連結已經沒有了，她們可以重新開始。

連轉世了，她們都能遇到，這就是天命，她和柳秋是命中註定。

柳秋抿了抿唇，心中懊惱，白清清根本聽不進去她說的。

可如果不管白清清，看著又著實可憐。

她沒有忘記蘇璃離開時，漲得五點好感度，這說明白清清也被算在了目標人物裡。

明明系統還說傅靈不是的。

［系統，你真的很沒用，別人的系統是不是都像你這樣。］

系統無話可說，因為宿主說得是事實，它確實無法給出實質性的幫助。

白清清眼眶很紅，她痴痴望著柳秋，像是要把柳秋的臉刻入骨髓乃至靈魂一樣。

“秋秋，我們是上天註定的。”

“至死都不會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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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學聰明瞭，知道要在秋秋面前表現的可憐一點[抱抱]

第80章

太陽普照，炙熱的光線灑在地上，照亮了鮮紅的血跡。

蘇璃四肢著地緩慢地走著，血液從她的傷口出滲出沿著爪子滴落在地。

該死的道士。

蘇璃燦金的雙眸隱隱發紅，柳秋，她沒能把柳秋救出來。

道士的強大超出了她的想象，又或者是因為現在他她太弱了，妖力無法抵抗道士的靈力。

到底要怎麼做，心臟的傷口才能癒合。

去吃人心？去與人交/合？這些她通通都不想做。

蘇璃渾身沾著血，被法器所傷的傷口並不是那麼容易癒合的，找到一個安靜的拐角處，蘇璃停了下來。

蹲在地上開始去舔舐自己身上的傷口。

柳秋會覺得她沒用嗎？完全抵抗不了道士，只能狼狽地逃跑。

要不是柳秋，她或許今天都走不掉。

蘇璃從來沒有哪一刻覺得自己這麼無用過。

她明明是狐妖，天賦極高的狐妖。

她有辦法救出柳秋的。

蘇璃腦海中思緒紛飛，她還有一個辦法，看看用柳秋的肉/身，能不能將魂魄給召回來。

但現在最關鍵的是，她得去多吸點人類的精血來恢復身體。

同一時刻，醫館內，柳凰的手臂和腰側正在被上藥。

淺綠色的藥膏抹在傷口處，帶來強烈的刺痛，柳凰表情很冷，眉頭皺得很緊。

她沒打過那道士，那道士功夫比她想象的還好很多，況且還會使用福祿。

抹上藥膏，纏上紗布，柳凰將外衣穿上，往外屋走去。

而柳鳳正坐在椅子上，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柳凰看到了，喊道：“姐姐，我上好藥了。”

柳鳳緩緩睜開眼，眼球轉動，視線落在了柳凰身上，站起身輕輕甩動長袖，柔聲道：“走吧，凰兒。”

柳凰問道，“我們不去找那道士了嗎？”

柳鳳低聲笑了起來，眉眼間盪開溫潤的笑意，“當然要去，但顯然，我們不是她的對手。”

“凰兒，我們去多找些人。”

柳鳳說著話，腳已經邁開了，往外面走去。

柳凰跟在柳鳳的身後，沉默半晌道：“那道士八成是我上次帶病秧子去鎮上是被引來的。”

“我該小心些的。”

柳鳳：“凰兒，事情已經發生了再糾結這些也沒用。”

“這次我們要做好萬全準備，先前太輕敵了。”

柳凰嗯了聲，摸了摸自己的傷口，確實是輕敵了。

如果不是那道士臨時像是有事情，她受的傷估計沒有這麼輕。

太陽逐漸落下山脈，天邊浮現了火燒雲，整個天空都橙紅橙紅的。

柳秋站在床邊望著外面，她在想蘇璃現在怎麼樣了，流了那麼多血，可別再被人抓住了。

“秋秋，再看什麼呢。”身後傳來白清清輕柔的喊聲。

柳秋愣了片刻，有種恍惚感，彷彿回到了上個世界。

她回過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白清清，低聲道：“沒什麼。”她實在不想留在這裡。

哪怕她再怎麼不承認，但白清清已經認定了她，完全不會聽進去她的話。

她確實一開始就暴露了，她當著傅靈的面喊過白清清這三個字。

所以她能理解白清清為什麼這麼肯定她。

可她不想要這樣，白清清已經是上個世界的人了，這個世界她不該參與進來影響自己做任務。

柳秋臉上浮現一絲難受，她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而且當時系統說得明明是當女主，體驗超爽人生的。

結果女主是綠帽文學女主，要讓妻子把自己綠了，人設也不爽，都是窮苦人設。

果然好事根本不會輪到她。

白清清將柳秋臉上的小表情看在眼裡，她立馬站起身，靠近柳秋，按住她的雙臂，緊張問道：“秋秋，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柳秋搖了搖頭，她已經是鬼了，還能不舒服到哪兒去。

她已經懶得否認了，反正白清清不會聽。

柳秋偏過頭，不去看白清清的眼神。

但下一秒她就被白清清整個抱進懷裡，溫熱的氣息瞬間充滿了她的身體。

柳秋下意識推拒，白清清卻抱得更緊了。

“秋秋，你別難受，我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