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又想離開我。”

柳秋深吸口氣，放下了雙手，任由白清清抱著，“我沒有說。”

“你怎麼總愛提。”

白清清將臉頰埋進了柳秋的頸窩，貪婪的唿吸著，柳秋冰冷的氣息，“秋秋，你在怨我嗎？”

“可是你真的想離開我。”

“我會瘋的。”

“不對，秋秋你想離開，我要滿足你，大不了，你離開了我就再死一次。”

柳秋蹙起眉頭，曲了曲手指，輕輕抓住了白清清腰側的衣料：“不許說這個事情了。”一提離開，白清清精神狀態就不對。

“我一下午都沒提。”

白清清緊緊將柳秋抱在懷裡，力道重的像是要將柳秋融入身體裡，“我知道了，對不起，秋秋，我、我不該亂想的。”

“你別生氣。”

白清清的身體在顫抖，柳秋想生氣，她不喜歡白清清這麼焦躁，像是她隨時隨地都會消失一般。

但她又生不起氣，白清清的樣子看起來太過可憐。

柳秋思索了一番，道：“我暫時不會離開。”這段時間，希望蘇璃的傷口能恢復好，畢竟是救她而受傷的。

她也做不了更多的事情。

白清清聽到這句話，手臂更加用力了，柳秋看不見的角落，白清清雙眸閃過瘋狂又偏執的暗光，已經達到了病態的程度。

暫時不會離開，只是暫時嗎？她要柳秋永遠不會離開她。

死亡都沒能將她們分開。

她的秋秋也只會屬於她。

白清清張開唇，在柳秋脖子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

柳秋皺起眉頭，問道：“傅靈，你咬我幹嘛。”

白清清抬起頭，鬆開柳秋，緊張地看著她，忐忑問道：“秋秋，很痛嗎？”

柳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這時房門卻被敲響了。

白清清啊了一聲，朝著柳秋笑笑：“秋秋你等等。”話落，白清清邊往門口走去。

開啟門，是店小二端著飯菜來了。

店小二是普通人，他看不到鬼，但這房門一被開啟，一股強烈的陰涼氣息撲面而來讓他渾身冷了個徹底。

店小二哆哆嗦嗦把飯菜放在了桌上：“客官，請慢用。”說完這一句，便頭也不回的快跑出去。

在他剛一踏出門，房門便緩緩合上了，可這房間裡明明只有一個人，而那個人還在屋中間站著。

所以誰關的門，店小二硬生生被自己嚇到了，忙不迭地跑開了。

屋內，白清清拉著柳秋的手來到了桌邊，將柳秋按在了凳子上。

“秋秋，陪我一起吃飯吧。”

柳秋看了眼桌上香噴噴的葷菜，她已經很多天沒吃東西了，雖然不會感覺到餓，但難免也會饞。

白清清像是知道柳秋的想法一般，她笑道，“秋秋，你等等，我給你燒香。”

柳秋啊一聲，不解道：“燒香乾什麼。”

白清清已經拿出了香點燃，接著又在黃色的符紙上寫了什麼燒掉。

“這樣秋秋也可以吃了。”

聽到這句話，柳秋不由得睜大眼，這麼神奇的嗎？

正在疑惑著，她看到白清清在杯子裡倒上了透明的水漬，然後灑在了香前。

頓時，柳秋感覺自己嘴裡嚐到了一股辛辣又苦澀的味道，是酒！

柳秋勐地咳嗽起來。

白清清立馬扶住柳秋，擔憂的問道：“秋秋，怎麼了？水不好喝嗎？”

柳秋緩了口氣，“那、那是酒。”她喝不來酒。

白清清表情勐地一變，難看起來:“那店小二連酒和水都分不清，我去讓小嬋懲罰他。”

“小嬋，你——”

柳秋勐地捂住了白清清的嘴，搖搖頭：“算了。”沒必要那麼對一個普通人，被鬼纏上可是很可怕的。

白清清臉色又柔和了下來，坐回了凳子上，“竟然秋秋都這樣說了，那我不做什麼。”

“這酒上了也上了，不喝豈不是浪費。”話落，白清清給自己倒上了酒，開始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來。

沒一會兒，白清清的臉上就漫延上了紅色，眼神迷離，看起來像是醉了。

柳秋抿了抿唇，伸手攔住了白清清還要繼續喝下去的動作，“別喝了。”

白清清愣了一瞬，偏頭看向柳秋，忽地哭了起來，“秋秋，你回來了。”

柳秋伸手在白清清眼前晃了晃，“傅靈？你喝醉了？”

手腕被握住，猝不及防間整個人都被白清清拽進了懷裡。

白清清的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她盯著自己懷裡的人，又笑了起來：“秋秋，我找到你了。”

“你看，我沒讓你先走太遠。”

“我愛你，秋秋我愛你，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柳秋所有的話都被白清清那一句我愛你給堵了回去。

勐然間，柳秋意識到，白清清或許真的是喜歡她，不然也很難解釋為什麼都轉世了還要找她。

而且現在還變成了這副瘋瘋癲癲的模樣。

柳秋深吸口氣，不解地問道：“為什麼要喜歡我？”她只是單純的不理解，白清清怎麼會喜歡上她。

白清清伸手輕輕撫摸柳秋的眼皮，“秋秋啊，你這雙眼，只看著我好不好。”白清清答非所問。

柳秋咬了咬唇，她差點忘記白清清已經醉了。

白清清又喝了一口酒，柳秋張開唇，剛想說話，就見白清清湊近她，勐地吻住了她，將酒水全部渡了進來。

“唔唔——”柳秋扯住白清清的頭髮，使勁拉扯，這個醉鬼，想幹什麼啊，她不要和這麼難喝的東西。

酒液順著唇角滑落，腦海裡變得混混沌沌，柳秋撕扯的力道漸漸弱了下來。

白清清察覺到了，緩緩鬆開了柳秋的唇。

唇角上揚，雙眸清醒的可怕，哪有什麼醉眼迷離的樣子。

小嬋在一旁看了許久，她是抱著審視的目光去看這個性格突變的傅靈。

像是突然被孤魂野鬼佔去了身體一般，但現在看來，根本沒有。

或許真的只是多了一段記憶，畢竟這世界上玄幻的事情多了，道士本就不同於一般人，勐然覺醒前世記憶什麼的，也不是不可能。

見傅靈看向她，小嬋微微躬身:“道長。”

白清清笑了笑，臉上的笑容是小嬋熟悉的懶洋洋又輕佻的笑:“小嬋，不要想太多，我還是你從小陪伴到大的那個人。”

“你先離開吧。”

小嬋聽罷，鬆了口氣:“是。”話落，小女孩的身影變消失了。

白清清沒有說慌，她是傅靈但也是白清清，不過白清清的記憶比重更大，因為有一個她無法忘懷，哪怕轉世了也無法忘懷也想尋找的人。

“秋秋，很累嗎？”

柳秋坐在白清清腿上，表情懵懂:“啊、你是誰啊。”

白清清一手攬著柳秋的腰，一手握住柳秋的腿，將人抱了起來，往床邊走去。

“秋秋，我是你老婆白清清啊。”白清清說著，將柳秋放到了床上。

自己坐在床邊，仔細看著，雙眸裡的愛意濃郁的快要化作實質。

“秋秋，叫我老婆好不好。”

柳秋眨了眨眼，磕磕絆絆道:“好、好哦，老婆。”

白清清彎腰在柳秋額頭落下一吻，淚水嘀嗒嘀嗒的往下落，“秋秋，我們融為一體好不好，我們永遠不會分開。”

柳秋不知道眼前的人在說些什麼，讓腦子裡無法思考任何東西，“好哦。”

“老婆，你、你別哭。”柳秋緩緩伸出手，捧住了白清清的臉頰，“是不是，秋秋、秋秋不乖了。”

冰冷的溫度在臉頰處漫延，白清清垂眸，將柳秋的衣領拉開，讓柳秋上半身全部裸/露。

“秋秋很乖，只是秋秋老是想離開我。”

“秋秋這次別離開我了。”

白清清聲音逐漸沙啞起來。

柳秋呆呆地張開嘴，“好哦，不離開老婆。”

白清清劃破自己的掌心，看著鮮血滴落在柳秋潔白的皮膚上，眼神逐漸瘋狂起來，“我會讓你離不開的。”

只要讓自己成為供養體，柳秋就無法離開她。

她直到死亡也會將柳秋綁在身邊。

血液染紅了柳秋的大部分身體，白清清臉色蒼白到了極致。

還差一點，咒術就完成了。

她不管柳秋此時是生魂還是什麼，她只想永遠困住柳秋，是人是鬼都無所謂。

柳秋眼裡沒有焦距，任由白清清在她身體上用血液繪畫。

白清清笑容逐漸擴大了，還差一點，“秋秋，這一次你無法拋棄我了。”

只是忽然間，柳秋的身體消失了，白清清的手指落在了床上，暈開了紅色。

白清清驟然睜大雙眼，眼神像是浸泡在寒冰裡一般，冷的徹骨，柳秋的氣息消失了。

誰把她帶走了。

緩緩收緊手指，身體裡的靈氣開始肆意擴散，叫囂著要把搶走柳秋的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