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97頁
柳秋唇控制不住朝下,眼眶發紅,“她還沒死嗎?”
朝月靠近蹭了蹭柳秋的鼻子,彎起了雙眼:“親自去看就知道了。”
柳秋不知道朝月說得是真的還是假的,但這話,讓她慌亂的心緩緩安定了下來。
柳秋難受地將頭靠在了朝月的肩膀處,“謝謝你,朝月,真的很謝謝你。”
漂亮的魚尾劃出水面,帶起了晶瑩的水珠,朝月用尾鰭蹭過柳秋的手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我救了你,又救了你前妻,是不是該和我結婚了。”
柳秋笑了起來,悶悶道:“好。”
冰冷的魚鰭劃過臉頰,朝月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還是算了。”
“一註冊結婚,段黎明那個瘋女人肯定就找過來了。”
柳秋低低迴應:“嗯。”
朝月握住了柳秋的手臂,擺動魚尾朝著岸邊游去。
“朝月。”柳秋小聲喊道。
朝月嗯了聲,“怎麼了?”
柳秋道:“你的尾巴,很漂亮。”
朝月動作頓了頓,哈哈笑了起來:“段黎明果然是瘋女人。”
“有人明明就很會欣賞。”
“有沒有被鯊魚嚇到。”
“有嚇到了,我以為會被咬死。”
“哈哈,我和它說好了,不會傷害你。”
“朝月,你能和動物說話嗎?好厲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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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沒幾章了,還有最後一個世界,這本書就結束了。
我在這裡說一下吧,是雙穿越(好像說過哈哈哈),另一個女主在現實生活中就喜歡主角,所以不要覺得切片喜歡主角很莫名其妙,就算主角是個廢物,切片也會毫無緣由的喜歡,因為本體就很喜歡
第127章
昨天破損的遊輪已經被打撈了起來,被炸損的太過嚴重,已經完全報廢了。
段黎明乘坐著新的船隻,抵達了顯示屏上紅點所在的地方。
柳秋佩戴的腳環上有定位器,而此時位置就確定是在這裡,離昨日沉船的地方距離二十公里。
“讓人下去找。”段黎明臉上無悲無喜,讓人完全猜不透她的心思。
“是。”
從早上到夜晚,終於有人找到了腳環。
但只是裝有定位器的那一塊區域,還能看到白色金屬表面凹下去的地方,像是被牙齒咬過,大概那套在腳上的完整圓環徹底碎了。
段黎明將碎片握入掌心,緩緩捏緊,鋒利的金屬碎片切割著她掌心柔軟的皮肉。
鮮紅的血液沿著手指縫隙滲透了出來。
段黎明輕輕闔上眼,淡聲道:“讓所有人回來,不用找了。”
柳秋能從鯊魚口中活著的機率微乎其微。
“你覺得是我害死了她嗎?”段黎明聲音被海風吹散。
保鏢不敢出聲,只安安靜靜站在一旁。
“我只是不想她離開。”
“嘀嗒——”
血液從凸起的指骨落在甲板上,綻開成一朵血花。
淺淡的血腥味夾在了鹹溼的海風中,鋪滿了保鏢的鼻腔。
保鏢目光下移,緊張道:“老闆,你的手。”
段黎明聲音很低,“她是恨我的。”徐徐睜開眼,段黎明看向了在夜色下顯得平靜卻危險的海面,“該回去了。”
……
#新婚妻子死亡於海中,段氏總裁悲痛欲絕
#驚!柳氏大小姐離奇死亡!真相到底是什麼!
#頂級財閥聯姻世紀婚禮。
鋪天蓋地的熱搜席捲了網路。
段家的熱度從生子技術問世後便一直很高,所以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狗仔捕捉。
前陣子和柳家的聯姻也是,那場婚禮直到現在還被人不停轉發著。
死亡和婚禮掛在一起,何其的戲劇化。
柳曜明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等來了這麼一個結局。
唯一的女兒死了。
柳曜明看著監控裡,柳秋毫不猶豫跳入海中的身影,再也維持不住嚴肅的表情,捂著臉哭泣起來。
為什麼人總要等到失去的時候才悔悟。
柳曜明身體顫抖著,嵴背佝僂,如果她沒有逼柳秋,柳秋是不是就不會尋死。
“唉……”長長的一聲嘆息。
柳曜明將手拿了下來,滿臉的苦澀和悲慼,一瞬間似乎便變得垂垂老矣,“炸船的人,找出來了嗎?”
段黎明轉動眼球,輕聲道:“沒有。”
柳曜明站起了聲,收斂了脆弱的表情,變得狠戾起來,“段總,我該離開了。”
“關於柳家和段家的合同,全部做廢。”她和段家再也不可能友好相處了。
柳曜明怪段黎明,但更怪自己,她這麼大把年紀的人,還是沒能守住心,被利益誘惑了。
可到頭來把最親的人弄丟了。
柳曜明離開了,段黎明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視線落在顯示屏上。
這段監控影片,是沉船上的,裡面記錄了柳秋跳海的那一幕。
段黎明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個時候柳秋在想什麼?
終於可以逃離她這個精神病了,還是終於可以和前妻見面了。
“**,傻逼段黎明,你把柳秋還回來!”段繁瘋了似地闖進段黎明的別墅,看到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閒的段黎明,段繁直接一拳打了過去。
拳頭結結實實落在了段黎明的臉上,段黎明沒有任何反抗,疼痛感從左臉漫延至大腦,段黎明唇角被打破了,絲絲血跡從唇角滲透了出來。
段繁捏住段黎明的衣領,表情猙獰到了極致,似乎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你告訴我,訊息是假的。”
“你把她藏起來了!你是不是把她藏起來了!”
“你告訴我好不好,我以後不會去找她了。”段繁身體顫抖的厲害,臉色慘白。
“柳秋,回來!”耳邊響起段黎明的聲音,但卻不是她面前的這個人說得。
段繁僵硬地偏過頭,看向了桌上放著的電腦。
抖動的畫面似乎預示著不好的結果。
畫面裡柳秋坐在圍欄上,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眼好像透過鏡頭看向了她,然後——決絕的跳入了海中。
段繁心跟著鏡頭在抖,“段黎明,這是假的對不對,這是不是合成的影片。”
段繁回過頭,死死盯著段黎明,“你快說,你把柳秋藏到哪裡了。”
段黎明雙眼漆黑,毫無情緒波動,“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段繁過得並不好,臉頰已經徹底凹陷了,表情扭曲的起來,像個瘋子一般。
“姐,你告訴我柳秋在哪裡好不好。”
“我看不到她,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
段繁哭了起來,“姐,求求你,別騙我了。”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段黎明安靜了下來,段繁的眼淚滴落到了她的臉上。
有點涼,段黎明看向了上方的天花板,心遲鈍的發起了疼。
玩笑嗎?可是這並不是玩笑。
人死了就是死了。
段繁鬆開了段黎明的衣服,顫顫巍巍站起了身體,往外走去,“我自己去找,你肯定藏起來了。”
“你這個瘋子,最喜歡幹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
段黎明只是靜靜看著段繁跌跌撞撞離開了這裡。
人死了,但活著的人生活還要繼續。
段黎明來到了她和柳秋的房間,這裡的被褥仍舊是俗氣的大紅色,牆頭貼著囍字,承載著對新人婚姻的美好祝願。
“你覺得我愛她嗎?”
‘誰知道呢?’
“是啊,誰知道。”
段黎明輕輕合上了雙眼,情緒一點點湧上了大腦,不斷擴大,最終成為蒼天大樹,深深紮根在心裡。
“好累。”
*
“媽媽,那個姐姐沒穿鞋,腳都流血了。”
小女孩牽著媽媽的手,指著一個頭髮亂糟糟的高個子道。
那人沒有明顯的性別特徵,身量很高,卻也很瘦,衣服髒的要命,似乎還沾著血跡,赤腳踩在地上,每一步都會留下鮮紅的印子。
小女孩的媽媽皺皺眉,囑咐小女孩站在這裡,從口袋裡拿出新買的鞋子走了過去,喊道:“請問,需要鞋子嗎?”
但高個子的人沒有理會小女孩的媽媽,徑直往前走著。
小女孩的媽媽重複道:“請問,需要鞋子嗎?”
依舊沒得到回應。
“媽媽!那個人不要嗎?”小女孩在不遠處喊道。
女人回到了小女孩的身邊,將鞋子放回了口袋裡,牽起小女孩的手道:“她似乎是聾子。”
“算了,不管了,我們回家吧。”
小女孩點點頭,被女人牽著往前走,但她回頭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那個人的皮膚剛剛好像變成了紫色。
“回家。”112不記得她為什麼要回家,但她就是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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