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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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柳秋也會咳血,發燒、感冒、甚至無緣無故的會咳出鮮血。
大夫總是檢查不出來病因,可柳秋咳出血後,仍舊好端端的。
她應該習以為常的,哪怕五年未見,她都不該是如此情緒。
柳凰不知道自己腦子裡面在想些什麼,她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方蓮的哭泣聲,“秋丫頭,你怎麼能瞞著我。”
柳凰站在小院裡,目光所及之處,柳鳳騎著馬的身影緩緩出現。
如今柳鳳中了探花,追捧的人太多,今早便有馬車停在院外,等待著柳鳳。
柳鳳將馬繩固定住,緩步走到了柳凰面前,輕笑道:“凰兒,怎站在這裡。”
柳凰凝視著柳鳳,問道:“姐姐,你給我的藥真的不會傷害人的身體嗎?”
柳鳳眼簾微垂,秀麗面容上帶著的是柔和的笑意:“秋姐姐可是出事了。”
柳凰臉上沒什麼表情:“咳血了。”
柳鳳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凰兒,秋姐姐以前就愛咳血,你何時變得這麼緊張了。”柳鳳伸手拍了拍柳凰的手臂:“我不會害秋姐姐的,就同你說的,還不至於恨她到死。”
屋裡,柳秋嘴巴的血跡被方蓮擦乾淨了,方蓮唉聲嘆氣的抹著自己的眼淚,“秋丫頭,你別怕,我和你阿爹會想辦法的。”
李大夫是鎮上醫術最高的大夫,但如今卻讓她不要去找人。
方蓮想不到還能去哪裡找李大夫那樣的人來給柳秋看病。
柳秋躺在床上,心裡泛起一股酸澀。
方蓮和柳鐵牛待原主自然是極好的。
可原主的死是既定命運,無法更改,只希望這兩位長輩,能少一些悲傷。
柳秋道:“阿孃,沒事的,以前我也愛咳血。”
方蓮眼眶通紅,“可李大夫說你身體虛弱的厲害,我怎能安心。”
方蓮拿著藥方,幫柳秋掖了掖被子:“我叫凰丫頭騎馬去鎮上拿藥。”
“秋丫頭你好好躺著。”
柳秋點點頭,看著方蓮一步三回頭的消失在了房間,不免嘆了口氣,生死離別就是讓人難受。
方蓮對原主真是盡心盡力了,連帶著她這個任務者也享受了些疼惜。
方蓮揹著揹簍打算去找柳鐵牛,柳鐵牛去山裡採藥去了,因為兩個女兒出息了,他們如今也不用幹農活,所以有更多的空閒時間認識藥草。
路過村裡時,方蓮被人叫住了。
“誒,方嬸子!”方蓮停下步伐回頭張望。
看到人後,勉強給了來人一個笑臉:“王嬸子,你叫我做甚。”
王嬸子表情諂媚的不行:“方嬸子,你家那秋丫頭身體不是不好嗎?”
聽到這話,方蓮表情一變,不客氣回懟道:“好不好乾你何事!”
王嬸子哎呦一聲,“方嬸子你別介,我這是聽了一個法子特意來告訴你的。”
方蓮愣了愣,問道:“法子?”
王嬸子東張西望了片刻,湊到方蓮耳邊小聲道:“方嬸子,你聽沒聽過沖喜。”
“以前那糧鋪的兒子就是這樣好起來的。”
“找道士算出和你家秋丫頭八字相合的人……”王嬸子絮絮叨叨了一大堆。
方蓮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如果是以前她不會聽信這些。
可如今試一試也無妨。
如果找人來沖喜可讓秋丫頭身體好起來,這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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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要來了,哈哈哈
第55章
方蓮心心念念這這件事情。
見到了柳鐵牛便和他說了起來。
柳鐵牛聞言大驚:“婚姻之事可不是小事,你怎能去信這些!”
“不妥不妥。”
方蓮哭了起來,“秋丫頭今天咳血了,李大夫也說不行了,我這當孃的能怎麼辦!”
“還不是隻能試試這些偏法子!”
柳鐵牛哀嘆一聲,輕輕拍了拍方蓮的肩膀:“阿蓮,這件事情你得去問問秋丫頭願不願意。”對於大女兒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也很是無力,誰會忍心自己養這麼大的女兒出事呢?
“我知你愛女心切,可婚姻之事,咱們還是聽聽秋丫頭的吧。”
柳鐵牛說的話方蓮聽進去了,她抹了抹眼淚,“你趕緊的,咱們弄好後就回屋去。”她從王嬸子哪裡知道了道士住的地兒,不在鎮上,而在隔壁村。
她一刻也等不了,她就想她家秋丫頭活下去。
此時躺在床上的柳秋絲毫不知道她期盼的結婚已經快來了。
柳凰去買藥了,家裡現在就剩她和柳鳳。
柳鳳坐在她屋裡的凳子上,翻看著書籍,坐姿挺拔,氣質從容。
柳秋躺在床上,看著柳鳳,柳鳳真的完全不像普通貧民的孩子。
無論是氣質還是樣貌。
柳凰也不像,這兩姐妹長相身材都異常優異。
得虧一個學文一個學武,不然誰能分清這兩姐妹。
柳鳳身形單薄,皮膚冷白,整個人溫婉斯文,猶如大家閨秀。
柳鳳皮膚偏黑,身體強壯,長髮總被束成乾淨利落的馬尾,英姿颯爽。
一個鳳一個凰,當真是鳳凰。
柳秋正要收回視線時,柳鳳合上書,回過了頭,笑意在眼角盪開:“秋姐姐,看了我這麼久,可有什麼發現?”
柳秋睫毛輕顫,蒼白的臉上有一抹偷看被發現的窘迫。
柳秋想了想問道:“柳鳳,你不是中了探花嗎?怎麼不去……幹活。”
柳鳳耐心回復道:“秋姐姐,目前翰林院並不缺人手,我只是備選,所以便回家來,想接你們離開。”
“你莫不是嫌我在這兒礙你眼了?”柳鳳話語裡帶著一抹調侃,聽起來並不會讓人覺得生氣。
柳秋抿抿唇,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柳鳳低低笑了聲,“秋姐姐沒嫌棄鳳兒,那真是太好了。”
柳鳳總是笑得柔和,雙眸帶著溫潤的色彩,讓人無法看透她的內心。
柳秋看不透,但本能讓她遠離柳鳳。
現在天還太熱,她想將臉遮起來,也想將床帳放下,把柳鳳完完全全的隔絕,可無論是哪樣都會加重她所處環境的熱度。
柳秋沒有蓋被褥,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薄薄的裡衣蓋在身上,勾勒出了清瘦的輪廓。
皮膚是燙的,身體內部確是冷的,奇怪的感受讓柳秋身體軟綿綿的,算不上痛,就是有些不舒服。
見柳鳳還盯著她,柳秋默默翻了個身,用後背對著柳鳳。
小狐狸在柳鳳進來後便消失了,也不知道鑽去哪裡玩了。
留下她一個人躺在床上。
她不說話,柳鳳也不說話,氣氛好像安靜了下來。
忽地,一陣涼風從身後傳來,柳秋一愣,又重新轉回了身。
雙眼映入柳鳳秀麗的面容,柳鳳垂眸淺笑:“秋姐姐,可還涼快。”
原來是柳鳳不知從哪兒拿了一把蒲扇給她扇風。
柳秋微微張開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柳鳳無論是動作、語言、還是表情都是溫和的,不似柳凰那麼霸道,可她心裡總是警惕著柳鳳。
柳秋內心暗暗嘆口氣,警惕又有什麼用,她根本猜不透柳鳳要幹什麼。
柳凰想法就很好猜透,就是想懲罰她這個年少時欺負自己的姐姐。
說柳鳳和柳凰的想法一樣吧,但現在只有她們兩人,柳鳳卻體貼的給她扇扇子。
不得不說,有風要比沒風舒服太多。
但柳秋閉了閉眼,小聲道:“柳鳳,你不用給我扇。”
聞言,柳鳳唇角的笑意加深了,“為何?秋姐姐不希望我幫你嗎?”
“就像是昨夜幫你擦身,上藥一樣。”
“秋姐姐,我看到了,你那裡在張合,是緊張,還是……在期待什麼。”
說著柳鳳彎腰,緩緩湊近柳秋,狹長的雙眸一直盯著柳秋。
那雙眼太黑太沉,凝視著的時候,有種喉嚨被扼住的錯覺。
瞬間,柳秋緊張起來,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手指彎曲,指甲嵌入了手心。
“柳鳳,你、你離我遠點。”毫無威懾力的話,更別提柳秋眼睫誇張地顫抖著,任誰都能看出她的侷促。
柳鳳身上淺淡的香味漫延上鼻尖,柳秋勐地伸手按住柳鳳的肩膀,將人推開。
似乎是她用力過勐,或者是柳鳳沒站穩,被她這麼一推,柳鳳竟摔掉在地。
柳秋慌得連忙起身看向地上癱坐著的柳鳳:“柳鳳!”
柳鳳笑了笑,抬起了手,白皙的掌心一簇雪白的狐狸毛正安安穩穩躺在哪兒。
只是掌心不只有狐狸毛,還有鮮紅的血跡,是被碎碗劃傷的地方又裂開了,雖說傷口是在指腹,但血液被弄到掌心,和白色的毛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抱歉,讓姐姐受驚了,我只是想將這白毛弄下。”柳鳳眼裡臉上沒有絲毫生氣的模樣。
話落,柳鳳緩慢站起了身體,將沾著血的狐狸毛扔向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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