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傑城的臭水衚衕依舊人跡罕至。

  住在這裡的都是窮苦人家，祖上累死累活攢下的家當，因為一場病或是一個意外，就此敗落。

  他們比乞丐強點的地方就是有個房子。

  不過，這些房子大多破破爛爛，連修葺的錢都沒有。

  尤其是到了雨季，外面下大雨，裡面下小雨。

  恰好，豪傑城今天下雨。

  衚衕裡的石板早就七零八落，不知道是被蟊賊挖去了，還是被哪家壓了鹹菜缸。那些泥水混合著汙物在巷子的小路上肆意發酵。

  別的都是雨後空氣清新，但這裡卻是惡臭撲鼻。

  不過，這裡環境雖然惡劣，但還是有一些變化。

  越是窮的地方越容易遇到不三不四的人。

  往常這裡時常有蟊賊光顧，即使偷不著錢，也會順手撈點食物。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幾個月，這裡的治安環境突然變好了。

  天長日久，即使沒發現任何端倪，但住這裡的人都知道一切都和符小杰有關。

  符小杰的家離巷口只有幾十米，從幾個月前就開始不斷有半大的小子過來。他們很多都是街面上混的，當導遊，賣早點，生意做得很不錯。

  有人感覺自己發現了秘密，試圖要做點什麼。

  但很快就被發現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周圍的人這才知道厲害。

  如今，符小杰正在院子裡練武。

  妹妹在屋簷下焦急地等待。

  “哥哥，明天再練吧。雨太大了，你會凍壞的！”

  符小杰充耳不聞，只是一遍遍地打拳。雨水被他拳頭噼開，發出嘩嘩的震盪聲音。

  忽然，他面前的雨水突然炸開，方景突兀地現身。

  所有的雨水都自動偏轉，就像他的身體周圍有無形的屏障一樣。

  “這麼刻苦嗎？”方景微笑道。

  幾個月不見，符小杰長高了一截，加上冷漠的表情，看起來就和真正的大人一樣。

  符小杰一驚，拳頭已經自然而然地送到方景面前。

  “啪！”方景隨手一帶，符小杰就摔成滾地葫蘆。

  符小杰在地上躺了幾秒，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樣子，然後才爬起來：“主人。”

  他妹妹見哥哥摔倒，也顧不上許多，急忙衝進雨中：“哥哥！”

  “大人開恩，哥哥不是有意的。”

  少女形容姣好，可憐巴巴地扶著符小杰，衣服很快就被雨水澆透，貼在剛剛發育的身體上。

  符小杰下意識地擋在妹妹身前。

  “進去說話。”方景自然明白他的小心思，自顧自地飛進屋內。

  如今他的情緒異能已經突破虛靈，符修齊的肉身雖然沒有真正的虛靈體那麼強大，但已經具備一些虛靈體的特性。

  像飛行這種事，已經不需要再創造翅膀。

  “佈置得挺好。”

  符小杰的家表面看來還是很破舊，但實際上，內部已經大變樣。

  明晃晃的燭臺，將屋外的陰霾驅散，茶几上隨處可見的瓜果時鮮，還有造型奇特的珊瑚盆景。

  這裡的一切無不顯示，主人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富豪。

  符小杰把妹妹推進房間，來到方景面前，低頭行禮：“主人有事找我？”

  “你應該聽說六大家族正在剿滅精通武意的武者了吧？”方景問。

  “屬下知道。”

  “那你還練武？不怕死嗎？”

  符小杰深吸一口氣，搖搖頭：“我的資質平平，就算練一輩子也不見得能練出武意。”

  “我要聽實話。”方景輕笑道。

  剛才他已經在天上暗中觀察過。

  這小子雖然練武時間太晚，但非常刻苦，拳架子練得不錯。假以時日，不見得會很弱。

  符小杰安靜了幾秒，然後木然地說道：“連黑之魔王都要剿滅武意，正說明武意難得。這個世界只有力量能給我帶來安全感。”

  而且，我也不想一輩子當一個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