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有野心，如果沒有，那也只是暫時的。

  人人都有權力慾望，如果沒有，那只是因為沒有品嚐過。

  “去把最近蒐集的情報取過來。”

  方景很滿意符小杰的態度。

  人沒有夢想，和鹹魚有什麼區別。

  方景以為符小杰會有專門的存放地方，誰知道他居然從客廳的桌腿上摸索了幾下，取出一根黑乎乎的管子。

  方景注意到，客廳的那張桌子經過特殊改造，靠近桌面的那個桌腿被掏出一個小洞。

  那根管子插進去剛好嚴絲合縫，從外面看不出一點痕跡。

  符小杰取出管子，注入精神力，瞬間，成捆的紙張出現在桌上。

  “你從哪裡弄來的空間寶器？”

  方景很驚訝。

  空間類寶器非常難得，每一件價格都非常昂貴。像方景手中的空間扇貝，每一個至少價值千萬納索。

  符小杰手中的管子看上去很簡陋，就算空間再小，也得幾百萬。

  “回主人。”符小杰不卑不亢地說道，“屬下覺得無論什麼時候傳遞情報都會有機率被發現。一旦暴露，自己死了無所謂，但要是洩露這裡的秘密，我害怕主人遷怒我妹妹。”

  “因此，我把這幾個月的收益一直積攢著，換到這件寶器。”

  方景沒有在意他的直白，而是拍拍手：“你想得很周到。放心，你有這樣的心性，我必然會給你一幅好前程。你也不用擔心我會控制你很久，時間一到，我自然會離開這個世界。”

  符小杰默然。

  他不知道方景的身份，只是隱隱有些猜測。

  這幾個月來，他蒐集六大家族情報的同時，也在收集方景的傳聞。已經知道他在無相軒的事。

  能夠被六大家族半神親自解圍的人，必然身懷重大秘密。

  自己替他做事，一個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

  這裡是傲心海中心區域，六大家族經營上千年，一旦自己的手伸得過長，遲早會被發現。

  或許，等不到自由，自己就要被發現了。

  方景看符小杰沒有任何表示，眉頭微皺：“你還有什麼疑慮嗎？”

  符小杰突然下跪，沉聲道：“求主人把我妹妹帶走，當人質也行，娶為妾室也行……總之，不要讓她跟在我身邊。”

  “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方景點點頭，“我可以答應你。”

  “我不走！哥哥！”

  就在這時，符小杰的妹妹衝出房門，同樣跪在方景面前。

  “哥哥，我只剩下你了，要是讓我們分開，我寧願死！”少女雖然哭得梨花帶雨，但語氣卻格外剛強。

  “你不懂。”符小杰搖搖頭，神色黯然。

  無知者無畏，但知道得越多，並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有選擇，他寧願回到從未認識方景的那一天。

  “我不要！我就要跟著哥哥！”少女依舊在哭喊。

  “啪！”

  符小杰冷著臉，一巴掌將少女抽倒在地。

  苦修幾個月的武技加上他異武者的力量，頓時讓妹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

  少女懵了。

  她沒想到一向疼愛自己的哥哥居然會打自己。

  “哥哥……”她異常柔弱地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符小杰。

  符小杰一把將她拉起來，替她擦掉簌簌而落的淚珠，柔聲道：“聽話。”

  少女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符小杰在她脖子後面用力一按，瞬間將她弄暈，然後把她抱到一旁的椅子上。

  方景心裡並沒有任何波動。

  這樣的場景他見過太多了。

  他不斷翻看桌上的情報，很快就找到一點有用的資訊。

  “以後把這些情報整理歸類。流言、隱秘、世家、異能……每一種都要標註出來。”

  方景手裡拿著一張紙條，看著苦大仇深的符小杰。

  “明白。”符小杰立刻回答。

  “再去挖掘一下這個訊息的來源，最好找到準確的時間地點。還有，把你蒐集到的神像在今晚之前，送到城東三十里地位置。”

  符小杰接過方景遞來的兩張紙條。

  上面寫著：黑犀城附近有人目睹一個強大的水系異武者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