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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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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被認為鬼附身,到處殺人了,現在好多村民都在南村聚集,

  而且,而且也不知道,他們,他們能不能勸住,你們,你們快過去,過去幫忙……”

  這知青斷斷續續的話,讓人更是焦急。

  這時,馬小玲也顧不得恐慌,在身邊女同學的陪隨下來著這位男知青的身邊,憂心忡忡道。

  “我們現在過去估計也起不來什麼作用。”

  “不對,昨晚那個人,他就清楚。”一個女生頓時高聲。

  “對,找他。”

  馬小玲眼前一亮,接著道。

  “我們現在立即過去南村,我聽說他就是住在南村那邊的,一般沒事的時候都是住在那未婚妻的家裡。”

  “那,那這同學的屍體,我們該怎麼處理?”張勝這時候弱弱發問。

  “這……”

  眾人遲疑,因為這屍體,他們都害怕的不敢動。

  再說他們自出生以來,哪有見過什麼死人,都是從老一輩的口中得知,當年打仗的時候,哀鴻遍野,死屍無數什麼的。

  可是這都是他們出生之前的事了,等他們記事的時候,那些都已經成為了歷史。

  課本雖有描述很多,可都不如眼前來得真實,來得讓人震撼。

  “要不,留一兩個人在這,畢竟劉志軍同學那邊比較重要。”有人提出。

  商量的結果便是那位累著的同學留在了這裡,而其他人都趕去南村,因為害怕小純不在家,便幾個人分成幾路過去。

  一路上,聽著不太熟悉的語言,都是說著同一件事,猜都猜得出來的他們更是心急。

  “你們?”

  楊天的妻子在屋裡繡著喜服,對於很多事,她都是等著男人和孩子跟她說,

  所以好多人都出去了,有人來敲門,她很是意外的走出去,看著幾位和自家孩子差不多年紀的男女,便開口問道:“找誰?”

  雖說不清楚很多事,但是對於不是本村的人,她還是可以一眼看出來,這些人的氣質上,和他們這些農民便不是一個層次上的。

  “阿姨,請問小純在家嗎?”馬小玲站出來,結結巴巴的用鄉話問。

  “小純?”

  對於其他字,楊天媳婦不清楚,但是小純二字她還是聽的清清楚楚的,然後道。

  “小純和我家妹子,在早上的時候就去祭拜他師父了,這個時候應該快要回來了,要不你們等等?”

  楊天媳婦的話,馬小玲他們並不清楚,不過還是隱隱約約的聽出小純不在家,頓時失望佈滿臉面。

  對於他們,楊天媳婦不知道該如何說,畢竟語言上的不通,她想幫忙也無法。

  告別了楊天家,幾人便走向往馬坡去的方向。這個時間點,漸漸升起的太陽,掃去了雨滴留下的溼潤。

  他們離去不久之後,小純便和楊若梅回到了楊家,聽了楊天媳婦的話,兩人對視一眼,再結合一路上聽到的話語,便放下東西,趕了過去。

  這邊知青的房子,都是空蕩蕩的感覺有幾分陰沉,一路跑去通知眾人的知青。

  說完之後的他,在眾人的幫助下,喝上一口水,便往屋裡的涼蓆上躺著,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終於鬆下了一口氣的他,緩緩的閉上眼,睡了過去。

  他是被一陣尿意憋醒的,他張開眼,發現外頭正是太陽高照,而這屋裡還是陰沉暗暗。

  他動了動身子,身後爬起身,穿上一邊的鞋子,小跑著往廁所去。

  跑過外面石椅的他,並沒有注意到那邊到底有什麼不同。

  廁所臭味熏天,而平時是明亮無比的,此時卻是如雨天一樣的陰沉。

  他並沒有注意到這些,匆匆跑去廁所,然後脫下褲子,卻發現這紐扣好幾次都弄不開,他有些焦急的一陣亂扯。

  “很難脫?要不要幫忙?”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他的耳邊。

  “是啊!也不知道這紐扣是怎麼……”

  反射性回答之後的他,才反應過來,這個屋子除了自己之外,根本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你,你是誰?”

  他身子一顫,面色刷的一下白了下來,突然發現這個聲音耳熟,

  而且還是已經不存在的人聲,一想到這他心中一驚,剛剛的那股尿意,被嚇得差點失禁。

  “你,要不要幫忙?”

  這個聲音再次重複的問起,似乎還帶著一絲絲的笑意,此時的他已經驚出了冷汗。

  “別怕,是我,你回過頭來,我幫你弄,憋著也不好是不是?”

  “你你你……”

  他的身子更是顫抖不已,並沒有感覺到人在自己的身後,神神怪怪的思緒頓時都往他的腦海中蜂擁而上。

  “這不是真的,我聽到的是幻覺,我沒聽到有人說話,幻聽,對幻聽,

  幻聽,信則有不信則無,我不信,我不信,沒有,什麼都沒有。

  只是幻聽,對,只是幻聽。”

  他閉上眼,神神叨叨,然後顫抖著雙手接褲子上的紐扣,卻是越慌越亂,紐扣就像是沒有縫隙出來一般。

  “這上面破紐扣,我一剪刀把你剪開,我就不信了還解不開。”

  他半眯著眼,低著頭緩緩轉身,然後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突然一個人的腦袋突然滾到了他的腳邊,他一個驚嚇的反射性抬頭,卻看到一張沒有血肉的臉,血淋淋的看著他,

  血絲像是很有韌性一般,一條條被抽出,迫不及待的往他身上撲去。

  驚嚇著的他,張大的嘴巴,被一根急湧的血柱堵住,頓住了卡在喉嚨裡的聲音。

  被請來的仙娘比小純先一步到達現場,劉志軍此時已經無力反抗,用悲傷的眼神看著這幫已經陷入魔愣的村民。

  他不清楚,為什麼一醒來就已經不在馬坡,為什麼一醒來就被當成瘋子,還說自己殺了人。

  一切的一切,他都是在無知中,他想說,可是一張嘴終究解釋不過百張,他有點自暴自棄,更多的是害怕,那接下來的死亡。

  “老阿婆,你看看這個人什麼時候可以燒死?”

  這個仙娘在這個村子是最老的人,已經有一百二十歲的高齡了,村人對於她都是很敬重。

  她無兒無女,都是吃著百家飯走過來的,而且作為仙娘她的話很靈,就是很少開口。

  老仙娘深邃的皺紋佈滿臉面,乾枯的雙手隱在藍色苗服的袖子裡,一雙有些許渾濁的雙眼,在看向劉志軍的時候,突然明亮了起來。

  老仙娘嘴裡張張合合,並沒有發出聲響,一會兒之後,她突然沉默下來,往另一個方向看去。

  時刻關注她的人,也隨著看去,是其餘的知青,不用說什麼,這些村民就先動員了起來,不給這些知青說話,便拖到一邊,若是反抗的就如之前的人,一根繩索綁,一塊破布堵。

  然而老仙娘並沒有移開眼,果然沒過多久,就見到了小純和楊若梅的身影。

  楊若梅跟著小純身後,好奇的看著這些人的嚴肅表情,然後下意識的往小純身後躲去,畢竟這麼多人的眼神瞧過來,還是讓她有點害怕。

  小純走來,中間沒有一個人攔著,對著老仙孃的方向小純點了點頭,然後往柴禾堆前站去,開始給眾人解釋。

  小純語言簡練,寥寥幾句便讓這些村民放下心來,雖說在某一種程度上,人家信的是死去的小純師父。

  而老仙娘見到小純對自己點頭之後,微微一笑,對著身邊的一個小女孩說了一句,便和小女孩雙雙轉身離開。

  村人漸漸散去,劉志軍也被放了下來,被放下來的劉志軍直接軟倒在地,心有餘悸的看著離去的村民,待鬆下一口去之後,便緊接著問身邊的同學道。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說我瘋了,還說我殺人?”

  “你,之前確實是瘋了,殺人倒是沒有,不過你之前確實有動機。”

  馬小玲說起這個就一個心驚。

  那天他們不顧勸阻的往馬坡走去,那裡草木叢深,而且一路上都是陰暗無比,幾個人剛開始還是興致勃勃的,漸漸在快要心身厭倦的時候,

  終於走到了一個立有石碑的地方,上面寫著在上去就是馬坡,路人請勿去。

  快要失去的興致再度回來,他們無視石碑上的勸告,便往上走去,果然走到了一塊很大的平地上。

  這裡據說已經很久沒人走了,可是這草並沒有長高,只是到膝蓋而已。

  他們看著這塊地方,綠草青青,不知名的花兒綻放,鼻尖縈繞的是花香與青草香。

  累極的眾人往草上一趟,放眼望去是藍天白雲,可惜少了些許鳥鳴悅耳聲。

  “都說,這個地方很恐怖,我怎麼覺得這個地方很美,而且讓人感覺到輕鬆自如。”

  馬小玲雙手枕在頭下,側過臉看向邊上的女同學。

  “確實,果然傳說盡是不可信。”

  看著天色還不晚的眾人,隨後提議去找找看有什麼東西是恐怖的。

  最後不是石塊就是爛樹枝,哪怕一絲恐怖點不同的地方都沒有,在眾人覺得無望的時候,有人問:“怎麼,難道劉志軍同學找到什麼恐怖的?”

  然而眾人等了一會兒都沒有見到劉志軍回來,想起這裡的傳說,頓時心生害怕,

  然後相邀著去找劉志軍同學,卻沒想到在一個草還沒到腳跟的地方找到了劉志軍同學,

  他像是死屍一般的躺著,眼鏡被脫下來,右手拿著,雙手直直平放。

  若不是很輕很輕的唿吸,眾人都以為他是真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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