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還差三個
從開始的恐慌到後來的淡定,眾人叫醒劉志軍,突然發覺沒味便下山去。
從頭到尾劉志軍同學一句話都沒說,低著頭沉默的跟在眾人身後,平常話多的他,此時的不對勁也不過是讓眾人以為沒睡醒而已。
跟在眾人身後,他拿著那個金絲邊的眼鏡,更是沒有人注意到那金絲邊的金色,在晃動著,一股流動的血液。
快要走到村子的時候,劉志軍見到一個不知是誰放著的揹簍,裡面有一把柴刀,便想也不想的左手拿上去,然後急衝衝的往自己前面的那個同學的背後砍去。
也許這個同學並不該死,原本好好走路的他,突然一個側身跨步上前去前面說話。
“砰!”
柴刀隨著劉志軍的重量坎在了石壁上,頓時把前面走的人都吸引往後看去。
這是眾人才發現,劉志軍神色渾濁,面色扭曲,似乎隱忍著什麼,
然後瞄向眾人,再次提起柴刀就要砍去,卻沒想到被腳下的一塊石頭絆倒。
反應過來的其他人,立即撲上去按住他,掙扎著的他怒吼著沒人聽懂的話語,剛好被過來的村民看到,
這劉志軍瘋了的流言便坐實了,而且之後的反應都是如此,沒人注意就會跑出來,雙手雙腳,能拿什麼是什麼的就往同學的身上招唿。
“這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會殺人呢?我們之間又沒有結怨,怎麼可能?你確定那個人是我?那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劉志軍聽了同學們回憶訴說,頓時搖頭否認,在他的記憶中,這些都是沒有的事。
“那你還記得你那個時候可是碰到了什麼?”
這時並沒有走開的小純,帶著似解未解的神色問起。
“你說起這個……”
劉志軍的話,讓在場的眾人都下意思的放輕唿吸聲,劉志軍想了一會兒才帶著困惑道。
“那個時候,我是看見一個白色的會跑的東西,然後追了過去,踩在一個泥土軟的地方,
之後我眼鏡掉下去,我什麼都沒有看清,再後來我就不清楚了。
但是,我絕對不會作出那殺人的事來的。”
楊若梅看著小純深思的樣子,頓時有些好奇的問道:“阿哥?可是想到什麼了?”
“這個我還要再一步確認。”
小純看了看劉志軍,然後站頭看向在場的眾知青,然後問了一句眾人覺得莫名的話。
“可是都在這裡?”
“什麼?”馬小玲疑惑的抬頭問。
“人。”
“人?”眾人更是疑惑。
“阿哥的意思是問,你們這些知青是不是都在這裡了?”
楊若梅有些好笑的看著酷酷的小純阿哥,然後瞧去這幫傻愣愣的知青,頓時發覺,其實他們並不都是公子小姐的樣子,也有傻兮兮的時候。
“都到了。”看到楊若梅可愛的樣子,原本有些害怕小純的女生,才敢出聲回答。
“不對,還有一個同學,就是之前通知我們的那個同學,他在家裡,院外是沒有處理的那個死去的同學。”
馬小玲頓時反應過來,然後帶有小心的神色問道。
“可,可是有什麼問題嗎?”
然後小純並沒有回答,而是對著邊上的楊若梅細語說:“阿梅,你回去先,我去看看。”
“恩,阿哥你注意點。”
自從馬坡事件之後,楊若梅像是一夜之間長大,雖說有時候還是小孩子氣,
但是卻學會理解人,不會再胡攪蠻纏的跟著,因為她知道,若是能去的話,不用她說,小純自會帶著她過去。
如阿孃說,做一個不給男人拖後腿的女人,才是好女人,才是男人放不下的女人。
沒對這幫知青說什麼,小純便匆匆跨步離去。然而終究還是又晚了一步,小純眉頭深鎖,跟在小純身後的知青,帶著不解,
然後往廁所走去,在看到另一具屍體的時候,驚恐頓時佈滿了全身心,顫抖著,跌跌撞撞爬出廁所。
村民幫忙把人埋去之後,這個知青的屋子頓時佈滿了憂傷與害怕的情緒。
“還差……三個……”呢喃的聲音,無人聽見。
不管如何悲傷害怕,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春去秋來,這些知青在這裡已經過了一個年,話也開始變得齊全會說。
時間快速流轉,一下子就到了七月份,天色變得煩悶燥熱,厚厚的被子被收起。
屋裡屋外是兩個世界溫度。
屋裡總是涼爽些,而外面,特別是下午一兩點的時候,是天氣最熱的時間點,
這個時候,做農活的人們都會回到家,或是找塊陰涼地,喝上一碗涼水,然後閒扯聊天。
隨著天越來越熱,這黑夜和白天之間的差距就大了,這個時候的天,基本要到八點鐘才會全黑,若是大好的太陽天的話,月光早早來臨,這天就晚多了些時間。
因為白天夠長,下地的人基本都是七點鐘左右才開始回去。這些知青們剛開始還不習慣,又餓又累,
可是幾天之後終於習慣的他們,更是感嘆這不是人做的活。也更能體會這些農民們的辛苦,面朝黃土背朝天,是他們不曾理解的。
午時的天,太陽高照。
樹蔭之下,三三兩兩相對坐著,一手拿著樹葉子給自己扇風,一手拿著一碗剛從邊上接下來的冰涼山泉水喝。
這一休息,話便多了起來。
老漢是地地道道的農民,祖祖輩輩都是在這裡生活,見過死人,更是聽過老一輩不少奇奇怪怪的事。
他拿著銅菸斗,給自己放了點菸草進去,用火柴點燃之後,吸上一口,緩緩吐出煙霧,表情也隨之變得幾分悠然,然後看向邊上幾個怕熱的男知青道。
“你們可知道這七月份的夏天之夜,需要注意的是什麼?”
“什麼?”
男知青挽起袖子的手,滿是幹碎的泥巴屑,
他原本白皙的臉,在太陽的暴曬下,已經變得和這邊農民一樣通紅,
此時他一手抹去額頭上的汗水,無視那沾染的泥土,一邊側頭好奇問道。
“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老漢看著知青的樣子,吸上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才接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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