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失蹤的人
女子的笑容很美,帶有清涼的舒適感。女子雖是慘白著一張臉,
但也並沒有遮去她的容顏,她比之阿環還要美上三分。
女子帶著悲傷的眼神看著槐樹上的紅布,隨風清揚,
良久,她似乎想通了什麼,臉上的笑容變得幸福了起來。
女子展開了自己手中的紅布,拿出一頭,丟向延伸出來的槐樹枝上,
在落下之後,用另一手接住,待兩邊一樣長了之後,女子打上了一個死結。
看著紅布另一面,似乎是看見了另一個世界,女子踮起腳尖,把腦袋伸了過去。
風,似乎大了些許。廟宇內,所有的紅布都變了顏色,如染紅的一般,退去了之前的幾分白。
待,雞鳴三聲之後,這裡的一切突然退去,什麼都沒有留下。
李小純走過了很多平地和小坡,以及牧草樹林,終於在一片竹林之後,見到了村莊。
這個村莊很大,而且周圍圍繞著的都是稻田,以及桑樹。
雖說這個夜晚無月,卻也並不是那麼的黑。
李小純走過田壩,往人煙稀少的地方走去。
待進去之後,李小純才發現,這個大村莊分為兩邊,沿河而建。依山傍水便是此景。
河水只有到膝蓋那麼高,河面只有兩米寬,不過河水清澈,魚蝦可見,這讓很久沒有飽餐一頓的李小純有些心動。
生吞了幾隻魚蝦之後,李小純直起身子,環視自己所處的位置。身後是一座不高的山,綠草茵茵,樹木或高或矮。
在這裡可以見到全村的樣貌,房子參差不齊,每戶人家院門前都會有上一兩顆果樹。
然而,不待李小純細看,便聽到了對面偏居山腳的那一塊地方,傳來了牛角的聲音。
這牛角聲,李小純並不陌生,這是巴代在召集自己的兵馬。
不過,李小純不陌生,卻從來都沒有見到過。
牛角聲聲催,沒過多久,漸漸停歇了下來。
最終想了想,李小純便往那個方向走去。
一戶燈火通明的人家,闖入了李小純的眼簾,李小純並沒有靠近,而是遠遠的看著。
巴代的歌聲隨著裡面的飛撲聲傳來,李小純只是聽出了一個大概。
橫死之人不聽勸阻遠離,巴代最終取用強硬的態度——抓。
時間並不是很久,在聽到主人家的話語之後,李小純便知道,這算是完事了。
以雞血壓制,物件鎖住。
公雞巴代帶走,而門上也被貼上的黃符,隨著雞血一起,把這人家所有門的上邊都給貼上。
待完事之後,李小純並沒有離開,而是在路邊的樹上,等著。
巴代並不會留宿,這是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沒多久,便見到一身長袍的巴代,帶著他的東西,和一隻公雞,還有一點肉食,從這戶人家的大門處走了出來。
巴代的步伐不緊不慢,在他剛剛出來的時候,雞剛好打鳴。
遠遠的,李小純見到這是一個已經頭髮發白的老人,不過精神卻很好。
然而,只有一條道離去的他,最終停下了腳步,看向那路邊的一顆大樹。
“被發現了?”
李小純看見巴代停下看過來的時候,心裡直接嘀咕,不過卻沒有往下而去。
“可否請先生下來。”
最終,是對方先開了口,他的語氣,讓李小純稍稍感到怪異,可還是跳下了樹,站在老人的對面。
見到李小純樣貌年輕,這位老人並沒有怪異,依舊是一副恭敬的樣子。
老人的態度,讓李小純很是不適應,遂問起,為何老人要如此稱他。
“不瞞先生,這是我師傅們讓我這樣稱唿的。”
老人還是沒有走來,就那樣的站在遠處。
“老人家,為何遠遠站著?”
李小純見老人本就是要走這路的,現在卻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站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在聽訓誡。”
老人的話,讓李小純聽得雲裡霧裡,最終只好扯了扯嘴角,告辭離開。
李小純往之前抓魚的地方走去,後面的山坡,剛好有個遮雨的破屋,暫且可以讓李小純住上一小段的時間。
看著李小純離去的背影,身後的老人突然對著他的背影,彎腰鞠躬三次,才直起身,往前走去。
李小純在這個地方定居了,是半個月之後,這裡的居民才發現,自己的村莊來了個外人。
好在這樣的村子有外人過來也很正常,所以這裡的村人對此並不排斥。
再次遇見阿月和阿環兩個姑娘,讓李小純很是意外。
年輕的少女,在忙碌之餘,最喜歡的便是下河找些吃的,或是梳洗衣服。
“阿環,你有沒有感覺到害怕?”阿月的聲音響起,帶著驚恐。
“怕什麼,生死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呀!”
阿環搓著衣服,在聽到阿月的話語之後,抬起頭來,對著阿月淡定道:
“再說了,這些不過都是傳言罷了,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不,阿環,這是真的。”
阿月聽了阿環的話語,立馬搖頭,秀眉緊皺道:
“那個人就是隔壁寨子的,你也知道,我表哥家在那,那個人就是我表哥的鄰居。”
“真有這回事?”這回阿環有些不淡定的直起了身子,停掉了動作。
“恩。”
阿月面色慎重的點了點頭,然後緩緩說道:
“因為是表哥的鄰居,所以我每次去我表哥家的時候,我都會和她聊上幾句,這一來二去的也就是相熟了。
前幾天,我去表哥家時,那戶人家正做法事,聽說是尋找失蹤的人。”
“失蹤的人?難道是……”阿環面色也變得有些難看,這還是她第一次面對。
“對,後來找到了,不過只是找到靈魂,並沒有找到屍體。”
阿月說著說著,身子不由顫了一下。大白天的感覺到身子發涼,似乎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緊跟著。
“所以說並不是傳言,之前她也真的去過那個土地廟了?”
阿環緊接著阿月的話,然後有些好笑的看著她,搖頭說道:
“阿月,你別疑神疑鬼了,我們兩個也都去了,現在不是照樣沒事,
誰知道,或許她受不了她男人一喝醉就打她,跟人跑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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