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八婆
就在李小純準備端著碗的時候,馬飛阿爹突然直起身子,大步走來,指著碗裡那濃郁的藥湯,不悅的緊皺眉頭:“這是什麼?”
李小純還沒來得及回答,從小門外走進來的馬飛,便回答了他的問話:
“阿爹,這是小純給阿孃熬的咳嗽藥。”
“砰!”
馬飛的話音一落,馬飛阿爹把揮手把李小純辛辛苦苦熬製的藥湯打翻在地,
而且神色帶著憤怒,看向李小純的時候,語氣甚是不客氣:
“藥藥藥,整天都是藥,整個一個藥罐子,下次別讓我看到這些,煩。”
說著,他指向馬飛,意有所指道:“你,也給我腦子正常點,別什麼不三不四的都往家裡塞。”
馬飛傻眼的看著他老子,立即開口反駁:
“可是阿爹,小純要來給阿孃看病的,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怎麼這麼……
再說,這藥可是我們好不容易熬好的,你這樣,阿孃的病要什麼時候才能好?”
聞言,李小純神色暗了暗,一言不發,轉身便往門外走去。
馬飛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和他阿爹耗著,而是緊跟上去,一把攔住李小純:“小純你要去哪?”
攔住了李小純,馬飛接著道:
“那個小純,你別在意我阿爹的醉話,他最近這段時間因為我阿孃的事情,
所以特別容易暴躁,而且左鄰右舍的,你也知道,這個閒話是不會少的,
我阿爹定是在外面又聽到了什麼流言蜚語,回來的時候心情不好而已。”
李小純看向這個比自己矮一點的表弟,見他言語誠懇,待他說完之後,才出聲:
“沒有要走,等姑父消消氣而已。”
馬飛還是有些不相信,再次追問:“你真的沒有生氣?我……”
李小純擺了擺手,打斷馬飛的話,輕聲道:
“還有一碗湯藥,你等下給姑姑端去,記得別讓姑父看見。”
說完這些,李小純便往院外走去,徒留馬飛一個人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在聽到廚房的動靜之後,馬飛也顧不得多想其他,而是趕緊轉身走進去,當然父子兩是免不了一頓口舌之爭,最終這個爭論是在房間裡的咳嗽聲越來越大,而漸漸消逝。
李小純剛一走出馬家大門,有些好奇的鄰居便伸長著脖子往馬家瞧去,因為父子兩爭論的聲音不是一般的大。
也是第一次,李小純清楚的知道,這個常年沉默的姑父,醉酒會這麼的多話,而且堪稱恐怖。
同時李小純也慶幸著,話多的姑父,並不曾動手打人。
突然,一個面色黝黑,眼中精光不斷的婦人,朝著李小純揮了揮手:
“嘿,小兄弟,過來,你過來。”
雖是不解,李小純還是往前走去。
只見這婦人一臉好奇的上上下下把李小純瞧個便,才開口道:
“小兄弟你是這家人的親戚,看馬飛阿孃的嗎?”
待見到李小純點頭之後,她神色不斷變色,表情十分精彩,最後像是鼓足了勇氣一般,小聲道:
“小兄弟,這家人住不得,你還是早點回去吧!見到你這小夥子,長得俊俏我才說的。”
李小純有些奇怪:“住不得?”
“噓!你小聲點。”
婦人想說什麼,卻瞥見走來的人之後,連忙道:
“小兄弟,我不和你說了,我……我先走了。”
婦人的背影堪稱落荒而逃,李小純有些奇怪,想要叫住她的時候,身後便傳來了馬飛的聲音:
“小純,你在這,真是讓我好找,走,我們吃飯去!”
看了看天色,卻是開始暗下,李小純便點了點頭,隨著馬飛往回走。
馬飛一手搭在李小純肩上,他往後看了看某個落荒而逃的背影之後,回頭來又看了看李小純,最後好奇道:“小純,剛剛那個八婆和你說了什麼?”
李小純挑了挑眉:“八婆?”
馬飛點頭,不屑道:
“對啊,剛剛那人是這裡有名的八婆,老是喜歡說東說西,而且還是聞風而語。
特別的討厭,基本上村裡的人見到她,都是忍不住皺眉。”
話鋒一轉,馬飛再次問起:“她真的沒有和你說什麼?”
李小純搖頭,馬飛嘆:“好吧!估計那個八婆說的也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走,我們去村中那裡吃飯,這個時候的菜應該熱好了。”
飯後,李小純和馬飛回來,而馬飛的阿爹阿孃便坐在裡面等著兩人。
氣氛沉悶不已,馬飛的阿爹又恢復了往常那樣,沉悶著,倒是沒有抽菸。
而馬飛的阿孃,時不時的咳上兩人,乾咳著。聽馬飛說,是這兩天的一場雪,給咳上的。
見到兩人回來之後,馬飛阿孃數落著馬飛阿爹幾句,然後就是安慰李小純,讓他別往心裡去。
二十五的夜晚,在這冬天,裡裡外外一片黑暗。
馬家,只有一個兒子,女兒倒是好幾個,都已經出嫁了。
而這個小兒子也有了自己的物件,準備明年開春成親。
因為馬飛他阿孃的病情,所以他的父母都有點急了,已經說好的親事,不能因為他阿孃的病情給攪黃,所以才聽從老者的話,讓李小純過來看看。
夜晚,李小純是單獨一個房間。這個時候的李小純才發現,這個房間的窗戶也是封死的。
而之前進去馬飛的房間也是同樣,更讓李小純覺得奇怪的是。
一到晚上,馬飛阿爹便會睡在樓上的房間,還會把馬飛阿孃的房門,從外面鎖起來。
雖說李小純沒有明著說,但是馬飛也知道,李小純此時心中定是覺得怪異無比,便看了一眼自家沉悶的阿爹,在鎖好門,往樓上去的時候,才拉著李小純往他的房間走去。
一進去,馬飛便直言問:“小純你是不是覺得特別的奇怪?”
待見到李小純點頭之後,馬飛便小心的組織了一下語言道:
“其實,你既然住在我家,早晚都要知道這些事情,我便和你早早說了。”
說著馬飛收起了臉上的嬉笑,有些無奈道:
“快要到二十六號的時候,我阿孃的房間總會發出聲響,不是有人在裡面,而是她自己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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