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99頁
滕玉意目光往左一移,絕聖和棄智點了點頭。
然而兩人心裡卻在默默盤算,就算再容易上手,三十六招全都練下來少說也要整整兩日,前提還是不眠不休,五道可以換班,滕娘子卻只有一具身軀。即便喝了火玉靈根湯精神煥發,練下來也會吃不消的。
他們一整天都對滕玉意愧疚難安,禁足一解就找滕玉意解釋緣由,說此事全因他們擅作主張而起,真不能怪師兄。
滕娘子嘴上說曉得了,但他們一看滕娘子的神情就知道了,她心裡一定覺得師兄是故意的。後來又解釋了幾回,結果越描越黑。
現下沒別的法子了,儘快幫滕娘子克化才是真。倘或能讓師兄答應教那套桃花劍法就好了,那可是世間最容易上手的道家劍術了,這樣滕娘子既不會長熱瘡,又能白得七八年功力。
可惜昨晚就提過一回,當場被師兄回拒了,他們自己又沒看過劍譜,想教滕娘子都無從說起。
滕玉意看絕聖和棄智也點了頭,再次興沖沖拔刀:“好,就是套被褐劍法了,諸位上人,我們馬上開始吧。”
五道一字兒排開,擺好架勢教了兩招,就有兩位大理寺的衙役過來道:“請各位速速回房。”
五道互相覷了一眼:“我們在後花園切磋武藝,又不礙旁人的事,這也要管麼?”
“藺評事說了,無他准許,今晚誰也不許在外亂走。”
五道一愣:“是因為出了兇殺案的的緣故麼?可是我們並非綵鳳樓的人,只是臨時在此幫著收妖——”
“屬下只是奉命行事。”
滕玉意詢問衙役:“成王世子這麼安排,是不是擔心接下來還會有人出事?”
五道愕然回頭:“此話何意。”
滕玉意收劍回鞘:“我們方才揣測過,兇手捨不得丟掉香囊,興許不是因為香囊,而是捨不得裡頭的毒針,你們想想,此人留著毒針要做什麼。”
“毒針還能幹什麼,自然——只能用來害人。”
絕聖和棄智打了個寒噤:“王公子,你是說兇手還要殺人?”
那頭有人笑道:“此處好熱鬧。”
絕聖和棄智忙迎過去:“師兄,五位前輩不能在房裡禁足,他們答應了教王公子劍術,這才剛起頭。”
五道也嚷道:“是啊是啊,要是就此打住了,剩下的招數就別想在期限內教完了。”
藺承佑目光在眾人臉上打了個轉,沒想到出去一趟,五道竟像模像樣教起了滕玉意劍術,他倒不奇怪滕玉意能說服五道答應傳藝,想來無非是威逼利誘那一套,這劍法像是極對滕玉意的路子,真要練通了,算她自己有本事。
他對兩名衙役道:“你們先回前樓吧,他們幾個我另有安排。”
見喜嚷道:“這才對嘛,世子,我們可是你抓來的,別人禁足也就算了,我們絕不回房拘著。”
見天盯著藺承佑瞅了一回,忽然暗生一計,忙對滕玉意道:
“王公子,其實鄙觀的被褐劍法不算什麼,桃花劍法才是天下最簡易的道家劍術,不過那根本不算外家功夫,精妙處不在招式,而在於心法,聽說當年有位得道高人在終南山隱居時,常攜病弱的夫人在山中採擷草藥,夫人不會武功,卻甚通醫理,在山中住得久了,偶爾會誤食靈草。那位前輩為了幫夫人克化,就想出了這套桃花劍法。聽說無需武學基礎,聰敏的只需一遍就能學會,縱算愚魯些,半個時辰也夠了。”
滕玉意正頭疼如何在兩日內學會三十六招,聽了這話眼睛立刻閃閃發亮:“何不教這套?”
見樂惆悵地搖頭:“這劍法據說早就失傳了,直到多年前渤海國一位王子前來朝賀,這劍譜才重新現世,料著現在不是收在宮裡,就是放在了青雲觀。兩位小道長,你們學過這劍法吧?”
“聽是聽說過。”棄智腆然道,“卻未曾學過,不過這本劍譜一直放在觀裡,師兄應該早就看過了。”
見天趁機忙道:“世子這不是來了麼?王公子,要不還是讓世子教你桃花劍法吧。”
他剛才已經想好了,教劍太累,何不把這件事拋給藺承佑,橫豎火玉靈根是藺承佑弄來的,滕娘子不小心誤服他也有一定責任,藺承佑不幫她克化誰幫她克化。
這話一出,滕玉意和藺承佑神色同時古怪起來。
滕玉意心知藺承佑絕不可能教她劍法,五道突然出這餿主意,擺明了是想把她甩出去。
藺承佑卻在想,五道是存心的麼?他們真不知道桃花劍法的別名?
他回想劍譜上的招式,眼梢瞥了下滕玉意,讓他那樣教滕玉意?怎麼可能。
他狐疑打量五道的神情,又覺得五道興許只是順口一說,也對,這劍法看過的人寥寥無幾,世人即便聽說過這套劍法,也並不知道其中的奧妙。
“世子,如何啊?”見天說,“桃花劍法可比被褐劍法易學多了,由你親自教王公子,保管她很快就學會。”
藺承佑笑道:“這劍譜我是瞧過兩眼,但我也沒法教王公子,王公子既然已經開始學貴觀的被褐劍法了,就別再三心二意了,我剛才瞧了,王公子悟性奇高,早些操練起來,兩日學會不在話下。真要克化了,那可是憑空增長七八年功力。”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