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5頁
絕聖立刻應了,棄智卻顫聲道:“道長,我跟不成了,我小指斷了,捏不得決也握不住劍,得找人替代我。”
藺承佑和絕聖都吃了一驚,滕玉意也是詫異莫名,剛才棄智抓她的時候十根手指頭好好的,怎麼說斷就斷?
藺承佑把棄智從暗處拖出,棄智緊緊護著右手,痛得五官都擰成一團。
藺承佑抬起他的胳膊看,果見右手的小指彎折,他面色一變,二話不說從懷中取出一瓶藥讓棄智服下,藉著光線打量傷口:“怎麼這麼不當心,什麼時候斷的?”
“我在樓內跟妖異鬥法的時候,不小心夾斷的。道長,眼下救人要緊,我這樣子也護不了陣了,只能另找一個會使法器之人頂替了。”
藺承佑陡然明白過來,瞥一眼滕玉意,故意問棄智:“你說得倒輕巧,臨時去哪找懂法器之人?”
棄智回身指了指滕玉意,急聲說:“王公子就懂使用法器,而且她手中那件還不是一般的法器。”
滕玉意也早聽出門道了,只因太過震驚,一時難以相信罷了。
藺承佑哼笑道:“王公子那件?不就是翡翠劍嗎,目下中了煞靈環,等同於廢品了。”
棄智忙道:“只要師兄解開她的煞靈環就可以了,師兄你忘了,上回那隻樹妖接近成魔,王公子都能用翡翠劍削下其一爪,可見此劍有多厲害,況且它認主,只有王公子能使喚此劍!”
藺承佑忍無可忍,斷喝道:“她許了你什麼好處,你寧肯自斷一指也要逼我給她解開煞靈環?”
這話一出,眾人嚇了一跳,絕聖不敢置信地看著棄智的傷手:“棄智?你、你是故意弄斷手指的?”
棄智面色發白,慌忙顧左右而言他:“道長,事不宜遲,再耽誤恐怕救不了卷兒梨了。”
滕玉意快步走到棄智身邊,難怪棄智說今晚一定會解開她的煞靈環,她只當他說隨口說說的,誰知他竟做出這樣的事。
她捉住棄智的胳膊仔細打量,倒抽一口氣:“你瘋了?”
棄智咬了咬唇:“王公子,謝謝你救我一命。師兄,現在只能讓王公子幫你護陣了。”
藺承佑陰著臉道:“你認定我不會給她解咒了?你知不知道你蠢得無可救藥了!”
棄智冷汗直冒,顯然傷口極痛。
藺承佑忍氣看向滕玉意,本來想逼她把那害人的蟲子還回來,棄智鬧這麼一通,只能給她解咒了:“罷了,東西拿來吧。”
棄智道:“師兄,這不關王公子的事,這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法子。”
“你閉嘴!”
滕玉意瞪著藺承佑,事到如今,她實在不想再借藺承佑的手解咒,但要是不解的話,棄智等於白忙一場,於是從懷中取出翡翠劍:“道長怎好意思責怪師弟?要不是你不近人情,他何至於出此下策。”
藺承佑盯著滕玉意,手中卻接過了她的劍,豎起兩指從劍刃上劃過,一道幽光浮現,原本灰撲撲的劍身,重又變得晶瑩耀目。
滕玉意接過翡翠劍,失而復得的狂喜,讓她暫時忘了對眼前這人的惱恨。
藺承佑打量她神色:“其實你剛才救了棄智,我早就打算解開煞靈環了,但一來你不肯歸還癢癢蟲,二來你生死關頭還不忘翡翠劍,我一時好奇,故意逗逗你罷了。”
滕玉意心裡咚地響了一下,醒來後唯恐讓人看出異樣,她從不與人提起此劍的來歷,藺承佑話裡有話,莫非在懷疑什麼?
她若無其事道:“這是我阿孃留給我的遺物,我思念阿孃,所以才珍之重之。道長習慣了唿風喚雨,怕是不懂得何為‘珍重’。這樣的話說給道長聽,道長未必聽得懂。”
藺承佑牽牽嘴角:“王公子果然利口便舌,你無故誆騙了青雲觀那麼多癢癢蟲,我不過略施小懲,你還委屈上了?”
滕玉意趁機行了一禮,含笑道:“那日之事全怪小人鬼迷心竅,小人這幾日在家閉門思過,早就懊悔不迭,今晚來找道長,正是來致歉的。那日得的癢癢蟲,小人不小心誤丟了幾隻,剩下的均可完璧歸趙,還望道長看在小人誠心悔過的份上,饒過小人這一回吧。”
藺承佑故意看了看她的手:“蟲在何處?”
“小人今日出門太急,忘帶出來了,不過小人敢保證,明日就會把剩下的蟲子還給貴觀。”
藺承佑淡諷道:“那幾只‘丟了’的毒蟲,估計早被你用完了。你弄癢癢蟲究竟想做什麼壞事,我也懶得管了,但你最好不要扯到青雲觀頭上,否則我不會饒你。”
滕玉意心裡嗤之以鼻,臉色卻一正:“小人可從不做壞事。”
藺承佑睥睨著滕玉意:“你剛才說要向我道歉,就這麼輕飄飄的幾句話,就算賠禮了?”
“怎麼會?小人可是誠心誠意要向貴觀道歉。”
話雖這麼說,身子卻不動。
藺承佑意味深長笑道:“你該不會以為我不會讓你賠罪吧。”
滕玉意在心裡盤算,她白得了兩包癢癢蟲,今晚翡翠劍又解了咒,仔細算來,並無損失。
倒是藺承佑,無緣無故被人算計走了蟲子,心裡必定不痛快,此人囂張狂妄,今晚不讓他心裡舒坦了,往後定會找她麻煩。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