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罪全書3》(73)
浪漫英雄
包斬:那位和你並肩作戰的武校教練。
焦書記制定了幾套抓捕方案,但是梁教授認為沒有證據表明武校教練鄭雪劍就是兇手,畫龍決定隻身一人前去武校傳喚鄭雪劍,梁教授擔心他的安全,特意叮囑他帶上槍。
畫龍開車趕到武校,鄭雪劍正在對一群學生訓話。
學武是為了什麼,別和我說了強身健體,那是懦夫所為。什麼是武德?上報國家,下扶黎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才是武德。當你看到壞人欺負好人的時候,你會怎麼做?社會最大的悲劇不是壞人的囂張,而是好人的沉默。你不僅不能沉默,還要出手相助。你是要當一輩子懦夫,還是要當英雄,哪怕只有幾分鐘,你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畫龍在旁邊鼓掌喝彩,鄭雪劍微微一笑,解散學員後,他走過去和畫龍打了個招唿。
畫龍先是說明來意,然後表示,我沒有帶槍,只帶來一瓶酒。
鄭雪劍爽朗的笑著說,那我跟你回去交差,邊喝邊聊,你有什麼問題,我會如實回答。
兩間預審室挨在一起,鄭雪劍接受了畫龍的詢問,筆錄剛剛進行沒多久,另一間預審室傳來一陣騷動,焦書記居然帶人抓捕了那個賣甘蔗的小販。畫龍不明就裡,讓鄭雪劍稍等一下,走出預審室,焦書記告訴畫龍,警方清點了死者城管副隊長的財物,發現丟失了兩張銀行卡,警方調查時,銀行的監控錄影顯示那個賣甘蔗的小販用死者的一張銀行卡取過錢。
畫龍走進另一間預審室,布丁身穿警服,梁教授正在和他一起對賣甘蔗小販進行訊問。
布丁:現在知道我的身份了吧,我可沒吹牛,公安局長都得聽我爹的。
賣甘蔗小販還沒有從驚慌中醒過神來,只是不停的點頭。
布丁:我是警察,不是賣水果的,我的手機也不是水貨。
賣甘蔗小販脫口而出,兄弟,我……為什麼抓我。
布丁:你旁邊那位就是我畫龍哥。
賣甘蔗小販抬起臉,看了一眼畫龍,認出他就是那天在街上大戰城管的那位好漢。賣甘蔗小販手忙腳亂的掏出煙來,想給畫龍遞上一支。
小布丁拍案怒道:老實點,說,你是怎麼殺害的城管副隊長和大隊長。
賣甘蔗小販嚇得臉都白了,手一哆嗦,香菸掉在了地上,想撿起來又不敢,正襟危坐結結巴巴說道,我……沒,沒,沒有。
梁教授對布丁附耳悄聲說道,審訊時別瞎扯,直接問重點。
布丁咳了兩下,問道:你昨天是不是去取錢了,銀行卡哪來的,沒看出來,你還深藏不露,你會功夫嗎?難道,你就是那個隱姓埋名的唿蘭大俠?
賣甘蔗小販交待,他收攤回家後,在車廂的甘蔗堆裡發現了一張銀行卡,卡的背面還寫著6個數字,看上去就像密碼。小販也不太確定,乾脆就找了一個自動取款機試了一下,他的心砰砰直跳,第一次,因為緊張少輸入了一個數字,第二次,輸入正確,帳戶餘額顯示上面居然有三萬多元,小販嚇的不知如何是好,取出幾百元之後,因為做賊心虛,手忙腳亂的退出卡離開了銀行。
梁教授問道:信用卡詐騙罪,起刑點是多少?
包斬回答:5000元。
梁教授問賣甘蔗小販:你取出了多少錢?
賣甘蔗小販驚慌的說:500,我想給媳婦買件羽絨服。
梁教授說道:幸好你還不是很貪心,即使是用撿來的銀行卡取錢,超過5000,你就觸犯了刑法。
死者副隊長丟失了兩張銀行卡,賣甘蔗小販撿到了一張,另一張卡很快也有了下落。那個賣糖炒栗子的婦女使用另一張卡去銀行取錢時,銀行保衛處當場將其抓獲。審訊得知,她持有死者的這張卡,也是撿到的,就在自己盛放栗子的紙箱裡。
畫龍對武校教練鄭雪劍的訊問也有了結果,兩起命案發生時,都有人可以證實他不在現場。畫龍親自將他送回武校。
梁教授要求釋放兩名小販,但是焦書記認為應該把這兩名小販拘留半個月,加強審訊,然後去小販的家裡搜查一下,或許可以找到什麼證據。梁教授表示,他們手裡有死者的銀行卡,並不能證明他們就是兇手,沒有證據就無法定罪,案件即使不破,也不能把無辜者亂抓亂關。
布丁也向自己的老爸求情,幾天來,他化身小販暗中偵查,對小商小販的艱辛深有體會,那個賣甘蔗的小販,有一家人在等他養活,賣糖炒栗子的婦女,孩子無人看管,肯定在家日夜啼哭。
焦書記最終被說服,同意釋放兩名小販,但他安排警力對這兩名小販秘密監控。梁教授認為這樣做是多此一舉,他直言不諱的指出:兇手另有其人!
隨著案情線索的深入,包斬和痕跡專家一起做出了最新的鑑定結果,第二名死者城管隊長的衣服上發現了粗麻布纖維,血衣上有麻袋壓痕。兇手在殺人時用麻袋套住死者上身,持兇器刺向死者胸口,血液立即噴濺出來,在衣服上留下了麻袋痕跡。
特案組重新將兩起兇殺案進行了併案分析:
兇手為一人,死者為兩人,兩人都是被同一人殺害。
兇手有車,不管是機動三輪車還是摩托車或者小轎車,兇手有車輛作為運輸和拋屍工具,第一名死者的兇殺現場在郊區,一個有著薔薇花的地方,經過筆跡鑑定可以推測,兇手逼迫受害人寫下銀行卡密碼,拋屍後,隔了幾天,他並沒有將錢據為己有,而是把兩張銀行卡悄悄地扔給了街上的兩名小販。第二名死者在城管執法大隊的院子裡遇害,這次作案更加大膽,兇手穿膠鞋,用麻袋盛放斧子和匕首等作案工具,先是將麻袋扔到執法大隊院內的平房上,然後兇手疾速奔跑,蹬牆而上,牆有4米多高,牆上留有五個腳印,這種功夫畫龍也很難做到,國內能做到的這一點的人也不多。如果兇手是一個小販,那麼也是一個身懷絕技隱姓埋名的小販。
包斬說:兇殺現場出現的薔薇,或許是麻袋裡掉落的。
蘇眉說:如果是小販的話,他為什麼要弄一麻袋薔薇呢,這個薔薇殺手也太浪漫了吧。
按照特案組分析,薔薇殺手在夜間揹著一個麻袋,麻袋裡裝著薔薇花瓣還有武器,他嫉惡如仇,殺人不為錢,只是替陌生人報仇,為弱者討回一個公道,他的眼中看得見社會不公和黑暗,他的心中有無法熄滅的怒火,他像武林高手一樣蹬牆而上,潛伏在樹枝間等待目標,然後一躍而下……用一種極端的方式,告訴作惡多端的人,種下了惡的種子,遲早有一天會自食惡果。
他是一個兇手,也是一個浪漫的英雄!
城管隊長和副隊長被殺害,兇手逍遙法外,死者家屬開始聚合在一起到公安局施加壓力。他們認為城管和警察本是一家,都是執法部門。確實如此,城管權力的性質是城市公物警察權,但我國並沒有設定主管城管的部門,也沒有一部全國性的城市管理法規。從各省市來看,城管的職能、權屬部門也是五花八門。比方說,居民區常見的燒烤檔,煙熏火燎擾民生活,環保局、衛生局、公安局、工商局都有權管,但權責不明,互相推諉,為了解決多頭執法、重複執法、效率低下等問題,我國在1997年提出“綜合執法”的新思路,從1997年開始試點,到目前為止,城管仍在試點,至今還沒有個“名分”。
死者家屬拒絕火化,離開公安局後,抬著屍體去了建設局,隨後又去了市政管理處,市委領導迫於壓力,要求公安機關加大偵破力度,限期破案,死者家屬又抬著屍體回到了公安局。
焦書記親自出面安撫死者家屬,隨後召開緊急會議,會議決定了限期破案的日期,同時將懸賞金額增加至二十萬人民幣,透過電視臺,報紙,街頭張貼等方式釋出懸賞通告,寄希望於社會各界人士積極提供線索,只要提供偵破線索者,或者助警方抓獲兇手者,獎金以絕對保密方式立即支付。
梁教授不贊同懸賞緝拿這種破案方式,他認為兇手在尋求自我價值,提高懸賞金額之後有可能再次發生命案。然而焦書記一意孤行,他這麼做,主要原因是想給死者家屬一個安慰。
幾天後,又一起兇殺案發生,這一次竟然發生在鬧市,光天化日之下,薔薇殺手現身了。
城管隊長和副隊長遇害後,新任隊長在街頭執法時文明瞭很多,有時,他甚至會向小販敬個禮。案發當天,新任隊長帶著一群城管在街頭執法,有個僧人在街頭賣藝,圍著很多人看,城管上前要將其趕走,但是僧人不為所動,繼續賣藝討錢,新任隊長想沒收他的東西,僧人拿起一塊磚,怒斥道,想打架我不怕你們。說完,大喝一聲,用手直接就把磚頭敲碎了。新任隊長大驚,連忙說道,我們文明執法,你可千萬別動手,出家人不要打打殺殺的。在城管的勸說之下,僧人罵罵咧咧的收拾東西,拂袖而去。
圍觀群眾鬨笑起來。
城管繼續沿街執法,他們在沒收一個賣花小店門外的燈箱時發生了糾紛,店主是一個女孩,她護著燈箱不讓搬,女孩的男朋友上前和城管爭執了幾句,城管剛才被那僧人羞辱,本就有些惱羞成怒,現在終於點燃了囂張氣焰,新任隊長一腳將燈箱踢碎了!
女孩說:你們就不怕薔薇殺手嗎?
新任隊長惡狠狠的對圍觀人群說道:狗屁,誰是薔薇殺手,有種給我站出來,老子不怕。
隊長一手叉腰,一手指指點點,對著圍觀群眾破口大罵。
突然,城管執法車廂上出現了一個頭戴黑色面罩的人,拿著一把消防斧,威風凜凜的站著,圍觀群眾大為驚駭,誰也沒看清楚這個人是怎麼上車的,只見他從車上高高躍起,雙手握著消防斧的手柄,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斧子勐的噼在新任城管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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