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好牌的打法
意外的是,聽到這個問題,夏子嫣卻先是搖了搖頭,跟著又點了點頭。“還是那句話,具體我不能肯定,不過如果四方飯店成功得到了那份地圖,他們再結合一些別的力量,要找到那個地方,或許不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聽到不是絕對不可能時,胖子已經在將手中快要燃盡的香菸按滅,緊接著他就又點了一根。
雲霧飄散之間,誰又能想到這個胖子簡直就如同變臉一樣,態度居然直接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既然這樣,那個四方飯店就確實不能留了。”
‘咯噔’一聲,我有點暈。我搞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夏子嫣又是如何說服的胖子就這樣改變了主意。
難道就是因為她說那什麼黎明之城有可能會被四方飯店找到嗎?如此說來,根據夏子嫣的說法,那個黎明之城裡面究竟藏著些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你的計劃是什麼,說來聽聽。”胖子撣了撣菸灰如是說道。
話聲傳出,只見夏子嫣立即笑了,她笑得就像是一直在等著胖子這樣開口一樣。於是很快,沒有半點抗拒的,夏子嫣就將整個計劃盡數說了出來。
期間,胖子完全沒有插話,他只是靜靜的聽。看得出來,他很專注,否則他也不會一連抽掉了好幾根香菸。
事實上,不知道是不是專注過了頭的緣故,以致夏子嫣明明都已經止住了話頭,可胖子卻還是一臉沉思模樣,似是在思考些什麼。
好半晌,胖子才勐的回過神來。只見他眼神古怪的望著我和夏子嫣,好一會兒,他的眼睛甚至眨都不眨一下。
我感覺很不對勁,我隱約覺得胖子似是要說出什麼絕對不好的話來。
果不其然,我的第六感的確精準無比。
胖子開了口,他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們是不是對四方飯店有著一種誤解?認為它不過是個微微有點名氣的小團體?”
正常來說,這種說法配合著這種語氣,胖子應該是在諷刺我們才對。可是為什麼,他諷刺我們做什麼?
聞言,夏子嫣也是有點疑惑。她問,“怎麼說?”
“我聽你們的計劃,搞一群烏合之眾就打算後天直接衝進四方飯店裡去。然後怎麼樣?假設你們真的成功衝進去了,怎麼樣,就是一通亂開槍?”說到這裡,胖子言語之間的諷刺意味已是頗濃。
我都能夠清晰感覺到,那夏子嫣就自然不會不明白胖子的意思。
不過說實話,夏子嫣這姑娘古怪歸古怪,可她卻有一個十分珍貴的優點。那就是她一旦意識到自己錯了,她不會嘴硬的死不承認。恰恰相反,對於自己不足的地方,她很樂意被指教。
用她之前跟我說的話來講就是,我也不可能什麼都知道的,我知道的只是我們夏家所關注的那一部分。
由此看來,至少說籌劃行動這一類的事情,夏子嫣懂或許懂那麼一點。但她就確實不是多擅長。
如是而言,夏子嫣搖了搖頭,等待胖子的繼續指示。
胖子能夠成為一家大型集團,且還是一家生意規模一年比一年出色的集團的董事長,他看問題的視角,以及大局觀之類的東西肯定是要比我們這些普通人厲害很多。
“四方飯店能夠屹立這麼多年。”不知是不是因為夏子嫣態度端正的緣故,胖子言語之間那種諷刺意味陡然減少了很多,“不是沒有人想要摧毀他,或者說是想要取而代之,問題是為什麼那些人都不能成功呢?”
胖子這是在問,可是微微皺起了眉頭的夏子嫣卻是沒有出聲。
見狀,我開了口,“因為四方飯店那五名股東很厲害?”
聽到我的聲音,胖子瞥了我一眼,“那五名股東的確很有分量不假,但卻不是四方飯店不會輕易被取代被摧毀的主要原因。”
“那主要原因是什麼?”我追問。
“我想到了現在,你們應該是知道了四方飯店的生意構成。簡單來說,那裡對於特定圈子裡的來講,它就是一把巨大的保護傘。它背後五名股東利用他們的能力為飯店的會員構築出了一道保護屏障,同時它也會為會員提供工作,提供情報。”
話音落下,胖子突然問我,“你明白我的意思了?”
這一刻,說實話,我不得不搖頭。因為我確實沒有完全明白胖子是在說什麼。
但是皺眉思索了一小會兒的夏子嫣明白了,只聽她開口道,“飯店的會員與飯店是綁在一起的。”
夏子嫣說對了,胖子點了點頭,“差不多就是怎麼個意思,不過倒也不全是。因為他們雙方之間談不上什麼衷心不忠心,本質上只是一種互惠互利的合作而已。”
胖子陡然加重了語氣,“但是,雖說是互惠互利。可飯店有難,一方面那些會員就得失去庇護,另外一方面,其中有些人則肯定會選擇保護好飯店。”
頓了頓,胖子又補充道,“我最擔心,也是你們最應該擔心的。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飯店方面針對你們即將發動的而向飯店所有會員釋出一則高額懸賞的話,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
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
直到胖子離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死命想象著那樣的畫面。臨走前,胖子說過,他說飯店如今究竟有多少會員,他並不清楚。但是保守估計,分佈在各個地方的總人數,恐怕至少得上萬。
如此一來,一旦是四方飯店管理方真的釋出了那麼一則懸賞。順帶一提,胖子說了,這種懸賞以前出現過,所以結果可想而知。
一旦懸賞發出,至少數萬名專業人員會將我們餐廳,將我們這些人當做了擊殺的目標。如果真的發生那種事,那我們這些人又有誰還能夠走在陽光下卻不用顧忌與你擦肩而過的人,迎面走來的人,背後跟上來的人,不是為了要你的命?
光是想象一下,這種事情的可怕程度,就已經是我絕對不能夠接受的存在。
特別是我還必須要考慮趙青她們的安危。
我又有什麼資格讓她們過上那種提心吊膽,擔驚受怕的生活?
“大叔,急是沒用的。”夏子嫣安慰道,“先看看胖子那邊怎麼說,這是一個很複雜的局勢,我們還有點時間把它處理好。”
聞聲,我看向夏子嫣。只可惜,必須要原諒我,即使聽到這種話,我心裡的慌亂卻是也不能減少分毫。
胖子說的是什麼?
胖子說的是,“事已至此,特別是關係到了那張地圖,那麼四方飯店就必須得倒下。問題是,我們必須採取一種更好更精準的操作方式,好將連帶傷害減輕到最低。你們說的利用陰陽餐廳這個牌來打這場仗,不是什麼壞主意。但是既然要打出這張牌,那就務必要將這張牌的作用發揮到最大。”
“絕對不能把好牌當成壞牌來打!”起身的時候,胖子是這樣說的,“而且,目前你們還必須要搞清楚一個問題,夏姑娘你口中那個馮康,他們既然是僱傭兵,那他們必然會知道我剛才說的關於四方飯店的那些事。”
“所以他們為什麼還要出這種餿主意,他們圖的是什麼?”這是胖子走出餐廳前的最後一句話。
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一句話。
馮康為什麼要有意隱瞞了很多他應該說出來的東西,好利用了我們的著急心理,同意了他的餿主意。
他,薛成,還有葉靈,圖謀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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