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審訊,低語者?
馮康三人目前不在餐廳裡,短時間也不會回來。況且即使他們回來了,我也不覺得他們會老實交代。
如此一來,該從什麼地方入手?答案很明顯,我要想知道馮康三人的的圖謀,我就得去讓張峰開口。
可是張峰會願意開口嗎?
我沒有多少底氣,但不管怎麼樣,總得去試一下才行。中午的飯點已經過去,餐廳裡只有那麼幾個因為忙碌而拖到現在才吃飯的客人,所以廚房裡其實一個人就夠了。
想著,我走了過去,找了個理由把張峰叫到了院子裡。
作為清楚看見發生的那些事的人,張峰知道這家餐廳接下來會面對什麼。由此而來,他主動問出的“唐老闆,你想知道什麼,”這種話也就確實不稀奇了。
“我想要知道馮康他們是什麼樣的人,更重要的是,你覺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他們會有什麼企圖。”
因為時間不多,所以我把話說的很直截了當。
不過張峰顯然料到了我要問這種問題,只見他眉頭微微一皺,下意識的就要掏出香菸。見狀,手中正握著一盒香菸的我趕忙就遞了一根過去。
張峰點著香菸,深深吸了一口,方才像是要有所言語。
只不過我沒想倒他這開口第一句話就直接讓我大吃了一驚,他說的是“你們意識到他提出的那個計劃的問題了。”
張峰使用的是肯定語氣,這就等於是在說他其實早就知道那個計劃有問題。
等等!我下意識的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張峰是僅僅知道,還是說他參與進去了?
不曾想,張峰居然徑直看穿了我的想法,只見他直接搖了搖頭,“我沒有參與進去,我和他們只能說已經不再是隊友了。”
聞言,稍一思索,我想我是可以相信他的。“那你說計劃有問題的原因是?”
“原因很簡單,馮康有意省略了很多關於四方飯店的資訊,他等於是把你們這次的對手給大大弱化了。他以前也經常這麼幹,不過大多時候是因為他的性格決定,他瘋,所以他覺得對手就是那麼一回事。”
說完,張峰又狠狠抽了兩口香菸,這才接著言語起來,“馮康雖然瘋,但他不蠢。特別是對手還是四方飯店那樣大傢伙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有原因,他是絕對不會的將飯店形容的不堪一擊,說的好像是你們可以隨意解決一樣。”
“什麼原因?”這是最主要的問題,我知道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會有原因,馮康等人原因挑戰對抗四方飯店那種強大對手,則必然更有原因。
我可以理解他們帶著目的在做這些事,但我必須要確定他們的目的不包括關鍵時刻在我們背後捅刀子。
聽到我問,張峰無聲嘆了口氣,指間香菸也被他扔到了地上踩滅。
“我沒問,不過我想,他們這是在利用你們剷除四方飯店吧。”張峰陡然說出了這麼一個我不知道該如何劃定範圍的原因來。
“他們跟四方飯店有仇?”根據張峰的這句話,我只能想到這個可能。
事實證明我猜對了,張峰點了點頭。
“他們三個因為瘋,所以曾經做過一些他們覺得無所謂的事。其中一件事就是公然與四方飯店叫板,那件事的直接結果是,他們上了四方飯店的追殺名單。”
呵,所以馮康三人才會利用我們展開對四方飯店的戰鬥?
一時間,我怎麼覺得這和陸蕊那個姑娘利用我們挑起了與製毒世家陸家的戰爭是一樣的?
難不成他們聽到了訊息,知道我們可以被輕易當槍使的東西?
…….
我一時無言,自然,張峰所說的內容,我找了個機會也都說給了夏子嫣聽。夏子嫣似乎沒有多驚訝,事實上她還淡淡笑了笑。
我搞不懂都這種時候了,她還能笑什麼。
因為不忙的緣故,趙青坐在櫃檯後發起了呆,看到她,不可避免的我就想起了王澤。到現在為止,王澤已經落入四方飯店三十多個小時。
我不知道四方飯店會對王澤採取怎樣的審訊方式,我也不知道王澤的承受力究竟有多強。不過我倒是忍不住覺得,如果我在電視裡所看到過的那種刑訊逼供都是真的話,那麼,恐怕這三十多個小時的審訊,王澤應該是已經交待了才對。
交待?王澤會把那張地圖藏在什麼地方?
他家已經被翻了個底朝天,那就肯定不會在家裡。按理來說,作為了解這個社會的人,王澤也應該不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放到銀行去,否則權力通天的四方飯店必然早就查到了。
也就是說,結合前段時間王澤還放心的跟我們一起去了苗疆的事實來看。
我覺得無非就那麼兩種可能。
要麼王澤一直把那什麼地圖帶在了身上,並且那地圖還十分特殊,也許一般人即使看見也不會認為它是地圖,所以王澤才會如此放心的貼身帶著。
不過,如果考慮到王澤早就知道有人在找他,在找那份地圖的話。我覺得貼身帶著的可能性還是很小的。
因為除非是那張地圖是透明的看不見的,否則風險也太大了一點。
如是而言,便就剩下另外一種可能,王澤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地圖藏在了一個或是沒人知曉,或是即使知道了也不可能被攻破到手,而且王澤自己還可以不引入注目,自由進出的地方。
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是最大的。
所以,“你對審訊有什麼瞭解嗎?”想著,我問向夏子嫣。
正對著膝上型電腦敲著鍵盤不知道在弄些什麼的她,聽到我的話抬起了頭,看她的眼神,她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問。
於是我趕忙解釋。“我的意思是,王澤已經被帶走三十多個小時了,你覺得四方飯店有沒有可能已經問出了那張地圖所藏匿的地方?”
後面其實還有一段話我就沒說了,因為按照我們的理解,如果王澤真的交待了,那他說不定都已經沒了命。
夏子嫣搖了搖頭,“我也不太熟悉王澤的性格,不過審訊有很多種,根據我所瞭解的,的,絕大多數人最後都會交代,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呵,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我在意的是,有沒有可能,王澤已經交代了。”我總是揮不去腦袋裡的這種想法,彷彿我其實想到了什麼,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究竟想到了什麼,這是一種特別奇怪也莫名其妙的感覺。
聰慧如夏子嫣,她立即就看出了我的糾結,她問我,“大叔,你為什麼這麼覺得?”
話說入耳,我思索了好一會兒,方才勉強能夠多少闡述了一點自己的擔憂,“我是想問,有沒有什麼特殊方法可以百分百確定能夠問出那張藏寶圖的位置,而且還不用擔心問出的會是假情報。”
話語傳出,‘咯噔’一聲,聽著自己的聲音,我終於知道自己真正想問的是什麼了,“比如說電視上演的那種催眠術?”
‘催眠術?’像是本能反應,夏子嫣笑了起來,她的笑容簡直就是在‘你這想法未免也太誇張了。’
見狀,我下意的就有些羞愧,因著羞愧,我開口想要說點什麼別的,好將話題轉移開去。
怎料,我一個字都還沒能說出。只見夏子嫣笑著笑著,臉上笑容忽然勐地僵硬冷冽了起來。
這種突然間的急速變化只能意味著一件事:她想到了什麼糟糕的東西。
果不其然,再開口時,夏子嫣的語氣已經冷的可怕,“催眠術不是百分百可靠,很多人意志夠堅定的話,他是可以騙過催眠的。”
“我知道有一種方法絕對會從目標身上得到可靠情報,而且目標甚至都不用說半句話。”
“什麼方法?”我一驚,難道這是什麼我沒聽說過的高科技。
“不應該說是什麼方法,而應該說是什麼人。”這一刻,夏子嫣的語氣已經冷若冰山,“低語者。”
呵!異人低語者?
夏子嫣重重點了點頭,“低語者可以透過異能輕易瞭解目標任務腦袋裡的所有想法,不論你藏得多深,他們都可以將其挖出來……”
呵,這麼說的話。
如果四方飯店和低語者展開了合作,那豈不是等於,他們已經知道了那張地圖所在?那…….王澤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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