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自由與平等
“很多很多年以前。”中年男人如是留下了這麼一句可謂莫名其妙的回答後便就徑直朝著大門走去。
夜色之中,還能夠站立的人影仍然在步伐堅定的朝這邊走來,他們手上帶血的短刀於路燈燈光照耀下,泛出了血紅色的光芒。
鮮血還在不停往下滴落,我彷彿都能聽到滴滴答答的聲音響起。
毫不誇張的說,現在還能走動的人已經是在踩著他人的屍體前進,只見他們身後,地面上已經倒下了一片,有還活著正在蜷縮不止的,也有直接沒了生氣躺在哪裡一動不動的。
慾望是人類的原罪,黎明之城裡無盡的財富,壽命的延長,甚至那虛無縹緲的統治,一波一波的吸引著他們前進,然後導致他們倒在了前進的路上。
試問,最後又有幾個人能夠到達。
柳芳知道黎明之城,我問她,她點了點頭表示中年男人說的都是真的。“傳說是這麼個傳說,裡面究竟有什麼,又是怎麼個情況,只有去過的人才會清楚,”
“誰去過呢?”我本想直接說是不是包括低語者在內的五大家族,不過這種時候,說與不說其實都差不多了,因為柳芳可以懂。
柳芳搖了搖頭,“近百年來應該不曾有人去過,那裡可不是什麼能夠隨意進入的地方,而且,它還有著一層強有力的守衛。”
嗯?我挑了挑眉頭,胖子說過,巨人家族曾經是黎明之城的守衛,怎的現在又多了一層守衛?
奈何柳芳卻是不打算回答了,她搖了搖頭,“該知道的時候你會知道。”
時間一點點流逝,圓形廣場四周,各個店鋪門口依然還站著一道或者幾道身影,廣場上的人只是先鋒部隊,用來探個底的存在。
真正的力量還沒有出動,他們在等,等待先鋒部隊,也就是炮灰們最大限度的發揮它們的作用。
自然,從這一層面來說,這種事是很殘酷的。
不過,話說回來,戰爭本就是殘酷的。
我遞了根香菸給王澤,“你知道黎明之城?”
王澤搖了搖頭,想來他也不會知道。“那份地圖是我家祖上傳下來的,傳了很多年了,大部分留下來的訊息早就已經流失,其中只剩下一句話還能夠留下來:黎明之城,凡人不可進入。”
“我很小的時候,那份地圖就已經到我手上了。但是那時候我根本就不在意那個東西,我以為什麼黎明之城不過是個虛幻的傳說。直到近幾年因為一些緣故,我才重新關注起來。”
“你之前把地圖藏在餐廳哪個地方?”張峰抽著香菸,他依舊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彷彿一切都沒有變化。
那天小五告訴我們,地圖已經被帶走了。於是我們也就沒再多問地圖原先被藏起來的位置。
畢竟,東西都已經沒了。再知道之前放置的地方,又有什麼意思?
不過這到底是個疑點,張峰似乎在意。
聞言,王澤尷尬的笑了笑,“小青的房間裡。”
果然還是這樣,王澤對小青算是一見鍾情,後來他要藏地圖,會藏在小青的房間裡,其實也算是理所當然。
王澤在笑,他笑的很甜。
這是怎樣的一種感情呢?我實在說不清。
到了這個時候,廣場上已經只有一小半的人活著衝了過來,他們已然快要到達飯店門口。
能夠一路衝到這裡的人都可謂是好手了,然而不管是什麼好手,看到現在,我至少可以確定他們都都只是普通人而已,不是異人。
普通人…….在這場絕大多數人都看不見硝煙的龐大戰役裡,就我來看,說句不好聽的,普通人的參與,無非就是充當了炮灰的的角色而已,不會有其它作用。
我領教過,見識過異人的力量。
擁有各種異能的異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夠抵擋的存在。
事到如今,我確實可以理解當年普通人與異人那場戰爭發動的原因。也許確實不是因為異人隨意殺害普通人。
而是說,最根本的原因在於,光是異人的存在就已經是一種莫大的威脅,對於普通人而言,異人群體就等同於是一顆力量巨大的定時炸彈。
打個比方,你如果知道你家裡有那麼一顆定時炸彈,炸彈確實沒有開始倒計時,那麼難道你就會忽視它的存在?難道你不會想要把它消滅掉,亦或是最普通的方法,至少也該把它扔的越遠越好才對。
這是從普通人的角度來看待這個問題。
那麼如果換個角度,從異人的視角來看問題呢?
想來,問題就會立即大有不同了。
異人會覺得很憋屈,很無奈。他們說‘我們也是人類,為什麼我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你們普通人卻要視我們為敵,還想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後來,普通人沒能將異人趕盡殺絕。可是當年那場戰爭,老實來說,異人也並沒有獲得成功。
畢竟,作為戰爭結束的代價,異人群體是需要答應不再融入普通人的世界,只乖乖偏安一隅,求個生存。
像是下等人一樣!
這樣一句話勐地傳進了我的腦袋,我忽然感覺有些事情似乎正在漸漸清晰起來,但也確實還沒有完全清晰。
我忽然意識到,當年那場等同於最後簽訂了不平等條約的戰爭,是就真的結束了嗎?還是說,當年只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而已?
想著,我其實就已經有了答案:那絕對只是暫停!
理由很簡單,換位思考,如果我是異人,我有超過普通人的能量,然而我卻被當成了下等人對待,那我肯定不甘心,我肯定會想要拿回原本就應該屬於我的一切。
“柳芳,我問你。”想著,我冷不丁開口問向柳芳。
聞聲,正在關注窗外事件發展的柳芳勐一轉回了腦袋看我,其他人也是一樣。柳芳看著我,她沒有出聲,只等著我問。
“那些巨人,他們考慮過要正常行走在這片土地上嗎?像正常人一樣,擁有正常人的權利和自由?”
柳芳挑了挑眉頭,她似乎沒能立即明白我的意思。見狀,我張口就準備更加詳細的解釋一下。
不過看樣子已經是沒必要了。
柳芳點了點頭,她衝我笑了笑,笑容裡有了些不自覺觸動我心靈的苦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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