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胖子的說法，我們到今天為止所折騰出來，所直接接觸或者間接接觸過的那些傢伙，絕大部分都是從黎明之城出來的。

  所以這算是怎麼一回事？在很久很久以前，跟隨著黎明之城城主征戰四方，還有能力強悍到同無量山那種龐然大物對抗的四大異人家族，到了今天內訌打起來了？

  我不知道我該怎麼理解這檔子事，彷彿這裡面有一些東西的是不太對勁的。按理來說，應該還有一些很特殊的事情發生才對。

  想著，我看向胖子，我希望透過他的表情判斷出他現在的性子是否還是那麼暴躁，只可惜我沒辦法做到。於是稍一躊躇，冒著再被胖子嚷上一句的風險，我還是開了口。

  “這麼說的話，後來黎明之城肯定發生了什麼事對吧。”

  所幸這一次我算是賭對了，胖子沒有再亂爆脾氣，他叼著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根香菸，點了點頭。

  接著胖子開了口，只不過開口說的話卻並不是對我問題的回答。

  事實上，胖子是在問我，“難道你不想知道夏家和黎明之城是什麼關係嗎？”

  話聲傳入耳中，強而有力的死命拉扯著我的心臟抽動起來，下一秒，“想”字幾乎是自己掙扎著傳了出去。

  有意思的是，我回答出聲的同時，柳芳也勐的身子一震，像是也十分在意這個問題一樣。

  “夏家。”胖子只瞥了一眼我和柳芳的反應，他表情平靜，無波無瀾，彷彿沒有任何含義存在其中，“剛才我說了，低語者和遊戲師乃是黎明之城城主的左膀右臂，馭獸師是城主麾下強有力的戰士，巨人則主要負責守城。”

  “若是你們懂得點古代皇宮歷史的話，你們就會發現，在最高領導下面，通常還會有一個二把手。”

  恍然大悟？

  其實也說不上，更準確來說的話，應該是我根本沒把夏家往那方面去想過，我也沒有理由那麼去想。

  簡而言之，夏家就是黎明之城的二把手了。

  難怪夏家會如此神秘，而且感覺也應該十分厲害。

  “黎明之城城主通常不會，也不需要直接參與到黎明之城的管理當中去，城中大小事物基本都由當時的夏家去負責處理。”胖子繼續說道。

  “基於當時的時代背景，以及一系列的基礎前提。黎明之城乃是一座崇尚武力的城池，所以夏家既然能夠成為二把手，他們在武力和謀略方面都有一定的造詣，至少能夠保證在他們的管理下，不會發生任何不可控的事情。”

  “這是一種管理的方法，不過其實黎明之城並不需要那樣的管理方式，因為從某種角度來說，黎明之城是一座很團結的城池，他們先是四處征戰，後又在地下深處建立城池。種種跡象顯示，他們無需面對當時以及後來普通人類所面臨的各種無謂的戰爭。”

  一座深藏地下，能用永恆自給自足，基本無需參與進普通人世界裡，而且還主要是由異人組成的城池！

  等等！想到這裡，我心頭不禁咯噔一跳。

  我不得不想到：難道這就是解決的方法？異人和普通人雖然同處於華夏這片土地，但卻能夠相安無事！

  這豈不就是完美的結局了？

  “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我忍不住再問。我知道後來黎明之城絕對發生了一件恐怕得要驚天動地的大事，否則以黎明之城的力量，即使是無量山攻打過去，四大異人，還有夏家，陸家之類的大家族是不可能又重新回到地面上來，而且還各居一地。

  我問，我沒有想到已經有好一會兒面無表情的胖子這個時候會忽然笑了起來，他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因為這個問題非常有趣，所以我當然要笑。”胖子笑著如是解釋。“你問黎明之城發生了什麼事。那如果我告訴你什麼事也沒發生呢？”

  我一愣，“怎麼可能？”

  胖子搖了搖頭，“很多跡象都顯示，黎明之城其實後來什麼也沒發生。但具體是怎麼一回事，恐怕就只有夏家族長才能夠知道一些眉目。但也絕對只是一些眉目而已，我敢肯定他們也不知道真相。”

  “具體怎麼說？”我也是急了，這種賣關子的說話方式讓我實在受不了。

  “具體就是，突然有一天，算算時間，估計距離現在得有上千年時間了。就是那一天，黎明之城的城主消失了，不過在消失前，城主交代了夏家去做一些事，那些事大致可以分為兩件。”

  “其中第一件，也是最主要的一件：封城！”胖子說的斬釘截鐵，彷彿這兩個字有著極大威力一般。

  然而對於我來說，這兩個字所代表的就只能是莫名其妙了。

  城主消失，消失前下令封城？這是腦子突然壞掉了嗎？

  “第二件呢？”

  “第二件是根據第一件事演變而來的，所有人離開黎明之城，回到地面上，且不得團聚在一起，必須分散各地，各謀生路，且千年內絕對不可回到黎明之城！”

  呵！這第二件就更加莫名其妙了。那個城主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呵呵，你這個問題算是問到點子上了，那個城主究竟想要做什麼？”胖子一邊說著，一邊迴歸到了深邃狀態，“曾經屬於黎明之城的人，異人也好，普通人也好，離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在絞盡腦汁的思考這個問題。”

  “他們跟隨城主四處征戰了很多年，他們知道城主的本事與能力，所以他們認為既然城主這麼安排，那就肯定有著某種含義。而且極有可能，城主是在進行一項十分龐大，必須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龐大計劃。”

  漸漸的，胖子的語氣忽然變得感慨了起來。

  聽這語氣，他彷彿是在懷念。

  可是懷念什麼？雖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我已經可以肯定胖子，應該說胖子的祖輩必然得和黎明之城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甚至都極有可能，胖子家都是從黎明之城走出來的。

  但即便如此，該懷念的也不該是胖子才對。

  “關於城主是在進行一個龐大計劃的猜測，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佔據了主流思想。於是各個家族即便離開了黎明之城，他們也都默默選擇了在地面上發展，等待。因為他們心裡都認為，未來有一天他們還會回到黎明之城去。”

  “可是地面上風雲變換，一百年過去，沒有城主的訊息，兩百年過去，沒有城主的訊息……”

  等等！“你這是什麼意思，那個城主怎麼可能一百年後還會傳訊息，難不成？”

  我想到了一個絕對不可想象的可能。

  怎料，胖子卻徑直點了點頭表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