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開玩笑嗎？我以為這段時間過來我已經看過太過夢幻不真實的事情了。可是現在…….一個能永生的人？開什麼玩笑？

  理所當然的我表達了自己的不相信，我身邊一直沒吭聲的柳芳他們也全都明顯表現出了不相信的意味來。

  可胖子卻只是擺了擺手，今日來到餐廳，簡直就是扮演一個說書人角色的他繼續說道，“不要在意這些小問題。”

  小問題嗎？這麼說也未免太過輕描淡寫了一點。

  胖子的話語繼續，“總之就是，一千年時光太長，長到什麼資訊都會在歲月的流逝裡消失不見，同樣消失不見的還有他們的希望，漸漸的，他們開始學會面對普通人世界裡的生活，當然，後來還有普通人與異人之間無休無止的戰爭。”

  “然而一千年過去了，各方面原因使然，在遵守了約定的前提下，有人想要再次進入黎明之城，所以才發生了這麼些事情…….不過，也許說不定這就是那位城主的計劃。”

  …….

  胖子花了很長給我們說了一個荒唐離奇的故事，或者準確來說都不叫做故事，而應該說是背景介紹。

  可是這樣的背景介紹，實在讓人太過震撼。因著這種震撼，胖子離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幾個都只能呆呆坐著，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這樣的一個大背景其實確實牽扯出了很多事情。比如說，胖子堅信一千年前，那名城主決定封城是為了一個計劃，一個龐大到需要花上千年時間部署的計劃。

  那個計劃會是什麼？會和我們這兩個月來所經歷的事情有關嗎？

  柳芳點了點頭，她說“肯定有關。”

  事實上確實如此，我雖然不願意接受這樣殘酷的現實，但現實就是，如果真的存在著那麼一個時間跨度長達一千年的計劃，那此刻餐廳裡的我們這些人，餐廳外的很多很多人，其實估計都得是那名城主手下的棋子。

  一千年前，那名城主面前擺下了一張棋盤。然後他開始落下第一顆子。如此想象，一千年過去，棋盤上應該滿滿都是棋子了吧。

  那麼，由此而來或許是最重要的一個問題，想來應該是：那名城主對面坐著的是什麼人？

  無量山？

  宋茜開了口，“不會是無量山，那個胖子說了，早在黎明之城建立起來之前，那名城主就已經可以和無量山互有勝負。互有勝負說明他們的力量旗鼓相當。沒有誰會為了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而花費一千年時間去部署。”

  “會需要耗費千年時間，甚至不惜犧牲掉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黎明之城。那名城主的敵人絕對會比無量山厲害，而且我還認為，那個敵人都有可能會是無量山與黎明之城聯手都不可能敵得過的存在。”

  無法想象的強大敵人？

  我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真的會有那種人存在嗎？

  “也許…….不是強大不強大的問題。”冷不丁的，王澤提出了這樣一個想法。

  “什麼意思？”我問他。

  “會不會有那麼一種可能，你知道你有個敵人在暗中窺視著你，你或許都有能力與他一戰，但你就是找不到他，他躲在黑暗裡，彷彿不在，卻又彷彿無處不在！”王澤這樣給予了回答。

  這個回答頗為繞口，不過稍一思索，我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那名城主放棄了一切，是因為他受不了一直被盯著的感覺，他想要把黑暗中的敵人逼出來？”

  王澤點頭，證明我理解的正確性。

  我覺得累了，這大白天的，在椅子上坐了一早上的我，這一刻只感覺渾身肌肉都在痠痛。

  真心話，這一刻我都想要喊叫一聲，‘我究竟是攪合到什麼東西里面來了？’

  胖子說出了全部的故事？當然沒有，他肯定還知道很多其它的事情，甚至他都可能知道黎明之城的具體位置。

  但是他沒有說，也許是他不想說，也許是時候未到。可對我們來說，這種未知是恐慌的。

  身為一枚無足輕重的棋子，本就是一件極度悲哀的事情。而比身為棋子更悲哀的恐怕就是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往何處移動吧；

  無力感顯得是那樣清晰。

  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走到了院子裡來，我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面朝著外牆上那幅壁畫發呆；

  發呆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小青來到了我身邊，才勉強停止下來。

  “不要想太多了，過去那段在苗疆的日子，我學會了很多，其中一條就是古代江湖中人常說那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管願意與不願意，現在我們都已經攪合進來了，我們能做到的也就只有繼續走下去，未來到了一定時候，肯定會清晰起來的。”

  我笑了笑，笑得很無奈，“你真的能肯定嗎？”

  “嗨，你這人！”小青當然沒辦法肯定，她說的話本就只能起到安慰作用而已，“只要堅持下去，會發生的。”

  “希望如此吧。”我嘴上應著聲，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陽光下站在這副壁畫面前這麼長時間，我忽然完全沒理由的就覺得這幅畫所蘊含的…….

  或者說所揭示的內容，彷彿如同一盞啟明燈一樣。

  甚至都彷彿，這畫的本身都已經在個告訴我：你不是不明白嗎？你只要看懂了我，那你就明白了！

  “怎麼了你，怎麼又對著這畫發呆？”見我不出聲，小青問道。

  “你覺不覺得這畫很古怪？”

  “古怪？當然古怪啊！我以前可從來沒見過這麼奇怪的畫。等等，你難道是第一天才覺得這幅畫很古怪？”小青頗為驚訝。

  我搖了搖頭，我感覺我好像快要抓住了什麼東西，卻又偏偏抓不牢，“我的意思不是指這畫本身的古怪，我是在說，你有沒有想過，這幅畫其實是想要告訴我們一些資訊？”

  “資訊？”小青疑惑的也順著我的視線重新朝壁畫看了過去，“我還是不懂你的意思，什麼資訊？”

  奈何我也是一樣，我也不懂，否則我就不需要問了，但那股壁畫裡面藏著某種資訊的感覺卻在一點點加深起來。

  “你認為壁畫裡那個人是我嗎？”我問出了我被陸家人抓住那天問過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