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等風來,等雨起
“唐天是從塵國出來的,他自然知道那九大長老有多厲害。事實上,九大長老才是塵國的真正負責人,所謂的國王,根本就是一個虛職而已。”
“唐天答應了種子裡的聲音,從此他開始了計劃。終有一天,他意識到自己迷茫時期胡亂弄出來的那些東西已經成長到了一定程度,也許只要假以時日,說不定真的可以成為他的助力。”
杜鵬如是說著,後面的話我們其實都不用再聽了,因為它意外的和我的推測幾乎一模一樣。
這種感覺是很奇怪的,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有多特殊,我也從來沒有什麼料事如神的本領。
所以為什麼在這件事上,我竟會猜的如此準確?
“兩個問題,”想著,等到杜鵬說完後,我開了口,“一,那些人現在在什麼地方?二,為什麼唐天會需要我?”
聞言,杜鵬看了我一眼,他臉上的笑容十分苦澀,“我不清楚你們是否知道再往那邊走一點,那裡有一個碼頭,當然,碼頭也是唐天的。”
我點了點頭,就在前不久,我們還說過這個事。
“一段時間前,那個碼頭旁還停靠著十二艘郵輪,目前那些郵輪載著那些人,應該正隨意航行在大海上,等待唐天出發帶領他們前往塵國吧。”杜鵬如是言語。
呵!我驚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十二艘郵輪,如果杜鵬所說的郵輪跟我想象中的一樣,那麼十二艘郵輪一共可以裝多少人?是不是差不多得有兩萬人左右?
開玩笑?唐天為什麼需要準備兩萬多人去攻打塵國?
我心頭激盪,我想要問出這個問題,卻又不敢問出來。因為我覺得我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如果那麼個塵國需要讓唐天一次性出動兩萬多人去進攻的話,那麼顯然,塵國不會容易對付,同時,估計這兩萬多人最後絕大部分都沒辦法活著回來了。
我沒想到的是,我沒有問出的問題,沒有說出的話,有人代我說了。
柳芳開了口,她說起話來毫不客氣。
杜鵬點了點頭,承認了這種事情。“塵國九大長老一死,九龍騰空離開,塵國所在那座小島頃刻間就會灰飛煙滅。所以,是的,很多人恐怕都回不來了。”
腦袋裡想是一回事,真的聽見就又是另外一碼事。
我以為時至今日,我也算是見過了很多死亡。可是此刻光是想象一下那種畫面…….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登時還是將我包裹了起來。
兩萬多人的死亡,要是在陸地上,或許會是血流成河,哀嚎遍野的慘烈景象吧。但這一次是在海里,海里是否就不太一樣?
也許吧,畢竟大海綿延無盡,即使再多的鮮血,再多的屍體,也都能很快的洗刷乾淨。
“那我是什麼情況,你知不知道?”我再重複了一遍我的問題。
誰知,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我怎麼一眼看過去,杜鵬像是在閃躲一般?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我還不知道。你得去問唐天。”一小會兒的遲疑後,杜鵬給出了這樣一個回答。
老實來講,我認為他是在騙我。
他肯定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因為某種原因,他不能告訴我?
我看出來了,夏子嫣也看出來了,其他人應該也都看出來了。於是乎,氣氛不可避免的變得有些尷尬。
夏子嫣是個寬容而樂觀的姑娘,她開口打破了這種尷尬的沉默,“我也有兩個問題,一是你在這裡的作用,二是為什麼唐天還沒有採取行動?”
“我嘛,”對於沉默的消除,杜鵬明顯鬆了一口氣,“我不管怎麼說都還是一名歷史學家,所以我留在這裡,當然是為了記錄歷史。”
“至於你的第二個問題,我想,應該只能說他在等吧。”杜鵬說的似乎不是太確定。
等,等什麼?
“等風來,等雨起。”
………
忽略掉那些讓人止不住頭疼欲裂的問題,老實來說,這座海邊酒店可真是天堂一樣的地方。這不,沒要的了多長時間,我們幾個就已經和杜鵬一樣,換上了一套休閒服,腳上也換上了棉拖鞋。
事實上,柳芳還要更誇張一點,只見她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弄來了一套比基尼。於是只見身穿比基尼,將火辣身材顯露無疑的柳芳正在一步一步緩緩走向海邊。
是的,她說她要去游泳。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這麼說的意思是,這樣的柳芳,不怪我,杜鵬,還有張峰三個人看直了眼。
我看直了眼,直到耳朵上傳來一陣揪痛感才回過神來,一回過神我就看見了正一副猙獰表情,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夏子嫣。
“大叔,你在看什麼?”話語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夏子嫣嘴巴里蹦出來,她的眼睛瞪得豆大,似乎很憤怒。
無奈的是,我還真分不清楚她究竟是在裝憤怒,還是真憤怒。於是面對這種境況,我便只好拿出老伎倆:裝傻充愣。
“啊,什麼都沒看呢。這裡的天好藍,你看是不是。還有你冷不冷啊,要不要加件衣服。”我胡扯一通。
登時,早就看過來的小青,宋茜還有張雯就都立即再也忍不住的噗嗤笑出了聲。
自然,免不了的,我終究還是沒能逃過一頓‘毒打’。
唐天目前並不在海邊酒店裡,用杜鵬的話來說就是,“我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出去的。”
酒店裡的服務員十分專業,臉上的笑容搭配著客氣的言語,很輕易的便營造出了專業的姿態。
中飯,我們被領進了餐廳。偌大的餐廳裡只有我們幾個人,卻有著將近二十道看上去無比有賣相,而事實上也十分可口的佳餚。
“難怪你小子會在這裡呆的連個電話都不打。”我衝杜鵬笑道,當然,這是玩笑話。
杜鵬笑了笑,“我更願意回去吃夏姑娘燒的菜,懷念啊。”
“嘿嘿,謝謝誇獎。”夏子嫣可從來不是個謙虛的姑娘。
歡鬧繼續,說來人也奇怪。身處這種古怪的地方,處在這麼一個怪異的境況之中,我們這些人居然還能夠如此這般的大笑起來。
是我們真的麻木了嗎?
還是說,無論身處何地,只要有朋友有家人在身邊,笑容便就總能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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