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前塵往事,一筆勾銷
“如果我真知道怎麼去,你願意去看看嗎?”我笑著反問,她這姑娘的一點小心思,我又怎麼看不出來。
夏子嫣笑,“我願意,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我想,某時某刻,我們都變得麻木了。還是說,我們學會了接受生活的真實?老實說,我不太能夠分辨出來。
我們不去討論那些人的死亡,更準確說法應該是,我們不想要去討論那些人的死亡。就像是我們也不會去討論發生在柳芳和張峰身上的悲劇一樣。
人要向前看,任何時候都是如此。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郵輪在張峰和杜鵬的聯手操作下,終於還是穩穩的停靠在了海濱酒店的碼頭上。我們下了船,入住了酒店。
兩個多小時後,醫院派來的救護直升機將張峰和柳芳帶去了醫院,張雯跟了過去。本來夏子嫣就還想要我也一起去住院。
我拒絕了,我實在是受夠了醫院那種地方。
在酒店裡一無事事休息了七天後,我整個人就已經恢復的差不多。同時,張峰和柳芳還有張雯也就都回來了。
張峰和柳芳都接上了假肢,最高階的那種。雖然目前因為才接上沒多久,行動起來還不是那麼太適應,不過時間能夠解決這個問題。
又過了五六天,柳芳臉上才終於開始漸漸有了笑容。海風拂過,短髮的她,笑起來很好看。
而且感覺經歷了這麼一檔子事,她就像是徹徹底底變了一個人一樣。也許這也是正常的吧,畢竟她可以說是等於將自己的過去留在了大海深處,現在的她就是一個全新的柳芳。
“你這麼看著我可不好。”柳芳抬手撩起隨風飄揚的短髮,竟都有心情同我開起玩笑來。
我見她心情不錯,便走動兩步坐到了她身邊,我手上拿了一瓶紅酒。因為出發前的那一天,也是在這個地方,她喝了不少酒。
我將紅酒在她眼前晃了晃,“還喝嗎?”
柳芳笑著搖了搖頭,“不需要喝了。”
“不悲傷了嗎?”我想起那天她跟我說的話。
柳芳再度搖頭,“不了,我猜你下一個問題估計是要問我後不後悔,答案是同樣的,不後悔。”
這個女人……..這一刻我只能笑笑,做不了其它。無論如何,大海是美麗,日出日落,潮漲潮亂,心無旁騖的前提下,安安靜靜的在這裡坐上一天,感覺都不會厭煩。
我們這些人已經好久都沒有這樣了,“想回餐廳端盤子嗎?”彼此安靜了好半晌,我忽然想起了這個事。
“不想!”怎料,柳芳柳眉倒豎,乾脆直接的就給予了拒絕,“你說你這個老闆當的,我一個殘疾人竟然想要我端盤子,我就不能當收銀員嗎?”
哈哈,我除了笑又還能做些什麼呢?
唐天將他名下的一切都留給了我,酒店經理帶來了一堆資產檔案,還有合同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跟著,在一大堆律師的見證下,我硬生生就連續簽了將近半天的字。
於是我發現,自己的名字如果反覆寫,反覆寫,到最後自己是會不認識的。
不過不管怎麼樣,簽完了這些字,我唐三就算是富可帝國了。於是晚餐時間,我宣佈,“我們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我們那間餐廳給重新裝修一下,要多增加幾個房間。”
我的提議輕而易舉獲得了一致同意,很快,在宋茜這個瘋丫頭的鐵拳下,整件事便就只能由她來負責。
當然,倒不是說由她來裝修。而是說由她負責尋找設計師,完成一系列指揮工作。
我們也樂得清閒,約定好了等餐廳裝修完畢再回去後,剩下來的日子便就只有休息與玩耍了。
期間,幾個姑娘因為受夠了整天呆在酒店裡,她們便就結伴出去逛街了。而且,與以前不一樣,這幾次她們就還是乘著直升飛機出去購物的。
我無奈,然而面對這麼幾個女人,我又確實不能說什麼就是了。日子一天天過,等了差不多一個月,收到餐廳已經裝修完畢的通知,我們便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值得一提的是,宋茜這個瘋姑娘就硬是不給我們看看新裝修好的餐廳的模樣,她說的是,“等你們親眼看見,就知道本姑娘的品味有多好了。”
宋茜的品味好不好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透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她這姑娘的厚臉皮程度恐怕就確實無人可敵。
兜兜轉轉,已經是五月份,卻感覺過年不過是昨天的事情而已。一路回到餐廳,下了計程車,宋茜得意洋洋,我們卻只能夠目瞪口呆。
是因為新的餐廳很差嗎?不,應該是恰恰相反,這麼一棟建築此時看起來,就簡直…….無法形容。
宋茜得意洋洋,鼻子都快翻上天的等待著我們的表揚。然而我們卻偏偏默契的沒有這麼做。
於是理所應當一樣,女人翻臉如同翻書一樣的絕技展現出來,宋茜小臉一垮,怒色襲上,十分憤怒。
我們忍俊不禁,推開餐廳們,更加夢幻的場面主動迎接了我們。最為誇張的是,宋茜居然還在裡面整出了一個吧檯!
“吧檯由我負責,你們誰都不準跟我搶!”宋茜直截了當的擺明了她的態度。態度擺明到了這個份上,我們就誰也不敢說什麼。
“上去看看房間變成什麼樣吧。”我提議。
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如果不是特別注意的話,張峰和柳芳就已經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這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樓上的情況也讓人耳目一新,我們各自選好了房間。宋茜這丫頭最機靈,搶先一步就選擇了最好的房間,估計是在設計的時候,她都已經偷偷摸摸安排好了。
“我說,我是老闆哎,最好的房間不是應該屬於我嗎?”我跟她開玩笑。
結果倒好,“去去去,這是本姑娘的閨房,臭男人不得入內。”宋茜說著就要轟我出去。
晚飯我們從廣場上一家酒店訂了兩份火鍋,味道確實不錯,大家都吃的很開心。直到夏子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問我。
“現在回來了,是不是意味著我又得開始燒菜了啊。”
眾人鬨堂大笑,小青甚至都笑出了眼淚來。“那是當然啊,誰讓你是老闆娘了。”
夏子嫣故作委屈癟嘴起來,“有這麼倒黴的老闆娘嗎?”
“好了好了,大不了我們挨個來吧,不就是炒菜嘛,不難學。”杜鵬笑著道。
望著杜鵬,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之前呆在海濱酒店的近兩個多月時間裡,他基本都在繪畫。畫的東西主要有兩樣,一是海上那隻大烏龜,二是我描繪給他的龍之谷景象,為此他可沒少煩我。
“你的工作結束了?”
杜鵬笑著點頭,“前塵往事,基本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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