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苗疆
我們幾個之中我的傷勢最重,一隻手扭曲的不成樣子,不夠還好,身邊有一個藥材商人,還有一個茅山的道士。
這兩個人身上都有不俗的醫術,將我們身上的傷匆匆治了一下之後,便朝著一個方向走。
約走了兩三里左右的路程,我們遇到一條河,臉上總算是露出幾分喜色。
水乃是生命之源,有水的地方,一般上游或者下游都會有村落。
果不其然,順著河往下走,約有半個小時的路程,我們總算是走出了樹林,見到了人家。
這村子不大,還好五臟俱全,而且因為這山林裡有不少野味兒的存在,加上交通還算是便利,所以這個村子比我之前看到的要富有的多。
本來我們打算直接分道揚鑣的,卻沒想到遇到了那麻衣老者,只能先把身上的傷治好,然後再做打算。
只是一打聽我們才知道,這裡距離我的目標,湘西境內已經不遠了,沒有想到那鬼車如此迅速,一日的時間,走了我們原本應該走數日的路程!
打聽完這裡的事情之後,梁弈並沒有在這裡停留多久,身上的元氣恢復了一些,便啟程出發了,至於方羽,卻跟我們住了下來。
這方羽到底是茅山掌門的親傳弟子,天賦好的沒話說,而且勤奮的要命,身上的傷勢還沒好,就已經開始修行,看的我與秦磊只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過了半個月左右,我們身上的傷勢好了不少,我便準備向苗疆出發,卻沒想到方羽二話不說跟了上來。
平心而論,這麼一個本事高強的人跟在身邊,我自然是歡迎的,而且說不定能夠從他身上學到不少道法。
可是我跟他不熟,而且這貨跟秦磊不一樣,一直板著臉,話也不多,被這樣的一個人跟著,別提有多難受了!
出發的第一天夜晚,我跟秦磊便忍不住了,轉頭看向吊在身後的方羽問道:“我說老兄,你這麼跟著我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方羽這個人大概是修行慣了,被秦磊這麼一問並沒有多尷尬,反倒是看向我,說道:“能不能單獨談談?”
他說的很認真,我一愣,轉頭跟秦磊說了幾句,讓他到一旁等我,等秦磊走遠之後,才看向方羽,想看看他想問什麼。
方羽思索一會兒,似是在想從哪裡說起,好久之後才突兀的說道:“能不能看看你的劍!”
我聞言一皺眉,這劍是師父留給我的,算是遺物,這種東西自是不好給人看的。
不過我看著方羽的眼神,很純,應該不是那種搶人財物的打算,點點頭,將短劍拿出,遞給了他。
方羽見識過我短劍的威力,知道這算是寶物,小心翼翼的接過之後,細細打量起來。
他觀察的很仔細,但是我卻看的分明,他沒有看我短劍的劍身,而是隻看劍柄上面的花紋。
僅是這個眼神,我就知道他看什麼了,花紋,跟那棺材上一樣的花紋!
果然,他打量許久之後,將短劍交還給我,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這個短劍上的紋路,和咱們在靈車上面看到的是同一個花紋!”
事到如今,我自然是點點頭,只能答應下來,也沒什麼好解釋的,“沒錯!”
“那這個花紋代表什麼?跟你又是什麼關係?”
這一次方羽問的倒是不客氣,然而,如果我知道有什麼關係的話,也就不用這麼來回奔走了。
“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這短劍是我師父留下的,那天.。”
我將從我開始當守夜人的時候說起,將一些事情隱瞞下來,比如守夜門,剩下的倒是告訴了這方羽。
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著方羽的眼神,很熟悉,就好像他跟我是同一種人!而我,也正好需要一個傾訴的發洩口。
聽完我的話,方羽點點頭,道:“原來如此,那麼這段時間,我恐怕還要跟著你一段時間,我也有些疑惑需要解開!”
我自然是點點頭,他已經在我們面前說過疑惑是什麼,而且有這麼一個幫手在身邊,我前往苗疆的路上,可能會輕鬆很多!
就這樣,一個堂堂茅山掌門的關門弟子,倒是跟在我這個無名小卒的身邊。
湘西很大,山巒疊翠,崎嶇難走,比我們之前在山西走的山路要複雜的多。
一連趕路數日,等我們到了一個叫黃洋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身上的乾糧消耗了七七八八,但是此時村子裡的人都吃完了飯,準備休息了。
這個村子很小,自然是不可能有什麼餐館,酒館之類的,只好先進黃洋村看看。
村子不大,也就三百多戶人家,如果劉家村不是鬧鬼的話,都比這裡的人口多上不少。
可能是前些天下過雨的原因,有些道路很難走,一腳下去滿腳的泥。
還沒走進村子多久,忽然從村子裡面傳來一陣陣哭天喊地的哀嚎,接著一連串敲鑼打鼓,還有嗩吶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村子裡面死人了?”這聲音我很熟,是出殯的隊伍發出的聲音,在環山小鎮當守夜人的時候沒少聽到這音樂。
方羽跟著我們相處幾天,也算是熟路下來,點點頭之後說道:“現在這,別進去,這個點和出殯的隊伍相撞,容易擋了靈魂的路,不是什麼好事!”
正規門派到底是講究多,我撇撇嘴,當守夜人的那一個不是天天跟著死人過日子,不過這麼想象就算了,我們能不惹麻煩,還是不惹的好!
轉頭看了看,接著還沒有徹底黑下去的天色,看到村口邊上有一顆老樹,已經枯朽的很嚴重了,碩大的樹幹上面沒有幾片樹葉。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種地方留著這麼一棵枯樹,卻沒有人砍掉,而且在這樹上,還拴著一頭驢。
這驢應該是經常被拴在這,旁邊有不少糞便,味道濃烈極了,我們三個聞到之後,連忙換了一個方向,站到風口的上方!
不一會兒,村子裡敲鑼打鼓的聲音近了一些,出殯的隊伍從村子裡面走了出來,最前面的四個人舉著陰魂幡,走的很慢。
“看到沒有,其中一個是瘸子!”秦磊湊到我身邊,悄悄的說道。
“別亂說話,被人聽到可不好!”他說的話我自然是注意到了,出殯的隊伍很講究,越是大戶人家越是這樣。
看著出殯隊伍的規模,應該算是村裡條件不錯的人家,可是卻沒想到舉著陰魂幡的人,卻是一個殘疾人,莫非是有什麼原因?
出來歷練這麼久,好不容易歇了半個多月,我是真的不希望再碰到什麼詭異的事情了!
說話的功夫,舉著陰魂幡的四個人從我們面前走過,我看的清楚,那陰魂幡被做成燈籠的模樣,這本來無可厚非,畢竟屍體下葬之後,引魂帆是要插在墳墓一旁,作為靈魂引回家中過頭七的指引的。
然而,舉引魂幡這種事乃是不太吉祥的事情,命格弱一些的就沒法做,舉個例子,像秦磊這樣,命格硬到鬼見鬼發愁的地步,那才是最好的。
可是那個瘸子我看的分明,苦瓜臉,雖然以貌取人不太好,可是他的臉上就差寫一個囧字了。
這樣的人舉幡,恐怕不太合適!
看到舉幡的,我自然就看向後面的隊伍,畢竟是大晚上的出殯,也算是一件怪事。
四個舉幡的後面是十幾個大漢,一身白衣,胳膊粗細的木棍緊緊相連,抬著一口漆黑的大棺材,棺材的頭部寫了一個奠字。旁邊站著幾個家屬。
兩邊的嗩吶之聲響個不停,初始之時,我聽到幾分悲哀,想起我相依為命的師傅,到最後,只覺得一股心煩的情緒上湧,似是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忽然間,在我心煩的時候,突然那看到村口拴著的那頭驢倒下了。
那種倒很奇怪,不像是脫力或者生病倒下,而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的給按了下去,接著,我就看到這驢子在地上勐烈的打滾,將自己的身體在地上劇烈的摩擦。
見此,本來無所事事,抱胸在一旁的方羽一愣,輕咦了一聲,連忙手指一抹,將腰間的八卦鏡拿了出來,手指捏訣,一點自己的雙眉,看向那打滾的驢!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