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乾淨的村子
方羽的動作很快,咒語晦澀難懂,但是我看的出來,他應該是開天眼。
所謂天眼,自然不是指腦袋上多出一個眼睛,那是二郎神,天眼是指用特殊的方法,讓人類看到看到肉眼看不到的東西,比如說鬼!
這種方法自然有很多種,強行下降自己的陽火,抹上牛的眼淚,或者柚子葉的水洗眼睛。
而像方羽這樣的,自然是更高階一些,隨時隨地給自己開天眼,不用受到外界的巨樹。
然而,我看到他的動作,下意識的對那個方向用氣感探查,卻什麼都沒感覺到。
那個方向,只有一個不斷打滾的驢子而已。
“葉安,氣感雖然是道術的基礎,但並不是萬能的存在,對付一般的鬼怪還可以用氣感探查,但是稍高階一些的,你的氣感就毫無作用了!”
跟身邊這兩個人相處,我並沒有保留太多,所以方羽很明顯的感覺到我身上的氣息。
我點點頭,這點我自然是知道,在那紅霧列車上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雖然面對同樣的鬼怪,方羽與梁弈明顯能夠看的更清楚一些。
不過雖然明白這點,我卻還沒有其他的辦法,比如傳統那些手段,我根本就沒有準備。
說話間,那出殯的隊伍已經走遠了,一直在地上打滾的驢子無力的喘著粗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看向方羽,我們幾個之中,他是唯一能夠看到事情的人。
然而,那方羽皺眉,手中印訣變化數次,嘟囔道:“怎麼回事,什麼都沒有?”
聽到這話,我自然是也聽出來了,方羽什麼都沒看到。
不過,這倒是奇怪了,方羽的動作那麼快,如果有什麼鬼怪的話,應該不會逃了他的眼睛才對。
卻見方羽並沒有解開天眼,而是看向村子裡面的方向,道:“這個村子的陰氣很重,小心一些!”
經歷了紅霧列車之後,我已經知道這方羽的本事,卻沒想到這麼一個小小的村子裡,居然會有什麼東西讓他這麼謹慎。
不過雖然這麼想著,我們幾個卻沒有繞開這個村子的想法,一來身上的補給基本空了,繞開這個村子那可真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的場面。
另一方面,方羽那個傢伙已經抬腳走進去了,因為看他的表情,一副要管閒事兒的樣子。
走進村子沒多久,便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吧唧吧唧”抽著菸袋鍋子的老頭。
剛剛走過去一個送喪的隊伍,村子裡的人少了很多,大概是壁著忌諱,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活人,我們自然不會直接路過。
秦磊一笑,從包裹裡拿出在樊城弄得好煙,都過去直接遞給那老頭兒,道:“大爺,跟你打聽個事兒!”
那個時候,抽得起捲菸的都是有錢人,那老頭看到遞過來的一支菸之後,眼睛一亮,當即就將正抽著的菸袋鍋子熄滅,在腳上磕了磕,將秦磊遞過去的煙接過去,道:“說吧,啥事兒?”
看他那口黃牙,不知道是多少年的老煙槍,見他接過煙之後,秦磊道:“我們三個是趕路的,這不身上的東西都吃完了,看看你們這有沒有飯點什麼的,吃點東西,歇歇腳!”
老頭兒聞言,先是點燃香菸美美的吸上一口道:“這個倒是沒有,不過.。”
一聽沒有,秦磊皺眉,正想問他能不能住下,卻聽到這老者接著轉了一句,秦磊連忙將一盒香菸遞了過去。
見此,老者嘿嘿一笑,將自己的話說完,道:“小夥子上道兒,我們這個村子人來人往的,雖然不富裕,卻有不少人路過,巧了,老漢我這就是一個住宿的地方,放心,不要你們錢,跟我進來吧!”
到底是樸實的農家人,看著我們三個風塵僕僕的樣子,直接讓我們走了進去。
可能是人老了,話變多的原因,就是走進去的這兒三兩步,秦磊與這老頭兒已經聊上了。
我們跟著他的後面,也聽得清楚,瞭解到這個老漢姓馮,有個女兒,卻已經嫁到別的村子了,一年裡也就過年的時候能回來,老伴兒也去了十多年了,現在就他一個人住,閒的時候就找同村的老頭打打牌,喝喝茶,日子雖然不富裕,但是勝在滋潤。
這馮大爺告訴我們是六十多了,可是這身子骨兒可一點不像,一桶水,二三十斤的東西,單手拎起來毫不費力。
秦磊這個人健談,三言兩語的就已經跟馮大爺混熟了,將我們引進客房之後,他說了一聲讓我們歇會兒,自己就去忙活了。
此刻天色已晚,我們自然不可能讓一個老頭忙上忙下的,我連忙去幫忙。
伙食倒也簡單,麵條子,不過這已經是我們半個多月吃的最好的東西了。
吃完飯也不過八點多,這個點休息來說還是早了些,我們三個陪著馮大爺坐在院子裡,秦磊沒兩句,就將老大爺弄得咯咯直笑。
聊了一會兒,我想起今天在村子口見到的詭異情況,問道:“馮大爺,我看今天有人出殯,村子裡那一口子沒了?怎麼沒請村子裡的人去吃一頓?”
紅白喜事,紅白喜事,按照一般的習俗,哪個家裡有人去世,都會請親朋好友過來幫忙,然後請大家在村子裡吃一頓,算是為故去的人送行。
我這話問的本來沒什麼問題,然而那老頭本來笑呵呵的臉上一僵,道:“吃什麼啊,這個月都死四五個了,而且不明不白的,現在誰敢亂出去吃。”
不明不白四個字,讓我們三個一愣,彼此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對勁”三個字。
秦磊反應了一下,笑了笑,道:“大爺,那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呢?能不能說說?”
“你們又不是村裡的,問這幹啥!”馮大爺怪異的看了一眼,問道。
“呵呵,這不是好奇麼,你就當聊天,隨便說說。”
“這事說起來邪乎啊,那幾個死的人好好地,什麼毛病都沒有,突然之間就好像犯了病一樣,神神叨叨的,一個人跟空氣對話,接著就是怎麼喂都不吃飯,最後把自己活活餓死了!”馮大爺說話的時候聲音很輕,時不時地還偷偷看向四周,似是生怕有人聽見一眼。
我們三個聞言,眉頭不禁鎖在一起,就算是十惡不赦的囚犯,臨死之前也會給上一碗斷頭飯,而且傳統有一句古話,叫寧死不當餓死鬼,可見人們對餓死這件事是多麼恐懼。
我回頭看了一眼方羽,這個話最少的人還是之前的樣子,默不作聲的聽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我見馮大爺面帶睏意,起身說了幾句,將他送回房間。
不一會兒,我回來就看到方羽已經起身,開始準備自己的傢伙事兒了。
看他這架勢,是今晚都等不了了,不過我想了想,確實,人命關天的事情,不好拖延,不過馮大爺好心收留我們,這麼一個陰氣強盛,鬼怪作祟的村子,不好讓他一個人在家,索性讓秦磊留下來,順便幫我照看黑月。
秦磊點點頭,抱著黑月到客房的門口,大有守夜的傾向。
等馮大爺的鼾聲起來,我對著方羽點點頭,沒有走大門,直接從院子翻了出去。
村子裡的陰氣強橫,這一次說絕對安全那是不可能的,不過有方羽在身邊,倒是安全係數大上很多。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出去的送喪隊伍不知道回沒回來,我朝著村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卻看不到之前在地上打滾的驢子。
農村的土路不好走,坑坑巴巴的,而且兩邊沒有路燈,我們兩個走的很困難。
我問方羽怎麼辦,他說先去找那個出殯的人家,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麼東西在作祟。
出殯的人家很好找,看隊伍就知道身家不錯,而且村子不大,沿著路走了七八分鐘,遠遠就看到兩個大大的白色燈籠掛在門口,上面還寫著奠字。
而此時,走在我前面的方羽突然那轉過頭,冷不丁的問我道:“你玩過女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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