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停屍房中招陰魂
走出去的那個人身上帶著一股氣勢,很微妙,剛剛有了氣感的我瞬間就感覺出來,此人不像是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
相比之前的胖子,這人要瘦弱很多,不過那姓陶的警長倒是沒有小覷,對著此人點點頭。
兩人站定,沒有什麼高手之間的眼神交流,行了一禮之後,悍然出手。
我躲在院子角落瞧的分明,若是論起外家功夫,那陶警長要厲害得多,可是這人卻極為靈活,一路連消帶打,任憑那陶警長如何勐攻,也沒傷到。
兩人對了大概十幾招,陶警長苦笑一下,說道:“行了,這位小兄弟,你合格了!”
看到有人合格,來這裡的人倒是眼神火熱了很多,當然也包括陶警長自己,抓兇手這種事,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我在一邊露出古怪神色,這個人身上也有氣的存在,而且開了氣感,每每陶警長出手的時候,他就預先知道了,這才能夠佔得先機。
這倒是給了我不少啟發,原來氣感不光是能夠對付鬼怪,在人身上同樣有用。
見到有人成功,其他人自然上前挑戰,這麼多人在這,不上去多丟面兒?
然而,陶警長可沒有放水,最終除了我與秦磊之外,還真就只有那個人成功了.
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陶警長的身手不錯,如果隨隨便便都能冒出不少跟他交手的,這樊城早就亂了。
遣散了其他人,陶警長也沒扯其他閒篇兒,帶著我們走到他的會議室,拿出一份卷宗檔案,開口道:“你們著急用火車,而我著急破案,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希望有了你們三個加入,這個案子能夠儘快偵破。”
接過卷宗,我匆匆到了幾眼,原本隨意的臉色凝重起來,因為在卷宗上將死者的死相描述的很清楚,生前被折磨,全身的幾乎都流出了體外,能讓人這麼悲慘的死去,要麼是報復,要麼是變態,要麼就只有我最不想知道的一種可能,那就是不是人乾的。
“除了這些,你們調查過死者的資料沒有,比如她們的生辰八字,又或者她們近期去過什麼地方?”
跟我們一起合格的人突然開口,嚇了我一跳,這嗓音婉轉柔和,其中還帶了幾分軟糯,令人聽了酥麻麻的,可是他不開口的話,我們幾個都沒有看出,此人是個女子。
一身中性的裝扮,平淡中帶了幾分英氣的長相,還有那比我長不了幾寸的頭髮,如果她是一個男子的話,倒是可以說英氣不凡,可是要是一個女子的話,這個長相就太過一般了。
想了想,我不禁往她瞄去,寬大的衣袍根本沒有撐起,。
然而我馬上反應過來,怎麼想,怎麼看都不太好,連忙收回眼神,心中默唸起靜心咒來。
秦磊瞧見我的窘態,在一旁暗笑,也不知道那女子發現沒有,總覺得有異樣的目光在看著我,讓我十分不自在。
還好,此刻陶警長開口了,說道:“這個我們其實也調查過,並沒有一樣的人,甚至有兩個人剛剛來到樊城,就被人下了毒手,對了,三位怎麼稱唿?”
“秦磊”“葉安”“魯月純”
我們三個依次開口,算是自我介紹,此刻我才知道,這個長相中性的女子不光聲音軟糯之外,這名字倒是也很女性化。
魯月純跟我們這種半吊子不一樣,似是有些斷案的經驗,沒有磨嘰,直接開口,要去看屍體。
我們三個說是協助,說白了,就是巡捕房中的人有人死了,他們不敢碰這個案子,上面壓得又緊,所以才想出來這麼一個招兒。
那陶警長交給我們一個身份證明,便讓我們自己去了,他則是在辦公室中,假裝有別的工作。
一出門兒,秦磊便開口道:“我說,你們看出來沒?”
我輕笑,無語道:“怎麼看不出來,他在找替死鬼,頂雷的,不過這個姓陶的還算是有點良心,自己上場測試實力,也算是不錯了。”
那魯月純話不多,拿著通行證直奔停屍房去了,有了警長簽發的通行證,我們在巡捕房中幾乎是暢通無阻,遇到的人沒問兩句,便閃身讓開了。
停屍房算是新鮮叫法,在我們小鎮上,只是管這裡叫義莊,不過這停屍房的位置倒是不錯,裡面寒氣陣陣,停放了十幾具屍體,在這入了夏的天氣裡,居然還沒有任何臭味兒傳出來。
門口看門的是一個大爺,看年紀至少有六七十歲了,別說白頭髮,整個頭頂都沒剩下幾個頭髮。
不過這大爺身子骨還硬朗,問清楚我們來歷之後,籤個字,便說道:“往裡面走,最裡面的八個都是!”
八個,不少了,我們對視一眼,跟著魯純走進去。
活人看面相,死人看鬼相,一進去我便對著八個死人看,可是左看右看,我卻什麼都沒看出來,這些人的鬼相太正常,彷彿是壽終正寢一樣,我就是想找一絲怨氣都辦不到。
這倒是奇怪了,無論是任何人,只要是枉死,怎麼可能沒有怨氣呢?更何況這些人死之前被折磨成這個樣子。
那魯月純皺眉,接著在我們詫異的目光中,直接用手插進了死者的傷口,開始上下摸索。
這八具屍體的鮮血本就被人放幹了,何況此刻在停屍房被凍著,她這般攪動,自然流不出什麼鮮血,可是一個女子,突然弄出這種舉動,還是在這種環境之下,對我們兩有多大的衝擊力可想而知。
一時間,剛剛在飯店吃過的飯彷彿上湧,就要吐出來,還好,我們兩個強行壓了下去。
那魯月純本在翻動屍體,看到我們兩個的模樣,頓時皺眉道:“怎麼,你們兩個沒見過?”
我一個守夜人,見過的屍體自然不少,那秦磊跟著我也算是見多識廣,可是這個女子實在是剛勐了一些,就是楊木翻動屍體的時候,也沒有用手插進去啊。
看著我們兩個的臉色十分難看,魯月純的眉頭皺的更緊,許久之後才說道:“行吧,你們兩個跟著我,沒意見吧?”
此刻我哪能有什麼意見,這麼一個比爺們更漢子的大姐頭罩著,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那魯月純依次在死者的身上摸索,每摸一個,臉色就更加難看一分,等她都檢查完,眉毛都要擰到一起了。
我連忙上前問道:“月純姑娘?怎麼了?”
那魯月純思量許久,眉頭漸漸鬆開,對著我說道:“叫我月純就行,你們自己去看吧。”
說著,她讓開了位置,我一愣,湊了過去,學著她的樣子,在屍體身上摸索,只不過我可沒有她那麼生勐直接順著傷口摸進去。
不夠就算是如此,當我的手碰到他們身上的瞬間,卻也是一愣,秦磊站在我身後,連聲問道:“怎麼了?”
我轉過頭,對著他說道:“這些屍體都沒有心!”
秦磊聞言,不相信的去試探了一下,果然,心臟的地方是空的,轉頭說道:“可是,那個陶警長給咱們上的卷宗上,沒這麼寫啊。”
我點點頭,那個姓陶的警長給我們的卷宗上,確實沒寫,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可能會有疏漏。
“先不去管那些,你們看著點外面的人,別讓他們進來,我要招魂,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幾個人的殘魂!”
魯月純突然開口,讓我一愣,招魂是請鬼上身的更高階的說法,在民間流傳極為廣泛,就算是不少小說傳記裡也會提到,可是大多數都是民間傳說罷了,甚至有不少騙子利用這點,裝神弄鬼去收斂錢財,可是畢竟涉及到死後的靈魂,能夠辦到這點的人,其實需要不小的本事。
還不等我們有什麼反應,那魯月純已經有了動作,從腰間拿出一塊白布,兩隻拉住,三根香,將白布一抻,掛在牆上,接著在下面將拉住點燃,放倒白布後面,她自己則是口中念著什麼,將三根像舉在頭頂。
接著她隨意一甩,那三根香精準的落在其中三具屍體的嘴上,屹立不倒。
沒想到這個魯月純是個急性子,說做就做,我連忙給了秦磊一個眼神,讓他到門口去看著,而我自己則是走到了魯月純的身邊。
前面的口訣咒語悠長,我聽不清楚,後面倒是聽得清楚,是那三個人的生辰八字還有姓名。
怪不得這女人剛剛突然問陶警長這事,原來是早就有準備。
正想著,魯月純突然有了動作,手指一點白布方向,口中輕喝。
我連忙看去,然而那白布卻沒有發生絲毫變化,魯月純一愣,我卻沒有什麼意外的神色,要知道,剛剛我就已經看過了,這八個人身上沒有任何怨氣。
死的這麼慘還沒有怨氣,不是自己的鬼魂沒了是什麼?
正當我搖搖頭,另想它法的時候,忽然一陣陰風襲來,白色的燭火開始晃動,接著白布之上,緩緩浮現出了三個身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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