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鬼魂口中的白衣女子
這是三個身影很虛幻,如果不是白布的襯托下,在停屍房這種陰暗的環境下,根本看不清楚。
最重要的是,他們身上有許多窟窿,乍看之下,就好像補丁一般,搭配這種環境,十分恐怖。
“說,你們是怎麼死的?”
一聲比較粗獷,似是男人的聲音突然從魯月純的嘴裡喊出,將我直接嚇了一跳,愣了一會兒,轉過來頭,看著脖子上青筋爆出的魯月純坐在地上,正在一本正經的喝道。
如果我不是當場看見,實在是很難相信,這聲是從一個剛剛聲音那般軟糯的女子身上說出來的。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口技,不光光是這聲音,就足夠讓人震撼了,威勢十足。
那原本在白布上一動不動的三個影子突然開始劇烈的顫抖,連帶著整個房中都是一陣陰風掃過。
我已經開了氣感,對這種陰風敏銳很多,頓時抱著膀子發抖,停屍房本就陰冷,再搭配上這陰風,就更加的讓人受不了了。
轉頭一看,在門口的秦磊更加不堪,整個身子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兩排牙齒咯噠咯噠的作響,好像乾癟的玉米粒在碰撞,我對視莞爾一笑,有些出戏。
不過,這也難怪,秦磊雖然身體健碩,但是沒有氣感在身,對這陰風的抵抗力很弱。
不一會兒,白布上的三個身影停下了顫抖,一陣陣低沉的聲音從白布上傳來。
“好冷,好疼啊,好冤啊,我不想一個人走!”
這三個聲音同時開口,頓時在停屍房中倒是弄出鬼哭狼嚎的動靜。
而我卻皺眉,心中一沉,在屍體上探查不出來任何怨氣,可是此刻,隨著這三個鬼影開口,怨氣重的可怕,就好像被壓縮到極致,開始反彈了一般。
“廢話!我問你,你們看到殺死你們的人沒有!”
這聲音陰森恐怖,但是魯月純卻沒有絲毫受到影響,連聲喝道,頓時讓那三個身影一顫,似是在害怕一般。
三個鬼影沒有立刻回話,而是在擺不上不斷的扭曲,似是要炸裂了一般,魯月純見此,連忙一抹香下面,挫出一些香灰來,對著那三個鬼影一甩。
頓時,三個鬼影的身形穩定了很多,而且比之前更加凝實,至少在我看來,那不再是虛幻的鬼影,而是三個影子映在白布上面,能夠清楚的看出他們的身形。
“一,一個,白衣女子!”三個鬼影同時開口,說出來的話也是無二。
我皺眉,一個白衣女子,算是套出來點東西,可是光憑這點可不夠,畢竟光是樊城,人口就有數萬,而且穿白衣的女子更是不少。
魯月純皺眉,話聞到這,其實進行不下去了,因為這三個鬼影只是同時開口重複,不再往下說,然而正當她準備收起術法的時候,將白布收起來的時候,牆上的鬼影卻沒有褪去,反倒浮在白布身後的牆壁上。
我與秦磊一愣,接著就看到這鬼影原本只是一個影子,映在白布上,可是搖身一變,居然從牆壁上走了下來,變成一個青年,一個佝僂的老頭子,還有一個行動不變的老婦人。
那三道身影變化完畢,恢復死之前的悽慘模樣,竟然彷彿有真的鮮血滴落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在這悄無聲息的停屍房之中,格外的刺耳與驚悚。
我連忙轉頭,卻見這三個鬼影幻化的形象,與嘴裡插著香,躺在冰冷的木臺上的三具屍體一模一樣,只是他們的身上,有不少大洞罷了。
還好,雖然驚駭,但是我與秦磊也算是經歷過生死的人,並沒有露出什麼懼色,而那魯月純也是如此,沒有退後一步。
“我好冷,好疼,好餓~!”
從牆上走出來之後,這三個鬼影的聲音與之前的全然不同,沒有了之前的陰森與空洞,反而多了兇歷與惡毒,前者就好像夏天的冰塊,雖然涼,但是沒什麼,但是後者卻宛如冬天的冷風,吹在身上頓時就會讓人一哆嗦,忍不住的打著寒顫。
聽到這聲音,我心神一沉,下意識的摸向短劍,那聲音可不是一般遊魂野鬼發出來,更像是找替死鬼的冤魂索命的聲音。
但是那魯月純卻沒有絲毫動搖,仍是淡淡問了一句:“你們生前看到兇手長相沒有?”
這一問就好像火上澆油一般,三個鬼影的眼神瞬間通紅,對著魯月純直接撲了過去。
此刻這三個鬼影變得十分恐怖,蒼白的臉上滿是猙獰不說,臉上一塊塊血肉居然往下掉,就好像受到了凌遲一樣,原本還能看到絲絲人樣,轉瞬間就只剩下骨頭。
似是看到了我的動作,那三個鬼影中的老婦人居然還將頭扭過來,讓我頓時感受到一股陰森森的目光,就好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透心涼,接著那老婦人居然對著我笑起來,十分詭異。
我看到這目光,下意識的抽出短劍,就要噼斬過去,卻見那三個鬼影沒有衝向我,反倒是對著魯月純身上撲過去。
眼見那魯月純要被三個鬼影壓到身上,我正要伸出援手,魯月純卻突然動了。
我只覺得眼前似是有一道光芒閃過,卻是那魯月純掏出一樣銅鏡似的寶貝,對著三個女鬼一兜,頓時三個女鬼便消散,不知道是被攝入到了銅鏡之中,還是被她打散了。
鏡子這玩意兒,傳聞中乃是溝通現實與鬼界的地方,凡是這類寶物,都有神奇能力,只可惜我只是聽人說過,此時看到這魯月純動用,果然不一般,三個鬼影瞬間被解決,倒是讓我舉著剛剛抽出來的短劍,有幾分尷尬。
“哼,居然敢對我出手,不知死活!”
魯月純冰冷開口,已經恢復了之前的軟糯聲音,可是這說出的話,卻還有幾分剛剛的男兒本色,轉過身子,看到我舉著短劍的舉動,皺了皺眉,特別是在我舉著的短劍上,目光停留的時間格外長,眼中也閃過一絲絲異色。
“你沒事吧?”到底是一塊行動的人,我看到她轉過身子,上前問道。
魯月純搖搖頭,說道:“我沒事,不過問到的東西不多,看來咱們得另找辦法了。”
說著,她將所有東西收好,就要出去,我則是問道:“怎麼?不試試其他人了?”
這裡一共八個屍體,試了三個就放棄,在我看來太過草率了一些。
“不用了,這八個人的魂魄都被弄散了,這三個人能夠招來這麼點殘魂,還是運氣使然。”
聽了魯月純的話,我瞭然的點點頭,怪不得我看不出任何怨氣的存在,原來整個魂魄都被打散了,這樣說來,那三個鬼影身上的空洞就有了解釋。
“那你怎麼知道他們三個還有殘魂?”我連忙問道。
從剛剛這個魯月純的身手,還有身上外露出來的氣來看,她與我的水平差不多,沒有理由他發現的事情我沒發現啊,這不對勁啊。
那隻這魯月純卻一愣,反倒是以古怪的神色問我:“怎麼,你不是看過檔案了麼?這三個都是最近死的,如果他們身上都沒殘魂的話,其他的我自然也就不用試了!”
聞言,我頓時一愣,最近潛心修行,倒是忘了這種最基礎的常識,白白讓這女子教訓一頓,撿了笑話。
還好,此刻秦磊給了一個眼色,示意有人來了,讓我的尷尬少了幾分。
進來的是陶警長,這個傢伙還算是有良心,沒有將事情往我們身上一扔就不聞不問。
進來之後,陶警長一看我們三個的臉色,連忙問道:“怎麼樣,有什麼發現麼?”
魯月純皺眉,說道:“算是有,也算是沒有,現在我們知道,兇手應該是一個女人。”
“一個女人?”陶警長一愣,這已經算是很具體了,畢竟已經知道了性別,不過他卻古怪的問道:“你們怎麼知道的?”
警察調查這麼長時間,什麼都不清楚,我們三個在停屍房待了一段時間,卻告訴他兇手是一個女人,怎麼看他都覺得奇怪。
“死人告訴我的。”魯月純淡淡開口,接著走出停屍房。
“死人?”陶警長更加懵逼,看向身後的屍體,一陣發寒。
我搖搖頭,沒有開口,這個陶警長到底跟我們不是一種人,招魂這種事,信就是信,不信也沒辦法,而且我看他的表情,明顯是將魯月純的話理解錯了,我也就沒有開口。
“陶警長!”出了停屍房,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連忙將屍體體內沒有心臟這件事說出來。
聞言,陶警長的臉色卻極為古怪,彷彿也是*聽到這件事似得,反覆確認了好多遍,接著他自己進去看了一眼,才相信我們的話。
“這不可能啊,之前的屍檢上,沒說沒屍體啊?”
看著他一臉茫然的神色,我苦笑一下,合著這個傢伙是真的不知道,這下倒是讓我們犯難了。
倒是那魯月純,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什麼,但是雙眼之中倒是沒有我與秦磊眼中的茫然。
“月純,你是不是有什麼線索?”我問道。
那魯月純先是搖頭,又是點頭,弄得我們一陣煳塗,接著她說道:“算是有一點,不過咱們先去找找,看看行兇的地方能不能找到那白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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