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人皮袈裟
只是我將這神壇摧毀之後,頓時一愣。
這神壇後面還有東西,只是原本被神壇擋住了,我沒有發現。
“這是,一件佛衣?”我古怪的嘟囔一聲,將那紅色的佛衣拿了出來。
擁有這玩意兒的,一般都是寺廟裡面地位比較高的人,比如住持之類的。
但是這個宋寡婦顯然是不可能有那地位,所以我看到這佛衣袈裟之後,才感到奇怪。
這玩意兒看似很薄,但是入手之後卻比我想象中的要重一些,摸上去也不像是布料,更像是什麼皮製品。
下一秒,我的臉色難看,下意識的想要將這佛衣袈裟給扔出去。
這那是什麼皮貨,分明就是人皮縫製出來的。
只是這玩意兒入手之後,居然沒有絲毫陰氣存在,就好像有人特意煉製出去了一樣。
“好殘忍的手段,居然用人皮做袈裟。”我暗罵一聲,臉色難看。
“人皮?”王嬋的臉色也不好了起來,修煉至今,見過不少殘忍的事兒,殺人煉魂我們已經見得太多了,但是我們從來沒想過,會有人用這人皮一件衣服。
“現在,我知道為什麼那三個人的身上血肉模煳了。”我看著手裡面的人皮袈裟,忍不住的說道。
這袈裟的手工很好,大部分的皮都是一整塊一整塊的,只怕活生生扒下來的。
而這種死法得人,怨氣極重,怨鬼馬上就會變成惡鬼,無差別殺人只是遲早的事兒。
“這東西,應該不是用那三個人的皮做的吧?”王嬋看著這人皮袈裟,不由得說道。
“嗯。”我點了一下頭,回道:“那三個人死不過是這幾天的事兒,但是這人皮袈裟放在這兒,卻應該有一段時間了。”
“但是,就算不是那三個人的皮做出來的,跟他們也絕對脫不了關係。”我陰沉開口,接著道:“而且,恐怕馬上就會有下一個死者!”
“下一個死者?”王嬋一愣,連忙問道:“什麼意思?難道還有人跟這事兒有關係?”
“我也是猜的。”我的眉頭緊縮,將那人皮袈裟開啟,道:“從這個人皮袈裟連線的縫隙來看,應該單單用人的後背和大腿做出來的,只怕為了做這麼一件東西,至少殺了四個人,我想,憑那三個人是辦不到的,畢竟這個村子就這麼大,村子東頭的事兒,半個小時就會傳到村西頭。”
“還有人也摻和進來了麼?”王嬋嘀咕一聲,皺眉道:“那怎麼辦?”
我將這袈裟放了回去,說道:“我也不是很確定,因為咱們也沒任何線索證明其他兩人跟這個人皮袈裟有關係,不過,我想試試能不能敲山震虎!”
說著,我將這裡佈置成我們剛進來的樣子,並且將我們兩個的痕跡抹掉。
上去之後,我們才發現天色已經很晚了,不過我們也沒敢耽擱,直接奔著三叔公的家裡去。
雖然這三叔公年邁,但是他的精神頭兒不錯,此時還沒有睡覺,而是一個人坐在院子裡面看著月亮。
見到我們過來,他沒有絲毫意外,對著我們招了招手,問道:“怎麼樣?你們發現什麼了沒有?”
“算是有吧。”我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發現那三個人家裡面都有這玩意兒!”
說著,我將在三人家裡帶有佛性的東西拿了出來,說道:“這三人的死很可能跟這玩意兒有關,所以我想讓您問問,村子裡面誰家還有這玩意兒,怎麼來的,趕緊說一聲!不然的話,我怕還會死人!”
“這東西,都是在那三家搜出來的?”三叔公一愣,連忙點頭道:“好,我這就去叫人,這事兒如果不解決,我估計全村子的人都不好過!”
說著,這個老者還真的直接走出去,叫了不少人出來。
雖然天色已經很晚了,但是卻如三叔公所說,整個村子沒有幾戶人家睡著了。
這也對,畢竟村子裡面連續三天死了三個人,誰敢睡?這要是睡著之後發生什麼事兒,不就死的不明不白了麼?
不一會兒,全村的人舉著火把,手電等等照明工具,將三叔公的家裡圍個水洩不通。
雖然數百人聚在這裡,但是場面卻很詭異,安靜到能聽到眾人的唿吸聲。
三叔將簡單的將我們的話轉述了一邊,尤其是重點提到,家裡面有沒有收到外人送給這種類似帶有佛性的東西。
這些人都沒修習過佛法,自然不知道佛性是什麼玩意兒,我們只好說那是摸上去立刻就會心靜下來之類的東西。
然而,這般模煳的表達除了讓這些本就驚慌的村民更加困惑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每一會兒,眾人散去,我們自然是全無所獲,只好再次從三叔公的家裡離開。
“師兄,怎麼辦?好像沒人承認!”王嬋皺眉道。
“自然不會有人承認!”我冷笑一聲,早有預料,緩緩道:“你想,如果他們承認了,豈不是是說他們很可能跟那個人皮袈裟有關係?這玩意兒是可是邪物,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上面沒有絲毫陰氣,但是害了不少人命是鐵定的。”
“事情一旦敗露,他們該如何面對村民,那些村民會不會放過他們?”
說到這兒,我臉上的冷意更勝,接著道:“更何況為什麼我沒說之前發現的人皮袈裟,就是為了引那個人主動出來!”
“你是說,咱們再回宋寡婦家去,守株待兔?”王嬋皺眉道。
“沒錯!”我點了一下頭。
王嬋卻思索一下,道:“萬一他們真的毫不知情,其他人跟人皮袈裟毫無關係呢?”
“沒有就沒有唄。”我笑了一下,道:“試試總是沒錯的,如果沒有的話,咱們將那個袈裟也給毀去,省的害人!”
王嬋一想,的確是這樣,點了點頭,跟著我重新回到宋寡婦家。
果然是寡婦門前是非多,如今這宋寡婦已經死去三天了,她的屍首只能停留在義莊,無人收殮安葬,而我們卻還接二連三的跑到這宋寡婦的家裡來。
“走,躲起來!”我對著王嬋說道,接著三兩步上了房頂。
今夜的月亮很亮,雖然還不能徹底看清一切,不過這宋寡婦家的情況倒是能夠盡收眼底。
我們趴在搜寡婦家的房頂,冷眼注視周圍的一切。
然而那人似乎很沉得住氣,我們在房頂上足足待了三四個小時,還沒有人來的樣子。
“奇怪了,難道我猜錯了?”我嘟囔一聲。
到現在,我其實也沒多少信心了。
“師兄,天就快要亮了!”王嬋皺眉道。
的確,月亮已經落到天邊,此時正是黎明前的黑暗,天地之間所有的光線全都要消失了似的。
“不急,再等等,天亮了還沒人,咱們就下去!”我皺眉說道,接著給自己打了打氣。
“好吧!”王嬋點頭,接著貓下身子,靜靜等待起來。
越是接近天亮,在太陽昇起之前,周圍就越是黑暗。
正當我懷疑自己真的猜錯了的時候,忽然見到一道黑影對著宋寡婦家裡竄來。
此時雖然快要天亮了,可是因為村子裡面發生命案的原因,沒有一戶人家敢這個點起床,那黑影也就極為明顯了。
“好快的動作,這個傢伙就算不是修道之人,只怕也有些本事。”王嬋見那黑影的動作之後,不由得說道。
的確,那黑影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衝到了宋寡婦家的附近,那凌厲的動作不像是人,更像是什麼精怪或者動物。
他很小心,到了宋寡婦家附近之後,並沒有直接衝進來,而是站在很暗的角落裡面觀察起來。
他那裡很暗,如果我們兩個不是趴在房頂上,居高臨下,根本不可能發現那黑影,但就算是這樣,我們也沒看出來那黑影是誰。
他站了足足有五六分鐘,才有下一步動作。
只見他伸手在地上隨意的抓了幾個石塊,對著這裡面扔了進來。
石頭落在土地上,並沒有發出什麼大的動靜,但如果裡面有埋伏的話,那是一定會有人出來檢視的。
但是我們兩個卻將那黑影的所有動作盡收眼底,自然不可能上當。
“這傢伙倒是狡猾。”王嬋小聲的對我嘀咕道。
而此時,試探完之後,這黑影似乎鬆了一口氣,走進院子之中。
“上?”王嬋見此,頓時臉色一喜,便準備衝上去。
然而我卻一下將他攔下來,道:“你看,那黑影直接奔著宋寡婦家的菜窖而去,明顯是知道里面有東西,咱們來個甕中捉鱉,省的那小子跑了!”
王嬋聞言,頓時連連點頭,將身形重新貓了回去。
正如我所料,這黑影進來之後,見沒有埋伏,立刻衝到宋寡婦家的菜窖一旁,縱身跳了下去。
要知道,那可是五六米的落差,一般人這麼直接跳下去,只怕立刻會摔傷。
不過我們卻臉色一喜,我更是直接喝道:“他上當了,走!”
聲音一落,我們兩個立刻對著那菜窖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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