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三叔公
我們兩個等了一夜,好不容易有人上鉤,自然不會放過他。
身形一晃,直接對著菜窖衝過去,並且堵住了菜窖的出口。
而此時,下去那人也發現被我弄碎了的佛像,頓時猜到自己上當了,身形一縱,便要跳上來。
但是此刻我們兩個就在洞口,怎麼可能讓他如意,反手一拍,將這個傢伙重新拍了回去。
緊接著我將手電開啟,對著下一面一晃,頓時面露古怪。
“三叔公?”我驚唿一聲,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這三叔公是黃家屯子名望最高的人,深受整個黃建屯子的人的信任,這黃家屯子沒有村長,三叔公的存在便差不多是那個職位之人。
而且這三叔公可是八十多歲的老人,但剛才他表現出來的身手與速度,只怕連那些練家子都比不上。
此時三叔公也發現自己上當了,臉色難看,一言不發的看著我們。
“沒想到是你!”我再次開口,將手電給關了起來。
此時遠方的天空中已經升起太陽,黎明前最後的黑暗也逐漸消失,要不了多久,這個菜窖就會有光線照下去。
“你們最好放我出去,不然我喊上一句,你們立刻會被村民們抓起來!”三叔公開口,威脅道。
被這樣的一個讓人威脅,頓時讓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點了點頭,道:“這你倒是提醒我了!”
說著,我將身上剩下的幾桿陣旗拿了出來,一遍佈置一遍說道:“不知道你看不看得見,不過我還是說一聲好了,我現在佈置的這個法陣叫隔音陣,功效就跟名字一樣簡潔有力,隔音,此刻你就算是喊破天也沒用!”
聞言,這三叔公的老臉頓時一黑,在下面沉默了一會兒,道:“你們究竟想要怎麼樣?”
我三兩下佈置完法陣,回到剛才的位置,緩緩道:“不想怎麼樣,問幾個問題而已。”
我笑了笑,道:“第一個問題,那三個人是你殺的?”
“不是!”這三叔公倒是痛快,直接搖頭道;“我也不知道誰動的手,不過有一點我很肯定,跟這個人皮袈裟有關係,所以我今晚才會冒險過來!”
這三叔公如此配合,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不過我沒有猶豫,伸出第二根手指,道:“那麼第二個問題,這人皮袈裟是你們弄得?”
“你聽不懂人話麼?”三叔公冷聲喝道:“我既然說了不知道兇手是誰,又說跟這個人皮袈裟有關係,自然也就證明這人皮袈裟並不是我們弄得,不然的話,我不就知道殺魏書生,宋寡婦他們的人是誰了麼?”
被這麼嗆了一句,我的臉色有些難看,不過這的確是我的問題,如果真的是他們弄得,無論是冤魂索命還是其他之類的原因,這個三叔公應該都能猜到一些才對。
“那麼,第三個問題!”我開口道:“這個村子裡面來沒來過一夥盜墓賊!”
“這個問題你之前已經問過了!”三叔公皺眉道。
“我知道!”我也是點頭,接著語氣一轉,說道:“可是我不信任你之前說的話,你的身手這麼好,眼力應該也不差,那土夫子都是懷有身手之人,你不可能看不出來!”
三叔公聞言,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沉默一會兒,才開口道:“沒錯,是有那麼一夥人,不過已經是半個多月前的事情了,我想跟這次的事情無關,畢竟這人皮袈裟出現在村子的時候,是一年多前的事情!”
“一年多前的事情?”我的眉頭緊縮,喃喃自語。
難道一切都是巧合,這裡並無什麼菩提子的下落?
雖然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知道自己單純的碰碰運氣而已,但是此刻真的發現這裡沒有菩提子之後,還是心生幾許失望。
“好了,該問的你們也問了,放我上去如何?”三叔公似是想要掌握主動權,連忙開口道。
“誰說問完了?”我笑了一下,接著道:“我還有疑惑需要三叔公您解釋呢?比如說你手裡拿著的那個人皮袈裟,到底怎麼來的?還有你們四個究竟是什麼關係!”
三叔公的臉色難看,他覺得我在拿他開玩笑,但是此時主動權在我們手中,他沒有絲毫辦法。
“這袈裟怎麼來的我也不知道,當初有一個和尚來到這裡,找到了宋寡婦,說是什麼有緣,要度化她,但是沒過多久就離開了。”
“但是在那之後,這宋寡婦就懷孕了,要知道,宋寡婦的丈夫都死了三年了,她這麼一懷孕,頓時沒了分寸,找到了我。”
聽到這兒,我的眉頭挑動,下意識的覺得這個三叔公要說的事兒,一定很驚人。
果然,這三叔公接著道:“我當時也沒辦法,而且一個寡婦生孩子,這事兒被人知道,是要浸豬籠的,再三逼問之下,我們才知道宋寡婦懷的是那個和尚的種!”
“然而沒多久,宋寡婦流產了,我沒辦法對付這事兒,只好找來小蔡幫忙,同時她也發現,這個宋寡婦明明快要到第四十歲的人,身子居然像二十多歲的少女一樣。”
“所以,發現這點之後,你們便逼問出那宋寡婦是怎麼變年輕的了,是麼?”我打斷三叔公的話,問道。
“沒錯!”三叔公此時破罐子破摔,道:“原本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這事兒,但是偏偏那個宋寡婦居然耐不住寂寞,勾搭上了魏秀才,將他也給拉了進來!”
“額,這我倒是能夠理解!”我遲疑一下,點頭道。
這個傢伙修習那種歪門邪道的東西,不發春發浪才奇怪呢!
只是我好奇,這個三叔公和那個蔡大娘,應該是也修習了那種邪術才對,怎麼他們不受影響呢?
然而下一秒,我頓時面露古怪,難道他們之間,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時間,我只覺得身上一陣惡寒,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我知道的就這些,行了麼?”三叔公忽然道:“我該說的都說道,能上去了麼?”
對於這人,我其實是打算交給村民們的,不管他們信不信,這事兒其實跟我們沒什麼關係。
特別是知道這裡沒有菩提子之後,更加不準備逗留在這兒了。
然而我正想要答應的時候,卻見三叔公手上的人皮袈裟忽然一陣泛紅,對著三叔公的身子就包裹過去。
“這是,什麼?”三叔公驚唿一聲,連忙開始甩手。
然而任憑他的手揮舞的如同風扇一樣,卻還是無法將那人皮袈裟給甩出去。
“不行,不能讓這個傢伙死!”我連忙開口,身子一縱,直接跳了下去。
然而此時,三叔公臉上卻忽然露出奇怪的笑容,下一秒,他越過我,對著上面衝上去。
“該死的老傢伙,居然騙我!”我大罵一聲,連忙吼道:“王嬋,小心了,那個老傢伙上去了!”
不得不說,這個三叔公的身手真的不錯,這五六米高的菜窖,被他這麼一跳,居然直接跳了上去。
我也沒有猶豫,連忙對著上面衝過去。
待我上去之時,卻見這三叔公被王嬋死死的纏住,幸虧剛才只有我自己下去,不然還真的被這個三叔公擺了一道。
“能說的我都說了,你們何必攔著我!”三叔公連聲喝道。
“你走可以,將那人皮袈裟留下!”我冷聲喝道。
雖然已經知道這裡沒有菩提子,但是這麼一個人皮袈裟,是不能留存於世的,不然這個村子非得被毀了不可。
而且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那土夫子的來歷,還有就是在整個村子上空的那股神秘的陰氣,我們也沒發現來源。
不過,現在先解決的,便是這個人皮袈裟的事情。
“不行,這東西關乎我的性命!”這三叔公也是冷聲開口,手握著人皮袈裟,一副不鬆手的樣子。
“那可由不得你!”我冷笑一聲,對著王嬋打了一個手勢。
這個三叔公的身手的確不錯,但那是對別人而言,對我們兩個宗師境的道士,稍稍發力便能夠輕易的將他拿下。
王嬋見我的手勢,點點頭,也不跟這個傢伙磨嘰,伸手對著三叔公的手掌抓過去。
三叔公的臉色難看,但是下一秒,他忽然一愣,接著開始不要命的甩手,想要將那人皮袈裟甩出來。
“故技重施麼?”我冷笑一下,根本不為所動。
“不,不是!”王嬋距離那三叔公更近,頓時發現了不對勁兒。
此時三叔公已經停止跟王嬋交手,整個人趴在地上開始打滾。
“救…..救我!”三叔公忽然開口,臉色慘白。
那人皮袈裟似是自己有意識一樣,對著那三叔公的身子包裹過去。
“難道?”我想起來什麼,忽然一愣。
“難道之前死的那三個人,就是這麼死的?”我情不自禁的這麼想著。
那袈裟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就爬到了三叔公的小半身子。
“媽的,這都是什麼情況。”我暗罵一聲,一手成刀,對著這三叔公的一條胳膊勐地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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