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鐵線蟲
我倏地沉眉,臉色很是難看。
那一行人,早在數月前就已經死掉,他們被馬家村的村民從河道中打撈了起來,而後被埋在了馬家的墳山中。
如果胡老道判斷的不錯,那麼便也坐實了他們是盜墓的人。
既是如此,他們是如何死掉的?
想到這裡,我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實在是細思極恐。
“胡叔,那些人全都死了,你說他們死之前都遇到了什麼?”
遲疑之下,我這般開口問道。
聞言,胡老道冷不丁地瞪了一眼,道:“你小子真當我什麼都知道不成?我怎麼可能知道他們都遇到了什麼?”
我尷尬笑了笑,心底的不安越發弄濃烈起來。
就在這時,在旁的夢雅兀地出聲:“小四,你快看,水裡面那是什麼東西?”
聽得的夢雅這話,我連忙打照著手電,朝著水中看去。
與此同時,胡老道與劉瑩瑩也紛紛將視線凝定過來。
這一看,但見暗河之中,遊離著一根長長的黑色的線條狀的東西。
“嗯?”
我緊皺著眉頭,不解道:“這是什麼?”
說著,我順勢抽出一根竹竿來,想要去刨一刨那線條狀的東西。
見得我這般模樣,胡老道也沒出聲喝止,想來也是默許我行動。
我怔了怔,這才將竹竿撐放到了水中。
此時,那如黑線般的長條物,正於水中來回遊擺著,若不仔細去看,還真的很難發現。
我控制著竹竿,抵近在了那長條物前。
繼而便是見得,那長條物倏地一個擺動,接著用自己的身體將竹竿的一端給纏繞了住。
我愣愣地看著,並未覺得有何出奇,心想著該不是我們敏感過頭了吧?
就在我思襯之際,我的手上兀地傳來一股拉扯之力。
“胡叔,那東西好像在拉竹竿!”
我朝胡老道看了看,這般說道。
胡老道沉了沉眉,稍想了下後,他之臉色倏地大變,同時厲喝道:“小四!快扔掉竹竿!”
聽得胡老道這般話語,我下意識地就將竹竿給扔了出去。
就在我剛一脫手時,竹竿忽然爆裂開來。
緊接著,自竹竿的頂端有一線頭冒出。
因為距離並不遠,我這才看清,那線條狀的東西跟蛇很是相像,只是其身體太過纖細,就跟線一樣。
更為讓我驚駭的是,那東西發現我在看著它,竟還盤起身子,朝我對視而來。
見此一幕,我之瞳孔勐地一縮,整個人不寒而慄。
就在這時,爆裂開來的竹竿沒入到了暗河中,那盤旋其上的線條物,也順勢落入到了水中。
我愣在原地,神情中滿是彷徨失措。
沉寂半響,夢雅開口道:“胡叔,剛剛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胡老道的臉色難看至極,說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應該是鐵線蟲!”
“鐵線蟲?”
我倏地一詫,莫名地朝著胡老道看去。
胡老道點了點頭,道:“沒錯,鐵線蟲之所以被稱之為鐵線蟲,那是因為它之身體柔軟如線,堅硬如鐵,只是.”
話至此處,胡老道稍頓了頓,繼而再道:“只是我怎麼也沒想到,這護墓河裡面,竟然還有這東西!”
“老胡,鐵線蟲很厲害?”
劉瑩瑩兀地問道。
胡老道陰沉著臉,沉聲說:“不只是厲害,我們這羊皮筏子雖然應付冥魚,但在鐵線蟲面前,卻不值一提,鐵線蟲能夠輕而易舉地將羊皮筏子給摧毀掉!”
“啊?”
我驚出聲來,一臉的不可思議,腦海中不斷浮掠著適才那一根鐵線蟲將竹竿爆裂開來的一幕。
沉寂之餘,我焦急地開口道:“胡叔,那我們該怎麼辦?”
胡老道頓了頓,說:“還能怎麼辦?只期著那鐵線蟲不要攻擊我們的羊皮筏子,若不然,我們遲早會跌入到暗河裡面!”
說到這裡,胡老道順勢朝著暗河看了看。
他的臉色凝沉無比,再道:“這暗河中,不僅有冥魚,眼下更是出現了鐵線蟲,人要是落入到了水裡,就算有十條命只怕也不夠看!”
聽得胡老道這一席話,我心神都作慌亂起來,連帶著在旁的夢雅也顯焦急無比。
靜默半響,劉瑩瑩說道:“老胡,就沒其他辦法對付鐵線蟲了嗎?我們可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啊!”
胡老道長長嘆息了一聲,道:“鐵線蟲怕火,不過在這暗河中,我們即便能弄出火來,只怕對其也不懼太多的威懾力!”
我愣在一旁,心神緊張不已。
接著,我四下看了看,深怕適才那一根鐵線蟲會將我們的羊皮筏子給毀掉。
好在的是,我定眼看了半天,也不見羊皮筏子有何異常。
見狀,我那懸著的心這才稍稍定安了下來。
“這暗河就如此的兇險了,也不知道墓裡面,又是何種的險絕?”
我暗暗感嘆著,心想著我們這還沒有進入到了墓裡,便已經遭遇這般危險的事情,那墓地之中又會有什麼樣的危險在等著我們?
稍想了想後,我長吁了口氣,沒敢再去多想什麼。
這之後,羊皮筏子繼續順著水流飄著。
過去了好些時候,羊皮筏子的一邊,倏地傳來一陣響動。
緊接著,原本平穩的竹筏,忽地傾斜了不少。
突來的一幕,著實把我給驚呆了,我一臉的不敢置信,唿吸都變得急促無比。
這時,夢雅焦急地說道:“不好,竹筏下面的羊皮破了!”
說著,夢雅朝我靠攏了過來。
我一臉的驚慌,連忙朝著胡老道看去:“胡叔,可是鐵線蟲做的?”
胡老道陰沉著臉,神情難看無比,道:“不管是什麼東西做的,眼下羊皮被扎破了,緊靠竹筏的撐力,只怕無法支撐我們繼續前行!”
“啊?”
夢雅驚出聲來:“那我們該怎麼辦?”
胡老道想了想,轉而將目光凝定在我身上,說:“小四,趕緊抽一根竹竿出來,我們必須得加快速度了!”
聞言,我哪裡還敢遲疑什麼?點了下頭後,連忙抽出一根竹竿開始撐行了起來。
竹筏在我跟胡老道的撐力下,開始快速地朝著前方駛去。
伴隨著羊皮筏子的向前,我們發現,暗河的河道變得寬闊了起來。
我心下一喜,想著這莫不是要抵達入墓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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