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窘境
前行了些時候,我斂了心神,入墓口我是沒看見,不過羊皮筏子下面的羊皮囊卻又破了幾個。
霎時間,羊皮筏子變得更加不穩起來。
見此一幕,我心神失措,連道:“胡叔,這羊皮筏子快支撐不住了!”
聞言,胡老道臉色一沉,整個人也顯慌亂起來。
我怔在羊皮筏子上,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小四,水裡好多鐵線蟲!”
這時,夢雅倏地驚出聲來。
我頓了頓,轉目朝著暗河中看了看。
這一看,但見河水裡面無數的鐵線蟲交相遊動,看得我頭皮好一陣發麻。
鐵線蟲的數量極多,數都數不過來,密密麻麻地纏遊在水下,看上去黑壓壓的一片。
我嚥了咽口水,知曉竹筏下面的羊皮應該便是被這些鐵線蟲給噬咬斷了的。
“胡叔,怎麼辦?”
我焦急地看向胡老道,不知道眼下這情形究竟該如何是好。
胡老道凝沉著一張臉,說道:“還能怎麼辦?趕快劃啊!”
聽得這話,我哪裡還敢有絲毫的遲緩,連忙揮動手中的竹竿。
就這般,整個羊皮筏子在我跟胡老道的合力撐動下,快速地朝著暗河前方駛去。
可讓人無奈的是,剛前行沒多久,竹筏下發的羊皮囊子便盡數破裂了開來。
一時間,整個竹筏變得搖晃不已,開始朝著水下沉去。
突來的一幕,著實驚呆了我們。
我心神慌亂無比,哪裡還顧得了其它,只拼了命地不斷滑動著。
奈何的是,緊靠竹筏根本不足以支撐我們四個人的重量,越是超前,竹筏陷水陷得越深。
眼看著竹筏就要徹底沉入到水中,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兀地出現了一片空地。
見此一幕,我們皆是一喜。
“胡叔,有岸!”
我下意識地喝出聲來,神情中滿是慶幸。
此時,竹筏下面仍舊被無數的鐵線蟲佔據著,它們的身子交織在一起,晃眼一看就像如同編織的一張大網一般。
“小四,用力划過去!”
胡老道一臉凝重,這般同我喝道。
我也沒作遲疑,用盡了全身力氣划動著手中的竹竿。
明明不遠的一段距離,給我的感覺卻好像划行了好久一般。
好在的是,竹筏下面的鐵線蟲雖多,但卻並沒有全都對竹筏發起攻擊,若不然只怕整個羊皮筏子早就被咬沉了。
不消一會兒,我們終是抵達到了岸邊。
胡老道一個躍身,人已跳到了岸上,接著將劉瑩瑩跟夢雅拉下了竹筏。
我最後一個上岸,前身剛一離開羊皮筏子,便見竹筏之上,冒出密密麻麻的鐵線蟲來。
這些鐵線蟲將竹筏牢牢纏繞著,只轉瞬功夫,整個竹筏便被噬咬一空,哪裡還有半分竹筏的樣子?
見狀,我心中發毛不已,想著這要是再慢上那麼一步,恐怕我的身體也會如羊皮筏子般被那些鐵線蟲給噬咬完。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心神惶恐不已。
反觀胡老道幾人,也差不了多少,全都坐在地上,驚慌失措地唿吸著。
沉寂之餘,夢雅開口道:“胡叔,現在羊皮筏子被鐵線蟲給毀掉了,我們該怎麼辦?”
說這話的時候,夢雅的臉色有些難看,神情中更是帶著些悲楚。
胡老道緊皺著眉頭,沒有回應夢雅,反是打照著手電四下瞧了瞧。
與此同時,我們也順勢看了出去。
這一看,但見我們所處的地方,並不是一個通透之地。
簡單來說,也就一個不大不小的平臺,除此外再無其它。
“嗯?”
我緊鎖著眉宇,心神都作不安。
現在我們雖然在岸上,可岸上並沒有路可走。
換句話說,我們只是暫時得以安全。
遲疑半響,我朝胡老道看了看,說道:“胡叔,這裡好像只是個平臺。”
胡老道點了點頭,臉色難看至極,稍頓了頓後,他開口道:“這裡應該是修築護墓河時留下來。”
這時,一直緘默不言的劉瑩瑩忽地作聲:“老胡,眼下羊皮筏子被那些該死的鐵線蟲給毀掉了,我們該怎麼辦?總不可能就待在這上面吧?”
說著,劉瑩瑩四下看了看,神情稍顯慌亂。
胡老道陰沉著面,重重一嘆:“暫時先待在這裡吧,水裡面有鐵線蟲,說不定還有其他什麼可怕的東西!”
劉瑩瑩愣了愣,唇齒微啟,似是還想說點什麼,可不知為何,最後偏又什麼也沒說出口來。
我怔在一旁,心神晃盪不已。
只稍稍想一想,便知我們眼下的處境已然是有種窮途末路的感覺。
我們雖置身在岸上,但卻沒有出路可走,至於下水,水中有無數的鐵線蟲,如果沒有什麼防護措施,只怕沒人敢輕易下到水中去。
想到這裡,我心神慌亂起來,著實是因為我們的處境太過窘迫,且一時半會兒根本就想不出個好法子來解決。
接下來,我們都沒再開口。
靜默了好些時候,胡老道那裡重重一嘆:“哎,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只有趟水而前了!”
“啊?”
聽得胡老道這話,我錯愕出聲,一臉的不敢置信。
“胡叔,你之前也說了,水裡面有鐵線蟲,興許還有其它可怖的東西,我們要是趟水而前,那不是硬生生地把自己往危險中推嗎?”
“可是不趟水的話,我們在這裡也只能是乾等著,難不成還會有人來搭救我們?”
胡老道瞅了我一眼,這般說道。
接著,他轉目朝著劉瑩瑩跟夢雅看去,好似是在徵求兩人的意見。
承接到胡老道的眼意後,夢雅沒有回應什麼,只低垂著頭。
劉瑩瑩抿了抿嘴,說:“老胡,要不我們再等等吧,畢竟我們這要是趟水前行的話,鐵定會被暗河裡面的鐵線蟲圍攻的。我可不認為我們在水裡能遊得過那些鐵線蟲!”
“哎”
胡老道悵然嘆了嘆,順勢站起身來。
我愣在一旁,有心想要說些什麼,奈何的是,話到嘴邊卻又被我給吞嚥了回去。
這之後,我們一行四人,沒人再開口講話,只癱坐在那平臺上發著呆。
時間悄然流逝,也不知過去多久,夢雅那裡兀地出聲道:“小四,暗河中的水是不是漲了?”
“嗯?”
我皺了皺眉,打照著手電朝著水下看了看。
這一看,我的臉色瞬間大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